21、第二十一章 春风起 “四姑娘， ...
-
“四姑娘，大姑娘来了！”未柯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小声的说道。
“嘘，姑娘还没有醒呢！大姑娘来了，你就先请大姑娘进来吧！姑娘也快醒了。”一斜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褚春闹，然后对着未柯悄声说道。
未柯本来觉得不妥，怎么能让大姑娘进来看姑娘睡呢，而且进来等，是要等多久呢？但转念她想到了曾经褚李氏，李良情的叮嘱，以后姑娘不在，姑娘的事情可以听一听一斜和乱寻的意见。于是只好不情愿的转身出去了。
“我看你最好还是出去，虽说姑娘今年才十岁，但已经有十二岁了，如今在这里不是很妥当。”冬相看着未柯出去后说道。
“这怕什么，屋子里又不是就我们两个人，不是还有你吗？如今我都已经来两年了，对于大姑娘的手段还没有领教到呢！现在，正是个机会！”一斜笑着看了看在榻上睡得正香的褚春闹，然后对着冬相说道。
“你想领教手段我管不着，但你不能用姑娘去做饵试探，你快出去！”冬相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说完看一斜并不为所动，于是就想着去叫醒褚春闹。
“冬相，我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你知道的！放心好了，我是不会留把柄给大姑娘的，只是小小的试探罢了！如今褚家的心不齐，我只是怕以后让外人钻了空子，出什么事情罢了！”一斜起身挡住了冬相的脚步，小声的耳语道。
冬相无法妥协了，因为听声音，大姑娘已经来了。
“江妃二女者，不知何所人也。出游于江汉之湄，逢郑交甫。见而悦之，不知其神人也。谓其仆曰：“我欲下，请其佩。”仆曰：“此间之人，皆习于辞，不得，恐罹悔焉。”交甫不听，遂下，与之言曰：“二女劳矣。”二女曰：“客子有劳，妾何劳之有！”交甫曰：“橘是柚也，我盛之以笥。令附汉水，将流而下。我遵其傍，采其芝而茹之。以知吾为不逊也，愿请子之佩。”。”
大姑娘褚春夕还没有走进屋子就听到了悦耳的读书声，走进了才看见在褚春闹的床榻旁的矮凳上，坐着一个翩翩少年。大姑娘褚春夕知道褚春闹两年前在外面买回了两个小厮，但却不知道这小厮居然还认字。
大姑娘褚春夕进来后，找了椅子坐下，只听那少年听着读到：“二女曰：“橘是柚也，我盛之以筥。令附汉水，将流而下。我遵其傍，采其芝而茹之。”遂手解佩与交甫。交甫悦，受而怀之，中当心。趋去数十步，视佩，空怀无佩。顾二女，忽然不见。《诗》曰：“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此之谓也。”。”
大姑娘褚春夕在京都繁南的这些年见过的世家子弟委实不少，但长相干净又如此英气的少年却真的不多。
大姑娘褚春夕随着少年的声音不由得听得痴了，想着，要是那书生是这少年，她也愿赠予一玉佩。
“一斜，大姑娘来了，你怎地还坐着！快起来见礼！”冬相说着就率先给大姑娘褚春夕行礼。
一斜像是才发现大姑娘褚春夕一般，先是有些慌乱的起身，接着就镇定下来的转过身给大姑娘褚春夕行礼。
褚春夕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斜的侧脸，就觉得此少年不该做小厮。而当她看到一斜的正脸时则觉得，这少年好有小将军的感觉。
“小的一斜见过大姑娘！”此时的一斜哪里还有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只见他整个人先是站直了身子，接着抱拳微微弯下身，满脸严肃的拘谨，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是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起来吧！”大姑娘褚春夕虽然看着这小厮很喜欢，但却是丝毫没有忘记姑娘家的规矩，平常样子道。
“大姑娘，如今我家姑娘还没有醒来，您还需在等些时候。不过您不用担心，我的故事停下来了，我家姑娘也就快醒了！”一斜说话的时候并不看大姑娘褚春夕的脸，而是看起来很守本分的低头恭敬道。
“好，那我便在等会儿。听你的话，你家姑娘每每休息时都要听故事的吗？”大姑娘褚春夕看这小厮很懂礼，没有仗着自己长得好而想要图谋些什么，于是心下又多了几分喜欢。
“是，白天因未柯姐姐与冬相姐姐有事要忙，所以有时是我，有时是乱寻来读。晚上两位姐姐得了闲了，就是二位姐姐读了！”一斜仍旧低头恭敬的回道。
“呵呵，原来如此！”大姑娘褚春夕看着站在一斜身后的冬相，想着，看不出褚春闹如此的喜爱听故事，而且还为此专门买了两个小厮白天来讲故事。
一斜这次没有在开口于，一时间屋子里只有大姑娘褚春夕喝茶的声音。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褚春闹醒了。只见她闭着眼睛不满的低声说道：“恩，一斜谁叫你停了故事的，哼，你最近是不是胆子越发的大的，连主子的话都敢当耳旁风！”
“回姑娘——”一斜还没说完话，就被褚春闹给打断了：“我还没让你说话呢，刚你讲的最后一个故事是什么？给我在讲一遍！”
“大姑娘来了，就在您身边！”一斜为难的低头瞄了眼大姑娘褚春夕的鞋子，然后作出视死如归的表情，快速的说道。
然后安静了。
“哈哈，好妹妹，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的痴迷故事！快起来吧，别装了！”大姑娘褚春夕看着一点点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不出来也不出声的褚春闹，好笑的上前来把褚春闹从被子里拽了出来。
褚春闹不好意思的先是露出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大姑娘褚春夕，接着就索性一副我不怕了的样子，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好姐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呀！她们都没有叫醒我，真是可恶，害我在姐姐面前出丑了！”褚春闹一开始还是笑着对大姑娘褚春夕说话，但后来眼睛扫向冬相和一斜后，说话的语气也就变了。
“哎呀，这怕什么，你我是姐妹啊！”大姑娘褚春夕一脸和气的说道。
“还是大姐姐好呢！”褚春闹说着就抱住了大姑娘褚春夕，撒娇的说道。
“几个姐妹里呀，就你会说话！我这次来，是想要问问妹妹，大公主如今在咱们褚家养伤，我们不便前去打扰，但却理应送些东西才是。但姐姐我，却想来想去都不知道送些个什么好！”大姑娘褚春夕说着讲褚春闹的身子扶正，苦恼道。
“恩，大姐姐说的是！可这送东西就太有讲究了，而且姑母将银朱都留下了，可见大公主是不会缺什么了。我们送的东西，最好是又实用又没有毛病的东西！”褚春闹说着起身坐到梳妆镜前，冬相紧随其后，快手快脚有条理的给褚春闹整理衣衫和睡乱了的头发。
“哎呀，我就知道找对人了！妹妹你可说到姐姐的心坎上了，这送吃食吧，害怕被有心人做些什么，出了事情就不好了！送用的，那宫中的什么东西是咱们的东西能比上的？所以，这可真叫人为难呀！”大姑娘褚春夕一脸苦恼的说道。
“大姐姐，你别愁，这事儿也没有什么！如今大公主天天都要闷在屋子里养伤，眼睛呢又不能用，所以我们就送人过去！每天我们派一个人去大公主那里读话本子，这样我们尽心了，大公主也解闷儿了，大姐姐你说可好？当然了，派去的人一定要可靠才行。”褚春闹看着在铜镜里低头站着笔直规矩的一斜，心上一计道。
“妹妹你这个法子好呀，到时候同银朱说一下，我们派人读话本子的时候，劳烦她也在场，这样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大姑娘褚春夕一听，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但不知为何，大姑娘褚春夕自己都未曾注意，在听到这个法子的第一时间，她竟然想去看一看那个低着头的英气少年。
“能帮到大姐姐就好，那妹妹就不留姐姐了，姐姐你还要辛苦的跑去那几个人那里，我猜二哥那里可能派不出人来讲话本子呢，如果他那里没有，我这里多出一个人也是可以的！”褚春闹说着站起来，来到大姑娘褚春夕的身边，调皮的说道。
“你呀，风禾能有你这个妹妹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这话我会带给他的！那姐姐就先走了，四妹妹有空去我那里，到时候我定会给你准备你最喜欢吃的玉蝶酥！”大姑娘褚春夕有心在多坐一会儿，但也确实是没有时间了，她祖母褚吴氏，吴语愁那里催得紧，而且在褚春闹这里已经耽误些功夫了。
褚春闹笑着应道，然后出门又目送大姑娘褚春夕好远。大姑娘褚春夕回头了好几次，终是在最后一次回头时，远远的看到了抬起头来的英气少年。
褚春闹看着大姑娘初春夕已经走的不见影儿了，才回到屋子里。但冬相很聪明的没有跟进去，而是守在了门外。虽然此时的外面有些冷，但冬相直觉进了屋子后会更冷。
褚春闹一进屋子就收了笑脸，只见她冷脸坐下，然后抬头看着又恢复一脸笑意没什么规矩的一斜。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春风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