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4 《最后一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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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不止付山诀和巫观锦跪拜的这一层，听僧人说，寺庙有十八层，而庙顶，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景色。
付山诀和巫观锦踏上楼梯，每一层的墙面都挂了书法作品或是艺术画作，行走的时刻从下往上看，总有一种看不到尽头恍惚会旋转到顶层的迷离感。
付山诀近来睡眠不是很好，所以走得有点头晕。
巫观锦牵住了她：“休息一会儿吧，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付山诀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抚了抚胸口，轻轻回应：“嗯……”
“我们不用走那么快的，慢慢来嘛。”
付山诀点了点头：“现在继续走吧。”
“好。”巫观锦握住了她的手。
付山诀放慢步伐，与巫观锦一起走了尤其之久，才到达顶层。
顶层的景色有些迷朦，白色的雾霾环绕周边，状若飘渺的烟雾。
付山诀趴在栅栏上往下看，入目之处是整座城市的风景。
平常那些能装下付山诀的庞大建筑物，现如今在付山诀的眼里不过都是如蚂蚁般渺小的存在。
忽然间，付山诀升起了一股将所有的烦恼在此倾吐而出的念头，她把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喊叫：“传谣言的都不得好死——！”
话落，她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诅咒或许太狠毒了，于是不好意思地望向身边的巫观锦。
巫观锦浅浅笑了笑，为了不让付山诀觉得尴尬，她学着附和道：“说得好！！传我喜欢的人谣言的都不得好死！统统考试挂科！”
付山诀脸庞涌上一抹红晕，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你也太坏啦。”
巫观锦揉了揉她的脑袋。
“只要你开心，这些就都不是事儿！”
付山诀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好奇怪呀，
原来被人关注和在乎，是这种感觉吗。
从前的付山诀总觉得自己与周遭格格不入，融不进话题，和嘈杂的人群没有共鸣。
可是此刻，即便是安静的庙顶，竟然也能够让她心安。
天色渐渐转暗，温度凉了下来。
付山诀和巫观锦一同离开了普宁寺。
接下来，她们即将启程荧光海。
晚风徐徐，刮过脸颊是刺骨的清凉。
回程的路上，巫观锦突然捂住了付山诀的眼睛，付山诀嗔道：“你干嘛呀？”
“我送你个小礼物，你不许睁眼睛。”
付山诀笑笑：“好吧，知道啦。”
巫观锦将双手拿下，从兜里拿出来了一条红绳，寄在了付山诀的手上，“这是庙里开过光的，保佑你今年万事顺遂。”
付山诀睁开眼睛，轻轻捂嘴：“好棒呀！”
“你喜欢就好。”巫观锦扬了扬唇。
“哎呀，我超级超级喜欢！”付山诀甜甜地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抵达荧光海，下车之际，巫观锦忽然发觉了一件事。
付山诀不笑的时候，嘴角是下撇的，乍一看就像是闷闷不乐极其不高兴的样子。
但是平日里和她相处，她都在努力微笑，从未让巫观锦发现过此类的端倪。
巫观锦的心底涌现出了一股难受劲，她默不作声地牵住了付山诀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和我在一起，要每天开心！”
付山诀点点头，弯唇，“和你在一起的每天，我都很开心的哦。”
巫观锦怔了怔，许是没意料到付山诀会这么难得的严肃认真。
她不知所措地在原地杵了一会儿，直到付山诀在她面前摆了摆手，巫观锦才缓过神。
“怎么啦，想什么呢？”
“就是有点感慨。”巫观锦说，“突然觉得，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会很幸福。”
付山诀眼眸含笑，“你好肉麻呀。”
巫观锦却没有笑，而是掀起眼皮看向付山诀，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山诀，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吗？”
付山诀显然被这个问题问住了，蓦地顿在原地，一言未发。
耳边是海浪翻涌拍打礁石的声音，时间随着浪声逐渐落入静默。付山诀却还是一直没有作声，隐约让巫观锦觉察到了一丝不对。
“怎么不说话了呀，是不是我问这个有点尴尬……”巫观锦垂下了眼睑，倏然不敢再望付山诀的身影。
付山诀思绪回笼，冲着她摇了摇头：“没有的啦，你想多了，我刚刚就是不小心想到了一些家里的事情，就走神了。”
巫观锦捕捉到她眼底闪过的一丝失落，询问道：“是关于什么的，可以和我讲讲吗？”
付山诀抬眸望她。
巫观锦窘迫，害怕付山诀觉得自己冒昧，就补充了一句：“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问题，但我可以做你最忠实的倾听者。”
话刚一出口，巫观锦就后悔了。
这种话听着，会不会降低付山诀的表达欲啊……
幸好付山诀浑然不觉，她抿了抿唇，挤出一抹苦笑：“那天你来我家，看到的那个叔叔，不是我亲爸。”
“啊？继父吗……”巫观锦怕戳到了付山诀的痛点，于是声音愈渐小了起来。
“嗯。”付山诀轻轻回应，继续说道，“过年那几天，我才知道我爸我妈早就离婚了，而我的妹妹和我也不是同一个父亲，她是那个叔叔的孩子。”
付山诀没有讲这件事阐述的很复杂，也没有将自己太过的主观情绪加到叙述里，她娓娓道来：“从我妹妹出生开始，我妈妈就把心偏向了她，那个时候我其实并不在意，我只是觉得乔乔还小，给她多一点的关爱也没有什么的。”
“但是后来呢，当我得知我们的父亲都不是一个人的时候，我感觉一切事情都明晰了起来，可我不知道怎样去讲述这种感受……”
“就感觉，那一瞬间，我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局外人，所以我的心里觉得很怪异很怪异，再加上后来学校里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就觉得活下来都很不容易了。”
“所以刚刚你问我，能不能永远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因为，对我来说，永远这个词，对我来说太遥远了。”
付山诀凝望着巫观锦的眼眸，长叹出一口气，“其实我知道，这些对你来说应该很难理解，因为我自己后来也反思了很多啦，我知道，是我想的太多了。”
巫观锦认真听付山诀讲完一番话，过了半晌，才回复道：“我没有经历过你遭受的这些事情，其实你要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很难说。”
“但我希望你心底不要自责，不要认为一切是自己的问题，有些事情即便是发生在我身上，也难免会去想。”
“我觉得思考是人的一种天赋，如果你认为自己想多了，这也可能是你的一种特别天赋，并不应该让你为此觉得煎熬。”
巫观锦说完这些，握着付山诀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似乎是害怕付山诀像海滩上的流沙那般忽然从自己的身边流逝而去。
“然后，对于你说的，觉得活下来都很不容易，所以才没有轻易答应我‘永远在一起’这点，让我挺生气的。”
付山诀眼眶噙着泪，依旧没有说话。
巫观锦继续道：“我希望不管我们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吗？”
付山诀的目光与巫观锦相撞，犹若艺术节那次台上台下的对望，空气中炸裂开噼里啪啦的火花，热烈而短暂地燃烧着她们之间难以言说的感情，像极了转瞬即逝的烟花。
没来由的，付山诀点了点头。
巫观锦伸出了一只手的小拇指，“我们盖个章。”
付山诀同样伸出手：“那就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啦。”
巫观锦笑道：“这是你说的哦，永远不许食言。”
“好。”付山诀的话音随浪花的袭动而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hapter 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