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我只想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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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鸟吧。”五条悟下令了。
宇智波弥生抬起眼，宽大的保安帽衬得他的脸很小巧，愈发幼态，足以混淆年龄。
虽然不解，但他还是在身后单手结印，变成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拍打着单边翅膀狼狈地在地上站稳。
五条悟弯腰将他拾起，塞进口袋里。宇智波弥生眼前陡然陷入黑暗，刚想从口袋里探出头，又被一根细长的手指摁回去。
五条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别出来。”
宇智波弥生犹豫一番后还是照做了，安安静静待在漆黑一片中思考对策，保证自己最后能全身而退。
他隐隐约约听到五条悟在和某人交流，脚步声变成了两道，有陌生人随行？
宇智波弥生屏住呼吸，凝神静气地听着。
步伐沉重，呼吸短促，没有规律，是没有接受过训练的普通人。
他闭上眼睛继续听，捕获到的声音逐渐在他脑海里构造出大致的轮廓。
男性，中年，身高在一米六上下，体重约一百六十斤，左腿曾骨折过或是其它严重的伤。
总之，危险性不大。
宇智波弥生稍稍放下心来，突然听到机械转动的声音，五条悟整个人直接飞上天！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宇智波弥生差点没控制住跳出口袋，但是又被摁了回去。
“放轻松。”
五条悟这么说，食指隔着口袋的布料揉了揉里面温热的小脑袋，他旁边的陌生男人不知道他莫名其妙在说什么，哈哈干笑两声附和道：“是，是。”
五条悟没理他，手指被尖尖的东西啄了一下，随后，口袋停止了躁动。
他的眼底染上些许笑意。
——
越往前，宇智波弥生越感觉到不对劲。
他的心突然揪了起来，仰起头，在漆黑的口袋里茫然地四处张望，不知道这种心悸从何而来。
心脏像擂鼓一样，跳得一下比一下沉重，血液上涌，脑袋发昏，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听到那个陌生男人在骄傲地说些什么，运用了很多宇智波弥生不懂的词语，但作为宇智波，他敏锐地揪出一个令人不安的关键词。
红色的……眼睛。
“怎么可能会有眼睛可以和本大爷的六眼比？”五条悟不满的声音响起，这回他没有阻止宇智波弥生从口袋里探出头的行为，一颗小小的乌鸦脑袋从制服马甲的口袋里伸出。
仅仅一瞥，宇智波弥生再也挪不开视线，血液在胸口澎湃，心跳声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砸得头骨嗡嗡作响，血光在眼底绽开，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脑子嗡得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呼吸凝滞住了，瞪大眼睛，赤红的双目里清晰倒映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队长！
他在心里无声地大吼着，视线透过厚厚的玻璃，落在双手双脚被镣铐锁死的男人身上。
太瘦了，瘦弱得不成人形，长期营养不良导致面容枯槁蜡黄，要不是眉眼间还能看出熟悉的轮廓，宇智波弥生差点没认出来这是他最敬爱的人。
队长的手腕脚踝处被镣铐磨得紫红发肿，露出一截枯瘦如柴的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眼，白色的束缚服穿在身上都显得空荡。
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他的意识似乎不太清晰，眼皮无神地垂下，头皮上只剩一层短短的发茬，一道巨大而丑陋的缝合疤贯穿头盖骨。
宇智波弥生像被一个紧箍圈勒紧着脖子，每多看一秒，这个紧箍圈就越勒越紧，勒得他无法呼吸。
剧烈跳动的心脏泵出躁动的鲜血，像是惊涛骇浪般在血管之中奔涌。
好在没有人注意到他。
五条悟身边的男人摁下面前的一个按钮，队长身上的一层束缚被打开，无力地摔在地上。
他的眼神恢复些许清明，艰难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枷锁在空无一物的房间内挪动。因为一停下来脖子上的项圈就会开始发电，过程会伴随着巨大的痛苦。
五条悟皱起眉头：“人体实验是违法的。”
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呵呵一笑：“怎么能说是人体实验？我们查不到任何与此人有关的信息，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万一是别国的间谍怎么办？只能先抓起来审问审问了。”
“不过他性子烈，已经寻思十几次了，到现在都不肯进食，只能靠营养液续命。”
他说得满不在意，五条悟的眉头锁得还是很紧，他看着玻璃内慢慢移动的男人，六眼在时刻获取资料。
有点……莫名的熟悉？
他在回忆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突然，玻璃内的男人转过头死死盯着他，扑在玻璃上，用头撞击玻璃，眼睛瞪得老大，无数血丝蔓延在浑浊的眼白上，显得十分骇人。
含糊不清的咆哮从男人干哑的喉咙里挤出，像是要把声带撕裂那般用力，血红色在眼底绽开，黑色的勾玉旋转，融合成复杂的花纹，随着情绪不断颤抖着，渗出血泪。
可就在黑色花纹成聚的一瞬间，男人脖子上的项圈开始冒红光，蓝色的电弧在枯瘦的脖子上跃动，滋啦滋啦听着令人牙酸。
男人像是被当头一棒，痛苦地浑身抽搐摔倒在地，四肢痉挛，口吐白沫，像野兽一样发出含糊不清的呻Ⅱ吟。
“？？？”五条悟被整得一个激灵，连连后退两步，“干什么！老子可什么也没做！”
他身边的中年人表现得很淡定：“他的精神状态不大稳定，还请五条家主不要介意。”
“给那家伙上一针强心剂。”中年人看着被电得半昏迷的男人，又等了一会才打开通讯器悠悠吩咐道：“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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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弥生缩回头，眼眶里有液体在流转，他确信，队长是看到自己了。
五条悟在和身边的中年人大声争论什么，但宇智波弥生什么也没听清。
他满脑子全是队长的惨状，挥之不去，毒烧得五脏六腑生疼，让他有种小腹下坠，想要呕吐的冲动。
【他们该死。】
这个想法出现在脑子里，就再也丢不掉，并且越来越强烈。
【我要他们偿命！】
宇智波弥生想起队长莫名其妙的举动，努力在乱麻似的思绪中理出一条小道，回想队长抬起的右手比划的手势，那是宇智波族内通用的暗语。
枯瘦的手指交叉，比划出一个形状奇怪的圈，手腕翻转，手指屈起，这是……
【危险，立即撤退。】
作者有话说第6章 6.我只想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