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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对策 被结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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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结界完全封锁的阁楼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松耘:“龙龙,若是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你不要胡思乱想。”崇屺捂住松耘的嘴,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无论他们要怎么惩戒你,我都会想法子保住你的。”
松耘拉下他的手轻轻握住,
“不,我不是担心这个,既然这事中间有原委,那就不用担心我的罪责太重。
我是怕我将来受惩罚的时候,若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会孤独。”
崇屺难过的与他对视着:
“你怎么这么傻,都快自身难保了还在考虑我。”
“都怪我自己,之前被恨意蒙蔽了心神,没有多为你想想。”
松耘将袖袋里的琥珀珠串还是拿了出来,替他戴上:
“龙龙,这是我昨天本想送给你的。”
“这是……琥珀?”
崇屺看着手腕上的琥珀珠串,晶黄的珠子圆润透亮,与他腕间的白皙皮肤相得益彰。
“为什么昨天不给我?”他心下欢喜的责问。
松耘自觉可笑的叹息着承认:
“因为昨日在大殿门口听到了所有的事实,觉得自己简直太蠢了,不想拿这些愚蠢的过去给你增加负担。”
“嗯?为何这么说?”崇屺有些不明。
“龙龙,这是我的十三具骸骨!”
“!!!”崇屺惊得坐直了身体,看着松耘:
“你……”
那些松耘数次上殊灵台的画面突然窜入崇屺的灵海,他被系灵钉扎入重要穴位,和被无数人贪婪的夺取灵力时,那痛苦的嘶嚎声又重新回荡在崇屺的灵海里。
崇屺颤抖着手指,一颗颗的拨弄着琥珀珠,果然是十三颗,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松耘捧着他的脸,百般抚慰的亲吻着他的眼睛:
“龙龙别难过,我本来是打算把他毁了的,但刚才在大殿上,突然还是觉得应该交给你,因为无论好的坏的,那都是爱着你的我,是只属于你的我!”
松耘吻了吻他的鬓角,将他深深的纳进怀里。
献祭时痛入骨髓的感受,以及弑杀紫春时的暴怒,无论是愚蠢或是心存报复面目狰狞的他,都是爱着龙璞的,无可质疑,所以这些琥珀都该交付给龙璞。
崇屺哽咽着,紧紧地回抱住松耘。
“松耘,我好爱你!”
…………
“也不知他们会如何处置你……”
说好了不让想这些,但崇屺还是免不了担心的提起。
松耘问道:“仙界的刑罚有哪些?你知道吗?”
崇屺利用灵识在眉间封神印里搜寻,但大多所述的都是不可触犯的条例,对于犯了之后的刑罚,都是寥寥带过,他选了几条类似松耘犯的比较重的罪责,专门了解了一下,才说道:
“仙神若是私自弑杀或是残害了无罪的同僚,会处以玄雷击灭,不得再入轮回,亦不得修行飞升;
若是有罪的就另当别论了,可能会被刑罚天神按照量刑,判去凡界受几世或是永世的轮回之苦。”
松耘想了一下,道:
“那就不必担心,紫春的罪行不比我的浅,你是上神,他弑杀你,毁你的神魂和本体,现如今又欺瞒你来博得你的原谅,我看三位天尊和仙翁都是明理的仙神,他们一定会站在我这边,为我辩解。”
崇屺忧心:
“可你是个还未历劫的松灵,我又失职没有看管好你,我怕刑罚天神性格太严苛,太不近人情,会让你再去吃许多苦头。”
“别担心,无论是什么刑罚,我都不怕,在它降下之前,我们只要好好的在一起,其他的等它来了再说吧。”
“…嗯。”
崇屺殿后殿堂里,白索将所有的一切告知了風和蚺。
風噌的一下暴怒的站起来,差点掀翻了茶案。
虽然他不曾陪着崇屺经历万年前的一切,但是作为好友兄弟,他实在是为崇屺感到愤怒不平,紫春那个虚伪的藤妖道人,简直死有余辜!
他对松耘虽仍心存偏见,但松耘这次总算做了件让他刮目的事情。
“明明是你师父先害了崇屺又骗了松耘,松耘只不过是以牙还牙,凭什么还要惩戒他?”風对着白索大吼:
“还有你,你就是个帮凶!”
風陪着崇屺的那些年,一直都知道崇屺对他自己化不了形这件事,有多么的焦虑和失望。
劫不劫难的先不说,若追究到底,要不是紫春,崇屺和松耘根本就用不着趟这一遭,可能他俩早在万年前就接连顺利飞升在一起了。
松耘一次次在殊灵台上献祭,風曾经都看在眼里,他这都是为了寻找崇屺甘愿去赴死,虽然看起来非常愚蠢,但也让風的内心十分动容。
白索心虚的承认解释:
“是……是我们的错,可妖生来遵从本能,这是不可抗的,真人当年点化我们时大概也是悟了,所以明令我们不可随意害人;
但他后来带着青玉璞石来找我,还跟我说了那么多,我是真的以为上神已死,而且松耘先生是自愿献祭的,我虽胆小害怕,可也不能不替师父分担宗门的重任。”
“你还在狡辩,难怪紫春后来沉寂万年都还是以本体化形,没有一点仙灵体的资质,他根本就不配!”風气的咬牙抓狂,
“我听素馨说过,紫春是因为想将旋春宗发扬光大才点化你们的,但依我看是他自己在自卑吧!
其实他吃了从崇屺那儿捡来的神药,伤早就养好了对吧?他潜心学着崇屺和松耘待在本体里修行,结果修了上万年还是只能以本体化形,根本不能脱离本体成为有上神资质的仙灵体;
就因为这他才不服,他想让所有人知道他能成仙成神,但他是个妖,根本不能让人知道,所以他才弄了你们这些所谓的弟子来奉承他!视他为仙神道人!”
“…………”
風一语道破了紫春内心的想法,这就如同死后被拖出来脱/光衣服暴尸一样难堪,幸好他再也不会知道了。
白索替紫春羞愧的无地自容。
“他简直活该!如果松耘这次被罚的太重,你就去给老子替他!”
風指着白索狠狠说到。
蚺被暴脾气的風吼得耳朵都要震麻了,整个脑袋嗡嗡响,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嘶溜了一下舌头,附和着威胁白索道:
“你若是敢偷跑,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把你吃掉!”
“我们走!”風气势汹汹的带着蚺离开后殿堂。
他们两人回到風的房间,这个没人的地方,風才关上门,小声说道:
“你觉得这次松耘会被怎么惩罚?”
蚺回他: “这我可不知道。”
他又没机会飞升了,就是有他这也不还没飞升嘛,怎么可能知道神域的那些条条框框。
“这就不好办了,万一松耘再死一次,崇屺非得跟着他去不可。”
風担心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猛的踢了一下案脚撒气。
“哎……会是什么刑罚还不好说,现在最好找主人商量一下对策,防范未然,要真是要命的,还真得先神不知鬼不觉的准备好替身才行。”
蚺的眼睛突然变成竖瞳,正在考虑怎么才能让白索替换成松耘。
“听你的吧,先去找崇屺,看看他怎么说。”
風拍了下蚺的肩膀,开门往外走,蚺回神跟上。
兮屏正在松耘殿帮忙打扫院子,见他俩每天准时的报道,好笑道:
“你们是每天来报起的晨钟吗?”
“我们当然是找崇屺有正事儿,你怎么也在这儿?”風问道。
兮屏厚着脸皮道:
“这不是白天嘛,我过来打扫一下,上神和松耘住在这里,也不好在安排其他灵童过来叨扰了,索性就我这个听习惯了墙角的来吧。”
“…………”
風觉得这个小丫头现在越来越跟他不见外了,于是他也没羞臊的问道:
“那他俩起…起了没?”
兮屏捂着嘴偷笑:
“这我哪儿知道,大清早的,我根本就没能进到阁楼里去,整座阁楼都被结界封住啦!”
她早晨刚来的时候,看阁楼的大门敞着,里面的茶案还放着用过的茶盏没有涮洗,她就想进去端出来,结果刚靠近门口就被弹了回去。
她靠近听了听,听不到一点里面的声音,又伸手拍了拍这无形的墙体,掌下出现一圈圈暗涌的波纹,便猜想楼上的俩人肯定是一早就在悱恻缠绵,怕人听见了。
他们感情可真好!不像自己,喜欢了个顽古不化的人,追起来得使上三十六计。
風皱着眉,气不打一出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卿卿我我!”
“管你什么事,你见不得人家俩好啊?”兮屏翻了他一眼。
風被她的眼刀剜的咽了咽火气,嘴一时秃噜,没顾及遮掩的说道:
“不是,就觉得出了这么严重的事,他俩怎么还有心情…………一回来就封了阁楼,有必要那么争分夺秒的吗?”
兮屏敏感道:
“什么严重的事?上神他俩不是一直宿在阁楼吗?什么时候出去又回来的?”
風叹气:
“还不是你那个师父,他们谋害崇屺的事东窗事发了,松耘昨夜杀了紫春,这事儿被神域的人知晓了,要惩罚松耘呢。”
蚺拽了拽他的衣袖,也没拦住他的话。
兮屏手中的笤帚倒在了地上,她焦急的询问:
“怎么会?师父和真人怎么会谋害上神,会不会有误会,我去找师父问个清楚!”
蚺拦住要走的她:
“不用去了,不是如今的事,这恩怨发生在很久之前,你师父的过错也是被紫春忽悠着犯下的。”
兮屏还是很担心:
“那上神会罚我师父吗?”
“他不会!”風和蚺同时道:
“但我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