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去冬来》可爱的曦城

2、回忆涌现 沈清笙的出

　　沈宁买了一些漂亮的餐具、柔软的桌面和沙发套、新的床单被套和一大把鲜花。母女两个人干劲十足地把屋子整理了一遍：把餐具放进橱柜，把食物放进冰箱，铺好桌布和沙发套，给每一个椅子腿套上防滑垫，换好床单、被套、窗帘，最后把鲜花插到花瓶里，摆在餐桌和茶几上。
　　“我们自己设计小院子好不好呀？”沈宁拿了纸和笔递给沈清笙。
　　沈清笙高兴地趴在桌子上开始画画，一边画一边嘀嘀咕咕的。
　　沈宁坐在沙发上看着沈清笙，这样安宁的生活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没有歇斯底里地挣扎，也没有失去自由的绝望。
　　“妈妈，这边要种一片向日葵，这边要种一棵大树，树上再做一个秋千！这里还要有一片雏菊，还有还有……”沈清笙拿着画满花的纸，指给沈宁看上面的图案：“我们能养一只小狗或者小猫吗？我好想要一只！”
　　沈宁看着沈清笙的笑脸，点头答应了：“那等我们把院子修好，我们就养一只小狗，再养一只小猫？”
　　沈清笙欢呼了一声，站起来亲了一口沈宁。
　　沈宁看着沈清笙，想到沈清笙刚出生的时候，又小又皱又红，很丑。

　　那是一个冬天，沈宁被迫在离婚协议上按上了手印。她哭着拎着行李箱离开秦时的家，走到半路，不知道是地面结冰还是怎么了，脚一滑摔下了山坡。她的羊水破了，她在雪地里哀嚎，鲜血染红了一片。
　　沈宁再醒来的时候是在温暖的病房里，床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正在看手机，听到沈宁的动静抬头，他疲惫地笑了笑：“阿宁，你终于醒了。”
　　沈宁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沈宁刚醒还在发懵，她习惯性地摸向自己的肚子，然后才意识到：“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
　　中年男人按住沈宁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安抚：“在隔壁新生儿病房，等你好点了，我们就去看看她好吗？是个漂亮的女孩。”
　　沈宁这才安静下来，她盯着男人蹙眉：“先生，你好，你是？”
　　男人疲惫的脸上浮现了吃惊：“小宁？我是爸爸啊！”
　　“爸爸？”沈宁喊了一声爸爸，似乎是在回忆：“我两年前伤到了脑袋，我只有这两年的记忆了，很抱歉。”
　　男人摆了摆手：“怪不得你还活着但是从来没联系我。你两年前发生了意外坠崖，不过因为没发现尸体，所以我一直坚信你还活着。”
　　男人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基本情况，沈宁这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是个千金小姐，是个手握权力的总裁。
　　在医生的治疗下，沈宁的记忆逐渐回来了。不过因为雪地生产以及早产的缘故，沈宁和沈清笙的身体都不太好，每到冬天就很容易咳嗽发烧。

　　“妈妈我饿了！”
　　“想吃什么？去冰箱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做。”
　　沈清笙哒哒哒地跑去拉开冰箱门，因为个子矮，还特意搬了个凳子垫脚。她站在冰箱前思考了半天，最终拿出了芝士和玉米：“我想吃芝士玉米饼，要很多甜甜的玉米。”
　　沈宁接过玉米和芝士，一边拆包装袋一边嘱托沈清笙关冰箱门，下凳子的时候小心点。
　　沈宁做饭的水平不算好，但是感谢现代科技的力量让做饭的步骤简化到只需要煮开玉米粒，然后将玉米、糖、油、芝士放在锡纸盒里，放进空气炸锅里就可以了，接下来他们从食物变成美味的步骤就交给现代科技了。
　　沈宁和沈清笙很喜欢甜食，也很喜欢芝士。两个人都对今晚的晚饭感到满意。
　　她们看了会儿电视，玩了两局无聊的游戏，最后沈宁给沈清笙念完今日份的故事书之后，沈清笙乖乖地入睡了。
　　沈宁亲了亲沈清笙的额头，给她掖好被角，从购物袋里掏出了一盒烟，躲去二楼的阳台抽烟了。
　　沈宁熟练地点了烟，又裹紧了自己的棉外套。小镇已经进入了冬天，冬天是沈宁最不喜欢的季节。
　　沈宁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出神地望着别家的灯火，一口一口抽着烟。这两天的安逸让她过分感慨。她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
　　两年前她再一次遇到了秦时。那时候她们家和秦时的公司有一些商业往来，在答谢会上他们二人再次相遇。
　　因为沈宁的巨大改变，秦时没有第一眼就认出她，沈宁也因为那段回忆过于不堪而不愿提起。两人普普通通的打招呼、握手，就和所有商业伙伴一样。
　　原本一切都可以在粉饰中归于平静。但是秦时在一点一点细节中认出了沈宁，鬼知道当初那个一点也不在乎沈宁的秦时是怎么记住那么多细节的。
　　“你是秦诗。”
　　秦诗是她被秦家捡回去时，秦妈妈取得名字。
　　“我不是，我叫沈宁。”
　　已经在思考跑路的可能性了。
　　“你是，一样不爱吃番茄，爱吃巧克力，脚腕上有个胎记，左手无名指上有个疤痕，左边耳朵缺了一小块。”秦时顿了顿，语气更加温柔地说道：“你还有个女儿，和她的女儿一样大。”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沈宁在内心嘲笑了一声。
　　“我再说一遍，我叫沈宁，我的女儿也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沈宁深呼吸，按耐住想要跑走地冲动。
　　“沈宁，当时是我错了，能原谅我吗？”
　　呵，狗男人。沈宁收起脸上客套的微笑，转身要跑。
　　秦时拉住了沈宁，一脸深情，加上一些歉意和一些后悔：“我真的错了，我们复婚好不好？”
　　沈宁感觉自己的手腕要被捏骨折了，以前怎么没发现秦时的力气这么大？
　　秦时一边说着道歉的话，一边拉着沈宁不肯放手。幸好沈宁当时的堂哥古希澈出现，解救了沈宁。

　　指间的烟烧到了手指，沈宁才回过神来。将烟头按在栏杆上后，又点了一根。
　　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从眼前升腾，迷蒙中带着深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