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高桂)》JOKER蜥

1、第 1 章 “几十年，

　　“几十年，对于无穷无尽的历史洪流来说，本来只是一瞬。”
　　——秦牧 《＜长河浪花集＞序》

　　“我们只是洪流里沉浮挣扎的浮萍吧。”年轻的长发少年面色平静，隐忍着某种深切的哀。
　　“哈哈哈哈，浮萍么，我以为我们只是泡沫呢，桂”身边的少年嘴角弯起邪肆的弧度，笑得狂放。却有种洪荒的苍凉。
　　（高杉是何时开始我们已经这样风尘满面满身冤孽）桂微微转头眼光停留在身边依旧在笑的人脸上。那种神情，似乎有情，似乎怜悯。

　　这是一个无奈如斯的世界，我们的心在被血污沾染的瞬间就已经苍老。血腥都藏匿不了的疲惫慢慢蔓延成爬满心脏的荆棘，伤人伤己。

　　（桂你看那些战火像不像在焚烧你我。）高杉脸上的笑意总是讽刺的，很多时候是讽刺别人。更多的是讽刺洪荒里无力挣扎的自己。（我们是无力的，至少我们无力的离别，然后无力的分道扬镳，最后无奈的刀剑相向。）他抬起一只手遮住那只盲掉的眼另一只眼微微眯起，好像在不忍心。有种疼痛的痕迹。
　　他依旧记得当年年少，青梅煮酒。
　　那个少年微笑回眸的一霎那，真的好像看到了一生一世。直到很久以后，也是如此。
　　长久以后，被战火洗涤到麻木的灵魂依然在重新遇见他的瞬间迸裂风化，露出柔软的质地。

　　那日他们激战船头。然后在爆破的硝烟里，再次分道扬镳。一切像是无意义的轮回。宿命的意味。

　　不知何时，雨，开始肆无忌惮的下，在夜晚堂而皇之的冲刷那些罪孽的痕迹。
　　桂站在一个偏僻的街角。仰着头，长长的刘海掩住眼神。嘴角是一种欢喜。他反复呢喃“你还活着，还活着，。。活着就好。”

　　漫长的等待是灵魂的坟墓。
　　而我们的追逐，过程漫长刀溃烂。

　　很久以后的那天。却改变了这些不合时宜的淡温情愫。

　　桂记得那天烽火硝烟。
　　桂记得那天依然淡淡细雨。
　　桂记得那天世界好像静止的黑白默片。
　　他已经不用再次期待，期待刀光剑影中硝烟滚滚的地方突然出现他所思想的狂放笑声。
　　那冷酷的眼总是在四目相接的一瞬间光滑流转。
　　他记得自己走过去。抱起依旧笑意的高杉。沉默而徒劳的擦拭着那永不停息的血。死死的抿着嘴唇。
　　怀里的人颤抖的伸出手。死死的握住他的。
　　他说“你不用如此坚强，坚强到浑身是伤。”
　　他说“洪荒里有你真好。”
　　然后闭上眼睛。
　　雨水从他的眼角滑落。这是上天的怜悯。也或与上苍已经厌倦这种戏码，这只是种戏耍。
　　那紧紧抿住的唇偶尔溢出一两声低低的呜咽，淹没在硝烟声中。

　　浓烈的血腥黑暗里。只有我们相伴的短短时刻仿佛淡淡的水墨，格格不入，本以为会轻易被污染，多年后却越发清晰。
　　成为我们心里唯一的净土。

　　时间终究是一种奢侈。
　　爱恨是一种镣铐。
　　我们的爱无疾而终。
　　但至少，浓烈的硫磺味道里，我们曾经相遇。
　　腥风血雨里，脚边堆积着尸块漫天红光里我们并肩而立过。
　　如今我独自一人才突然感觉疲倦的重量。好像世界失去支撑慢慢倾颓。

　　“看，这不过是烟花焚城，燃烧生命的轰烈。 ”
　　“这是你说的洪流，我们终究只是其中的泡沫。在终于逃出水面的一霎那，就注定破碎。只能发出细微的悲鸣。”

　　这场战争直至深夜。硝烟味道慢慢在雨中稀释。
　　活着的战士各自离去，只有躺下的人，成为一种祭奠。

　　某个废墟，边上的男子嘴角带笑，似死而生。
　　长发的男子，席地而坐，嘴角开始笑的讽刺。一如先前的高杉。
　　风声喃喃。

　　最终这也只是洪荒里的无关痛痒过后一切继续。

　　那是的桂只是突然看明白了一些人：
　　有的人只剩下傲骨血肉模糊
　　有的人只剩下灰烬看似完整一推即崩

　　他开始懂得高杉的嘲讽和悲哀。

　　只是已经物是人非，时过境迁。

　　这些爱恨凄楚，苍茫的年岁，不过洪荒里一两个气泡，短短一瞬。
　　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