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口迁移》昨日今

20、第 20 章 一局过后。

　　一局过后。
　　“祁闻……我输了。”孙亚波给完该给的子儿后，捧着少了一丢丢的子儿，可怜兮兮的瞅着祁闻。
　　“没事，一会就赢回来，慌什么，少年勇敢冲！”祁闻随后回应道，没有很认真，可能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江喆笑出了声，对着祁闻比了大拇指，“神他妈的勇敢冲。”
　　“……”孙亚波抿抿嘴，没说话，把子儿放在桌子上，对着马晓慧开口：“来，晓慧替我几把，我去个厕所。”
　　马晓慧闻言，放下手机，坐在南风位子上搓了搓手，满脸兴奋：“来吧来吧，帮你赢回来点。”
　　孙亚波应了一声，起身扯了一下祁闻：“祁哥，带我去厕所呗。”
　　“行。”祁闻起身，带着孙亚波走过一扇门，到了外面不远处的一个公共厕所。
　　外面没下雪，但是地上已经有非常深厚的学了，祁闻带着孙亚波沿着其他人走出来的脚步痕迹，一步一步走向公共厕所。
　　孙亚波跟在后面，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听着风声在耳边呼呼的刮过。
　　祁闻站在门口等孙亚波出来，顺便打开手机跟窦旭发消息。
　　窦旭：“你们那儿有啥好吃的火锅没？”
　　窦旭：“我要吃麻辣锅。”
　　窦旭：“我对象不让我吃，怕我脸上有痘，站她旁边影响她气质。”
　　祁闻：“不知道，我没看。”
　　祁闻：“来了咱们在家吃火锅，不出去。”
　　窦旭：“也行。”
　　窦旭：“那你等我哦！”
　　“噗，啧啧啧。”祁闻看着消息一乐，语气里满满的鄙视，但是眼睛里却多了几分柔和。

　　孙亚波刚出来，就看见祁闻这个样子，顿时愣住了。白净的皮肤在为数不多的阳光下变得闪闪发光，眼里带着柔和，这对孙亚波来说，很美，赏心悦目的美。
　　祁闻刚回完窦旭的微信，抬头就看见孙亚波愣在一旁，于是开口叫道：“怎么了你？走啊？”
　　“啊？”孙亚波，“好。”
　　祁闻点点头，皱了一下眉毛没说话，迈步往回走。祁闻已经走了几步后，孙亚波才反应过 ，忙的跟了上去。
　　祁闻本身很白，干干净净的，当初学美术的时候，美术老师第一眼看到祁闻的时候就眯着眼睛，笑呵呵的指着祁闻说：“这孩子，白的像一张干净的素描纸。”
　　临近黄昏，温度已经降下了许多，比刚来的时候还要寒冷。阵阵寒风一缕一缕的刮卷出来，稍不留神就顺着衣服宽大的衣领钻进祁闻的脖颈子里。
　　祁闻原本想着就出来上个厕所，并没有把左一件装备、右一件装备穿出来，现在看来也不算太冷，就是有点冻脖子。
　　正想着，祁闻一个缩脖，孙亚波就看见原本一打眼就能看见的白暂消失了，心中顿时有些失望。
　　“祁闻。”孙亚波下意识地开口叫了一声，而后又迷茫的发现自己并没什么能说的，那又为什么要叫住他呢？
　　“嗯？什么事？”祁闻刚走到门口，手正要放在门把手上，发现有人叫他，直接扭头看着他。
　　“啊~”孙亚波啊了一个圈，也没说要干什么。
　　祁闻正纳闷，刚要问怎么了，孙亚波就突然上前。
　　“你干什么？”祁闻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的躲到了一旁，瞪着孙亚波。
　　孙亚波一怔，开口：“我，对不起。”
　　祁闻没说话，皱着眉头冷眼看着他。
　　“我……我就是下意识地推门，我……”孙亚波支支吾吾的半天才吐出来这几句。
　　“怎么？有事？”祁闻问。
　　孙亚波沉默，没开口，眼睛四处乱瞄，就是不看祁闻。
　　“不想说就让开，我要回去了。”祁闻烦了，也不知道烦什么，就是心里不痛快，即便孙亚波说了，也不一定想听，于是只能想着回到人群中去，冷静一下。
　　孙亚波一听“回去”俩字，心里一惊，大脑空白，嘴不受控制的吐出一句：“我喜欢你。”
　　话音戛然而止，两人面面相视，谁也没说话。
　　“对不起……我……”孙亚波脸色苍白，脸上的表情好像是被寒风冰冻，僵硬而不自然。
　　祁闻沉默了一会，最后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缓冷淡：“孙亚波，首先，我很敬佩你能跟一个男孩子表白，这需要很大勇气，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你，并且也不想跟你发展除了室友同学以外的其他关系，准确来说，是我现在根本不想跟任何人产生这种想法。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对我来说，都一样。”
　　“其次，上周末你就应该知道，我并不会对你有所回应。我并不是针对你，而是不论是谁，最后的结果都是这样的。”祁闻叹了口气，“所以，为什么要说出来呢？好好的做半年的好兄弟不好吗？”
　　孙亚波一僵，感觉自己的鼻子一酸，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但这不重要，孙亚波想。
　　“我……我喜欢你，没错，我妈妈从小就教我要勇敢说出来的，即便你是个你男孩子我也是要说的，但是并不是今天……”孙亚波逻辑混乱，口齿不灵依旧执着的开口，“我本来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说……说我从第一天，你到寝室我看见你，我就打心底眼里感觉这个新室友真好看，脾气也好、很温柔冷静。”
　　“不，孙亚波我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祁闻试图打断他，这些话他并不想听，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离开这里回到家里捧着自己的画板画画。
　　“让我说！以后就没机会了不是吗？”孙亚波鼻子酸的不行，一股股发着暖气的液体从眼眶中流出，蜿蜒直至脸颊下，然后滴落在衣领上，熟悉的感觉让孙亚波迅速的低下头，避免被人发觉异样，声音却忍不住的变低变哑，“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样，但是你就是有那种能够吸引住我、让我停下脚步看着你的感觉。这是不一样的，祁闻，你知道吗？”
　　“……”祁闻沉默了，拒绝的话从咽喉处上来，却最终停留在嘴里，最终也没能吐出去。
　　“每次去食堂的路上，我说到你感觉有趣的话题的时候，你的两只耳朵都会…都会一颤一颤的，像……像小兔子一样。但你不是，你……并不会表现得……”孙亚波顿了顿，抬起手在眼睛上胡乱的抹一把，顶着眼前的模糊继续说，“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多想看到不一样的你，就我一个人……就我一个人能看到的你，只是我的！”
　　“我不在乎你是男人女人，我只在乎是不是你，我知道……这很荒谬，这不合伦理……”孙亚波声音颤抖，但话语依旧坚韧，“我以前……我以前也喜欢看好看的人，可你是不一样的，祁闻，你很好……我很喜欢，我不在乎，即便你不喜欢我。”
　　“我……对不起孙亚波。”祁闻张了半天嘴，“你很好，但我不行。”
　　“不，不要对不起，祁闻不要对不起……是我对不起。”孙亚波抽了抽鼻子，又胡乱用手抹了一把眼睛，想要把眼泪擦干，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反而糊了半脸的泪水。寒冷一缕一缕的刮在孙亚波脸上的泪水上，冰冷而刺痛。
　　“你先……你先回去吧……你先回去，我……我一会再回去。对不起我……”孙亚波抽了抽，不敢抬头看祁闻，背过脸，嗓音沙哑枯涩，“你能不能别走，咱们还是朋友好不好……我不会有什么不对的，举动，好不好……祁闻。”
　　祁闻没说话，他不敢说话，他怕孙亚波哭的更凶，没什么是比亲眼看着一个平时在你面前乐观坚强的男子汉在你面前哭成孩子更加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寒风里，一个站的笔直，但是冷风吹进脖颈、吹到脊梁骨里的坚决。一个背对着他，低着头，满脸泪水却依旧忍着不想让人知道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