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恋歌》張啟

53、（四）

　　一个月了，和律司分手一个月了。
　　冰瞳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双手抱膝。
　　是不是不拥有过就不会这么痛苦？她以为自己能放下，可是一个月了，她还是没放开，脑海里每天都是律司，和律司一起的每个画面重复了又重复。
　　她快疯了。吃不下东西，睡不着觉，只是不断地在想他。
　　他在干嘛？他在做什么？他好不好？他有没有因为她而很生气？
　　夏清走进冰瞳房间时就看到冰瞳背对着他又再坐着发呆。夏清拿起冰瞳的外套走过去替她披上。“虽然是在屋里，可是也要记得添衣。你这一个月都反反复复病了几次了。”
　　“谢谢爸。”冰瞳抬头，“让您担心了。”
　　“不想我担心就赶紧把身体养好。”夏清说着，伸手去探冰瞳额头的温度，“不行，我去拿温度计来给你量下。”夏清说完，迅速去找了温度计给冰瞳量了体温。
　　38度。“赶紧回床上躺着。你这孩子太不懂得照顾自己了。”夏清催促着。
　　冰瞳只好乖乖躺回床上。
　　“我去让何医生过来一趟。”夏清说完，急急地出去打电话。
　　何溪奕来了后，照例帮冰瞳检查了下。
　　“不好意思，又麻烦你跑一趟了。”
　　“我倒不会觉得麻烦，只是辛苦了你爸，你要说不好意思的人是他，不是我。你生病这些日子，忙进忙出的都是他，所以，赶紧把病养好，这是对他最好的报答了。”
　　“嗯。”冰瞳点头的同时低下了头，她也想不让夏清担心，可是她总不自觉做了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的事。
　　“我看你也不可能真的就做到的。唉！冰瞳，坚强点，你现在这样，他韩律司也看不到，你为他弄得自己遍体鳞伤，可是他呢？他正在准备跟别人结婚。”何溪奕发现自己一时嘴快说漏了嘴，赶紧住口。
　　冰瞳抬头，仿佛不相信何溪奕的话。“你说什么？他要结婚了？”
　　何溪奕知道瞒不住，只好说：“前几天来我家提亲了，准备和希晓结婚。”
　　结果还是走到了一起。“恭喜！”这声恭喜，说得心好痛。
　　“冰瞳，振作点，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放弃了吗？”
　　“我从来就没有不放弃的理由和权力。”冰瞳说着，眼泪却忍不住地掉下来。
　　“你好好养病吧。去年过年你是在病床上躺过，难道你打算这个新年，让伯父继续照顾你这个病人？”何溪奕说完就离开了。这个时候，让她哭一哭更好，只希望，冰瞳哭完后能好过来。

　　冰瞳听了何溪奕的话，就算失去了律司，她还有夏清这个亲人，这个没有血缘关系却一直很疼爱她的亲人，她怎么能让这个唯一的亲人又一年陪她过年是在她的病床前。
　　所以冰瞳振作了起来，她乖乖的养好病，然后和夏清开始为新年置办年货，买新东西、新衣服。夏清说今年要过个他们夏家的年，冰瞳答应了。
　　在新年的前两天，韩严风找了冰瞳去公司见面，冰瞳带上了辞职信，去了韩氏。
　　年尾的公司很安静，只剩下门口的保安。
　　保安看到是冰瞳，再加上韩严风事先打了招呼，就放冰瞳进去了。
　　冰瞳走在这条熟悉的路，搭上那架熟悉的电梯，什么都仿佛没变过，可是最重要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身边。
　　从回忆中抽身，冰瞳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按了律司办公室的那层楼。挣扎着是不是要出去，电梯已经停了下来，门缓缓打开，理智还是战胜不了，冰瞳踏出了电梯。
　　什么都没变，却又变了。她的办公室被锁上了，她的办公室对面多了个办公室。这代表什么？
　　透过玻璃，冰瞳看到她的办公室里面的东西跟她走前一模一样，没被动过。
　　她曾经在这个办公室里接律司的副机；她曾经在这个办公室里和律司一起办公；她曾经在这个办公室里跟律司一起聊天......
　　她的办公桌上，那个紫水晶还放在那。
　　一切都结束了。
　　眼泪又不听话的跑出来了。冰瞳转身，擦干泪水，离开。
　　既然结束了，就不要再留恋。
　　冰瞳搭上电梯，上了楼。她不知道，在她踏入电梯时，另一部电梯正好载着她日思夜想的人到达这层楼。
　　冰瞳进了韩严风的办公室，叫了韩严风一声，就把辞职信放到韩严风桌上。
　　韩严风不免有些失落，但是也没表现出来，这个的结果，跟他设想的一样，最起码他没让他的儿子重走自己的老路。
　　“冰瞳，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好好休息段时间，然后我资助你出国留学。”韩严风提议。
　　冰瞳看着眼前的韩严风，他也只是个为了儿子的父亲，她能怪他什么？“谢谢董事长！这些年我存了些钱，能自己支付。”既然她已经帮他完成任务到这里，也不介意再做完全部。离开，对谁都好，等她回来，也许律司已经跟希晓成了好事了。
　　“冰瞳，你这样客气，我很过意不去。”
　　“董事长放心，冰瞳知道该怎么做的。”冰瞳说，“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好吧。”韩严风知道再多说也没用，想再关心下冰瞳也变成了没必要，也只好让她离开。
　　孩子，你很好，只是不适合我们律司，但愿你幸福！韩严风看着冰瞳的背影，在心中说。

　　冰瞳搭上电梯就直接按了“1”，可是电梯还是在律司办公室的那层楼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
　　里面和外面的人均是表情惊讶。
　　四目相对，没有一个人愿意先转开视线。
　　“冰瞳。”这声音是电梯外的何希晓的。何希晓看了两人，先打破沉默，跟冰瞳打了招呼。
　　冰瞳回过神。“少爷，希晓小姐，你们要搭电梯吗？”
　　少爷？律司心中无名火燃烧。
　　“律司。”何希晓轻声叫他，却不敢继续说下去。
　　“我们就坐这部吧。”律司温柔地对何希晓说，牵起她的手走进电梯。
　　何希晓知道律司是故意的，也不理他，任他牵着自己。
　　冰瞳装做没看见律司和何希晓牵着的手，装做不知道心里最深处某个东西正在揪着她。
　　律司按下了‘—1’，关了电梯门。
　　三人处在电梯里，却格外安静。
　　直到电梯快到达一楼，律司才似有似无地说了句：“冰瞳，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得不到希晓这么好的一个女孩。”
　　冰瞳忍住，忍住，再忍住，压下所有的心情，冰瞳缓缓开口：“恭喜少爷！祝您和希晓小姐幸福！”电梯在冰瞳的话说完时到达一楼，“冰瞳先走了。”点了个头，冰瞳快步离开。
　　冰瞳一走，律司就放开了牵着何希晓的手。
　　“你这又是何苦呢？”何希晓看着律司，问。
　　律司没答。可是他在心里也问自己，何苦呢？
　　电梯降至负一层地下车库。
　　何希晓先走出了电梯，律司刚走一步就停住了。“对不起！”律司对何希晓说完，按下了电梯上去。
　　要是她的那个人也能这么勇敢就好了。何希晓转身去取车。
　　电梯升回一层，律司赶紧冲了出去。
　　可是他还是慢了，在他的视线里，哪里还有冰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