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恋歌》張啟

44、（三）

　　律司一看到冰瞳，什么都没说，拉上她就走。
　　冰瞳被他强大的气场给镇住，乖乖的一句话也没说，任他拉着。终究还是要说清楚的。
　　律司拉着冰瞳搭了电梯下楼，下了楼带着她都车前，直接把冰瞳塞进副驾驶座，然后自己上了驾驶座。
　　一路上，冰瞳开始在打腹稿，她要说什么，她该怎么说，她都在心里想了一遍。
　　律司把车开到一个地方就停了下来。“下车吧。”他说的第一句话。
　　冰瞳和律司一起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一下车，冰瞳看着眼前一大片空地，一脸不解。“这......”
　　律司走过去牵起冰瞳的手，带着她走到中间。“还记得这里吗？”律司问。
　　冰瞳环顾下四周，有一种熟悉感。
　　律司提醒道：“我曾经在这里给一个女生戴上一条刻有我名字的项链。”
　　冰瞳恍然大悟。再度看了遍这片土地，她跟律司初次认识的地方。
　　“夏叔告诉我，我那次走后半年，这里就发生了火灾，你当时因为发高烧，被带去医院所以才幸免于难，回来后你为了能继续和我有联系，说什么都不肯离开，最后是被硬拉着去别的孤儿院。”
　　冰瞳想起她曾经还傻傻地跑回来，然后被新孤儿院的人找来带走，直到后来，修女告诉她，如果她留在新孤儿院，可能会再见到律司，可是如果她回来这片废墟，就永远都见不到律司，她听了话后每天都等在门口，却没见到律司出现过。
　　“冰瞳，我不知道，我一直都不知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你好到我想不到该用什么方式对你才是好的。所以，我买了这块地，这块我们相识的地方，送给你。”律司诚挚的说。
　　“你不用对我好，真的，不用对我这么好。”冰瞳感动得眼泪不住流。
　　律司伸手替冰瞳擦眼泪。“冰瞳，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觉得我只是为了报答你才这么做的，我该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也爱你。”
　　“我......”
　　律司搭住冰瞳的双肩。“最近，我总是一个人上班，一个人下班，偶尔转身想找个人说话，才发现你不在，经过你办公室总看不到你的身影。我才知道，我有多习惯你在我身边，以至于让习惯忽略了我对你的感情。”
　　“我知道，我才刚跟彩娜分手，就这样立刻跟你告白，是很不正确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们浪费了这么多年，我不想以后在后悔中度过。”律司说。
　　后悔中度过下半生，她想吗？可是眼前这个男子，她是只能远观，不能亵渎的啊。
　　“冰瞳，我可以继续等，等到你想给我答案为止，今天带你出来是我控制不住了，你最近一直躲着我......”
　　冰瞳没忍住，扑向了律司，抱住了他，带着哭腔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律司搂着她，抚摸她的头发。“我不是怪你的意思。不过，我真的受伤了，作为补偿，你现在就给我答案吧。”
　　冰瞳并没发觉自己跳进了律司的陷阱，拼命点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想跟你在一起！”冰瞳答应得快速，甚至忘了自己其实刚刚在车上想的是怎么拒绝律司。
　　律司偷偷笑了，紧紧抱住冰瞳。

　　冰瞳回家时，一脸幸福的样子，夏清不用问也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夏清打开冰箱，拿出两瓶啤酒。“要聊聊吗？”
　　冰瞳点头。
　　两个人各拿一瓶啤酒坐在沙发上。
　　“答应少爷了？”
　　“嗯。”冰瞳刚刚答应得太快，现在想想好像太冲动了，“爸，我总觉得，做错了。”
　　“哪里做错了？”
　　“我不应该答应的。”
　　“给自己点自信。傻孩子。你现在只要好好恋爱，其它的都别想太多。”
　　“我可以吗？”
　　“可以！”夏清肯定的说。
　　“嗯。”冰瞳喝了口酒，给自己信心。然后话锋一转，“爸，你怎么把我的事告诉律司了？”
　　夏清呵呵笑，喝了口酒。“我看他挺难过的。”
　　“就把我出卖了？”
　　“不是，你想，律司知道你对他的好，更是不敢轻易放弃你，我还替你争取了主动权呢。”夏清解释。
　　冰瞳才不听，转过脸，生气地说：“我以后都不跟你聊天了。”
　　“别别别，你要不跟我聊天，那我岂不是无聊极了。”夏清赶紧哄道。面上紧张，心里却很温暖，冰瞳终于对他完全不设防了。
　　冰瞳把脸再别过些。
　　“我的好女儿。”夏清继续哄道。
　　冰瞳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不忍心。”
　　“你以后要是再跟律司胡说，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真快，都叫上名字了。”
　　冰瞳脸红。
　　夏清笑笑，把酒瓶和冰瞳的酒瓶互碰。“祝我们冰瞳幸福！”夏清说，“喝完就去洗洗睡喽。”
　　“嗯。我明天也要回去上班了。”
　　“那再祝我们冰瞳工作顺利。”
　　两个人再碰了下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这样的父女，这样的感情，真好！

　　冰瞳第二天跟夏清一起去了韩家。韩严风见到冰瞳，关心的问了几句，就和夏清离开了。冰瞳松了口气，律司就出来了。
　　“怎么了？”律司看到冰瞳松口气的表情。
　　“没有啊。上班了。”冰瞳说完，习惯性打开副驾驶座的门。
　　律司没再问下去，拉住了冰瞳，关上副驾驶座的们，打开了后座的门，把冰瞳塞进去，自己再坐进去。
　　“你干嘛？”冰瞳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弄晕。
　　“以后，我的左边就是你的位置。”律司尽量语气淡淡。
　　左边，是靠近心房的位置。冰瞳甜蜜地一笑，乖乖坐好。
　　冰瞳回到公司的事情立马传开。同事们趁着冰瞳下楼的空档给她庆祝。
　　“冰瞳，你这次英勇救主事迹比上次的还让人感动。”
　　“对啊，当时看到你被救护车载走，都把我们吓坏了。”
　　“冰瞳，这次总经理有什么表示啊？”
　　同事们七嘴八舌，围着冰瞳，想从她口中套些八卦。
　　听到她们问律司有什么表示，冰瞳脸不自觉红了，客套下就要离开。转身看到设计部，想到了彩娜，回头问秦部长：“秦部长，彩娜呢？”
　　秦部长立刻走过来答冰瞳：“她辞职了。”
　　“你同意的？”
　　“我哪敢？辞职信我不敢收，彩娜好像亲自拿去给董事长。”
　　冰瞳点头，上了楼。
　　心不在焉地过了一天，回去的路上，冰瞳也是发着呆。
　　律司看她这样，担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冰瞳摇摇头。
　　“那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你...知道彩娜辞职的是吗？”冰瞳问。
　　“恩，你出院后我才知道的，还去找过她，可是她的邻居说她搬走了。”律司实话答。
　　“哦。”冰瞳没再说什么，但眉头还是没舒展开来。
　　律司不忍，拥冰瞳入怀，说：“你不用感到愧疚，对不起彩娜的人是我，不是你。”
　　“可是，你们本来就要结婚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与其我和彩娜以后会后悔，不如现在就打住，这样对我们谁都好。这是我和彩娜谈过的结果，所以你不用自责，知道吗？”律司安慰道。
　　冰瞳点头。

　　尽管这样，冰瞳还是通过不同的渠道在找彩娜。也许永远都不可能再做朋友了，但彩娜是她这辈子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的好朋友，她只要知道彩娜现在过得好就行了。
　　律司知道冰瞳在找彩娜，他不阻止她，律司知道如果不让冰瞳找，冰瞳的心永远不会安宁。
　　找了一周，冰瞳还是没有得到彩娜的任何消息，却收到了彩娜寄来给她的东西。
　　冰瞳拆东西的时候，律司就在旁边。当冰瞳把那幅被圈起来的画打开时，律司立刻就看出来了。
　　“这不是彩娜画你的那幅素描吗？”律司惊讶。
　　“你知道？”
　　“嗯。那时去画室接她，她正好在画这幅，对着你的眼睛发呆了好久。”律司摸着纸上冰瞳的眼睛，“没想到她能把你的眼睛画得这么真实。看来她掌握到了精髓。”
　　冰瞳看了那幅画自己的眼睛好久，才放下，去拆一起送来的一个文件袋。文件袋里装着一封信和一个小饰品盒子。
　　律司认出那个盒子，打开了它，真的是那个发夹，盒子里还夹着一张纸条，写着“它应该回到真正的主人身边”。
　　冰瞳看完，知道这不是给自己的，转头去打开那封信。

　　冰瞳：
　　以前看电视时就特不喜欢这句经典开场白，但现在我还是以这个为开场白了。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坐在去澳洲的飞机上了。这阵子，我知道你在找我，我也知道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但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已经没见面的必要了？
　　我和律司的分开，你不用觉得歉意，如果我们现在没分开，以后变成了怨偶，那时候，又会怎么样？我们都看开放开了，你也可以让自己放开的。
　　这段时间为了躲避你的寻找，我回了家乡。乡下的空气很清新，特别适合醒脑。你的这幅素描我已经画很久了，但是眼睛是最近才补上的。冰瞳，你知道吗？最近这段时间你替律司挡车祸的那个情景一直在我脑里重复，好多曾经我刻意忘记的细节也慢慢回忆起来。其实，我早就输给了你，无论是时间还是肯为律司做任何事、牺牲任何的心。你看律司时的温柔眼神就已经表现出来了。律司他是爱你，只是这份爱他一直没发现，如果不是这次，我们谁都会继续错下去。所以，冰瞳，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反而是我对不起你，如果那年圣诞你有去，我们或许就不会多绕了几年。
　　之前画室有几个去澳洲学习培训的名额，我贪它是免费的，报了名，没想到居然被选中，也好，趁此机会离开一段时间，对我们都好。冰瞳，和律司好好地过吧，不用再找我了。
　　也许以后都不可能再见面，但是我会永远把你和律司放在心里。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姐妹。
　　彩娜

　　看完彩娜的信，冰瞳默默掉泪。
　　律司没有多说，只是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