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端》凌顷

22、迷雾追踪 “她为

　　“她为什么跳河？”沈靳漆黑的双眸望着面色苍白的女子问道。
　　“她老公说她是抑郁症犯了。”贺非钦回道。
　　“嗯？”
　　“她在两个月前才生完孩子，现在孩子都还没断奶，可能精神压力过大，所以产后抑郁，这才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母亲天然的被赋予了爱子如命的特征，产后抑郁虽然会让一个母亲变得精神压力巨大，可更多时候她不会选择自杀来破局，这个案件很有可能大有文章。”
　　“可尸检报告要怎么解释？这么多人看见的自杀场景怎么解释？这一切太过于契合，就像教科书上的典型案例一样完美，无懈可击。”
　　“可越是完美的东西，背后就越值得推敲。柳队，我认为这个案件绝不像它所呈现的那么简单。”沈靳转过头看着若有所思的柳帆林说道。
　　“嗯……梁康，找人去查一下她在医院的抑郁症史，还有她的感情状况。”柳帆林对刚走过来的梁康说道。
　　“……我可真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梁康撇了撇嘴，“知道了，老柳。”
　　沈靳望了望正在哭泣的男人，他迈着修长的双腿走过去，然后在男人身旁停下，他从兜里拿出一包卫生纸，捏出一张放在男人眼前，“先生，事情已经发生了，请节哀顺变。”
　　男人抬起头，猩红的双眼瞪着沈靳，“节哀顺变？我要怎么节哀？怎么顺变？我给你们打电话了，你们为什么没有及时赶到？要不是你们，她不会死，她不会死！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死了她，我要杀了你！”男人将女人放在草坪上，直接向沈靳扑过来。“我要杀了你，你们都该去给她陪葬！”
　　沈靳见男人扑过来直接往旁边躲过去，他想趁男人身子对着另一个方向的时候将人控制住，他往旁边退了几步，可没想到旁边的泥沙是软的，他一个不注意直接栽进了河里。
　　噗通的一声巨响引起了正在和梁康交流案情的柳帆林的注意，想到沈靳现在还缠着绷带的身体，他瞳孔骤缩，直接往沈靳落水的地方奔去。贺非钦当时站在离沈靳不远的地方，他本来以为死者老公只是心情激动，过过嘴瘾罢了，没想到会袭警。看见沈靳落水后，他直接跳进河里将正在扑腾的沈靳捞了起来。目光及于岸边，贺非钦看见柳帆林鲜少有表情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将沈靳交给柳帆林后，柳帆林就采取紧急救助措施让沈靳把吞进去的河水吐出来，沈靳睁开双眼看见的就是湿漉漉的贺非钦和满眼焦急的柳帆林。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伤口感觉裂开了吗？”柳帆林急迫地问道。
　　“柳队，我没事。”
　　“你是一个警察，你怎么不会游泳？”
　　“我……”沉默良久，“我游不了。”
　　“什么意思？”
　　“柳队，我没办法游泳……如果有机会，以后我再告诉你。”
　　沈靳将头转向另一边，梁康已经将情绪激动的男子控制住了。沈靳两只手撑在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迈着湿漉漉的步子走向男子。柳帆林怕他跌倒，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扶他，没想到的是沈靳的步子异常坚定，伸出的手落空，他盯着自己的手，然后将目光转移到沈靳身上。
　　“都是你们这群没用的家伙害死了黄音华，都是你们，你们要给她陪葬……”男子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沈靳，嘴中吐出难以入耳的迁怒词汇。
　　“那你呢？你是清白的吗？黄音华的死真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警察过来大概需要十分钟，但是这十分钟内你在干嘛？你作为她的丈夫，你有真心想要救她吗？”
　　“你什么意思？这就是警察？你们救人的本事没有，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她是我的妻子，是我最爱的人，你们还怀疑我？你怀疑我杀了她？”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没有救下你的爱人，而非你杀了她，这是两个概念。”
　　“两个概念？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你是什么意思！你他妈的意思就是我杀了她，那么多人都看见她是自己跳河的，你们为了推卸自己渎职的责任就将所有的事情推到死者家属身上，你们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牌！”
　　“先生，冷静一下。这位警察只是问你一下在你妻子自杀前的那段时间你在做什么，我们好结案，他并没有怀疑你杀了她的意思。”梁康安抚地说道。
　　男人愤怒地冷哼一声。
　　“放开我，我要带她回家。”男子试图从梁康的钳制中挣脱。
　　“冷静下来，别再袭警了，能做到吗？”
　　“嗯。”男子点了点头，梁康将他放开。只见男子直接静静地走向女子，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来，将一只手伸到女子的腰部，一只手扶着女子的头，他安静地望着女子苍白的脸，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他缓缓地将额头抵着女子的额头，“音华，予初还那么小，你怎么这么狠心就不要她了。你不是说要和我生生世世共白头吗？你为什么要丢下来我一个人，为什么？为什么……”泪珠似线从男子的眼角滑落，他口中呢喃着，抱着女子的双手力气逐渐变大。
　　“你觉得这不是自杀那么简单？”柳帆林出声道。
　　正在思考的沈靳被柳帆林的声音拉了回来，“我认为她的自杀不符合常理。”
　　“仅仅是因为不符合为母则刚的常理？可做一个母亲的前提是她是个独立的人，如果她的生活不够顺意，我想，自杀未尝不是最优选择。”
　　“可柳队你也说了，生活不够顺意自杀，那个男人表现的很爱他的妻子，可如果真的很爱她，她会选择自杀吗？如果我是那个女子，我不会。”
　　“那你的想法是，这是他杀？”
　　沈靳摇了摇头，缓慢地说道，“不，也许她就是自杀，只是自杀的原因不简单而已。”
　　“自杀的原因？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自杀案件的出现？”
　　“暂时是这样的想法，等梁队的调查出来，也许我们就知道了。”
　　鹤林市刑侦支队。
　　“柳队，胡河桥命案的受害人身份确定了。”温岭看见柳帆林进来后，便迎了上去。
　　“受害人名叫刘琪，25岁，现在住在榆林市榆阳区黄山街道月季小区5号楼405，户籍在榆林市榆阳区观河镇江海村5组99号，父母都是农民，且重男轻女。她在家里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哥哥，下面有个弟弟，从小家境不好，父母总是让她在家里干活，可她的哥哥和弟弟还有恃无恐地欺负她。这次之所以能够确认她的身份，是因为她弟弟要结婚了，家里没钱给她弟弟买房。她父母就一直给她打电话要钱，却没有人接，他们以为刘琪是不想管他们了，然后他们就想用报失踪的方式把刘琪诈出来，让她付钱，可没想到的是她早已命丧黄泉。这可真够悲哀的，如果不是钱，恐怕她死了这件事情，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
　　柳帆林若有所思，“代孕这件事情查清楚了吗？”旁边的沈靳双手紧握成拳，目光阴冷。
　　“暂时还不清楚，我们现在查到她是和她男朋友一起住。她失踪这么久，她的男朋友却没来报案，这有点可疑，我觉得可以从她男朋友入手去查。”
　　“嗯，让邢冰去查。今天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和小孩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那个女人和小孩并不是亲子关系。那个女人是隔壁松市正在通缉的拐卖儿童犯，至于那个小孩暂时还没有查清楚他的父母是谁。我问他，他也说不出来什么。我怀疑他被拐卖的时候太小了，以至于他可能对自己的父母根本没有印象。可怜的小孩，他还一直以为那个女人是他的母亲。”
　　“加快速度去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