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只手遮天九千岁x孤苦可怜小皇子1 在暗无天日 ...
-
在暗无天日的地宫内,没有一丝风,永不熄灭的烛火静静照映,一帘素帐微微抖动着,被几根苍白修长的手指攥紧,四周寂静得只剩略重的喘息和梦呓。
“别碰我……滚……”
缠绵交颈,不容拒绝的肆意抚弄,全然陌生的刺激感困住神智……
池惟赫然睁开眼,神情一刹那迷茫后变成了烦躁阴郁。
又是这个梦。
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梦里就多了一些不太健康的片段,按理说他早就成年了,没道理最近身体又躁动起来,莫非是被关久了的后遗症?
不过做了这么久的梦,他也没看清梦里的人是谁。
罢了,不重要。
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春梦对象也说不定。
池惟伸了个懒腰,随着他的动作,他手腕上无形的锁链折射出了透亮的银光,这是专门用来对付魔息的神器,他才被关了不到百年,体内的魔功就被散去了大半,估计再有个几十年,他就相当于个废人了。
待在这种鬼地方,对时间是没有概念的。
以前每年殷久都会来看他一次,池惟略略算了一下,总共也来了五六十次了,但这一次好像隔得异常久,导致他无聊得只能陷入昏睡。
其实殷久来的时候也挺无聊的,这人就是个锯嘴葫芦,一开始池惟还会冲他破口大骂,后来就把他当成个乐子看,看他泡茶,看他扫地,偶尔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他聊两句。
池惟翻了个身,正打算进入新一轮的睡眠,就敏锐地察觉到结界的波动。
结界是殷久设的,不会对他有反应,来的人不是他。
池惟挑了下眉,旋身坐起,懒洋洋地靠在了另一边的床柱上,背在身后的手却在暗暗地积蓄法力,与那讨厌的锁魔链作着斗争。
先步入眼帘的是带路的小仙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盏灯。
灯盏里的烛火有些微弱,池惟从中感受到了殷久的气息。
跟在后面的算是池惟的熟人,印象中鹤发童颜,现在状态却显得有点衰败,看着池惟的眼神无奈中又带着隐隐的期待。
“阿惟……”老者扫了一眼周围,叹道,“原来你被藏在了这里。”
他的用词让池惟觉得古怪,不过没太在意,勾起唇,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
“帝师大人,有段时间没见了。”
“你从前都叫我老师。”
池惟面不改色,笑道:“不,如今您只是殷久的老师,他没来么?”
帝师面露苦涩,“你可知道怨灵之魔?十年前小久为了避免神界的大劫难,强行挟着怨灵去了小世界,自愿用神魂来消磨怨灵的力量,本该万无一失,可小久不知什么时候有了心魔,现在怨灵力量渐长,小久也不知所踪。”
“哦?这与我何干?”
池惟笑意加深,甚至多了一丝明显的幸灾乐祸。
“阿惟,这几百年来的确是神界对不起你,但小久已经替你洗去冤屈,你也亲手血刃仇人,你也是在神界长大的,如今亦是神界的一份子,你忍心看着神界坍塌吗?”
池惟越发觉得讽刺,“神界的一份子?我怎么记得,按照天规,我身为堕神,应该是人人喊打,除之而后快呢?”
虽然他不明白为何当初被镇压后没有立刻被杀死,但如今他功力渐散,对他而言,沦为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废物,才是更大的侮辱。
当年神储大比,他是殷久的劲敌,难分高下,还挑衅过殷久几回,莫非这就是殷久的报复?
帝师听出他话里浓浓的怨恨,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只要你愿意去小世界帮助殷久除掉怨灵之魔,并把殷久带回来,神界将迎你重归神位,若你还有别的要求,也可酌情答应。”
“重归神位?哪怕我用的还是魔功?”
帝师点头。
“为何非得是我?”
帝师手一扬,小仙童捧着的灯盏就稳稳飞到了池惟面前,里头的烛火似乎感应到了池惟的存在,立刻欢欣鼓舞地摇曳起来,光芒也亮了几分。
“整个神界,唯有你能令殷久的残魂如此亲近。”
帝师寻遍了众神,可就连在能尊称一句父亲的天帝面前,残魂也死气沉沉得跟普通的烛火一般,后来还是请一位老神仙耗了千年神力算了一卦,才得出此劫的唯一破解之法在神殿的一处地宫。
他们这也才知道,原来池惟竟没有死。
“唯有我?”
池惟重复着话,情绪意味不明,他垂眸,看向那如同倦鸟归林般欣喜依恋的残魂,笑容忽然变得诡秘,又很快收敛起来,没被面前二人察觉。
“好,我答应了。”
深宫冷寂,穿过重重花影,有尖酸的嘲讽声依稀传来。
那人阴阳怪气的,“五皇子殿下,该用膳了。”
说着故作恭敬的话语,那奴才却将饭菜倒在殿前的台阶上,侮辱性的举动像是在喂狗,被他折辱的小孩却司空见惯,一言不发。
不远处,一群太监伫立在一人身后,这人身着朱红斗牛服,身形高挑,面容风流俊美,只是长了一双猫眼,给人一种单纯无害之感,此刻正盯着宫殿那处看,面无表情,倒显得有些瘆人。
【那就是殷久?】
池惟在脑海里与仙童对话。
【是的!请大人赶紧去帮帮神君!】
仙童青鹤是在殷久身边长大的,何曾见过殷久如此狼狈的模样,一边心疼一边催着池惟去救人。
【不急,死不了。】
池惟冷哼一声,转身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小孩似有所感,抬头望去,只看到宫门外被春风吹落的花瓣。
他又低下头,待那趾高气扬的奴才骂痛快了离开,才默默地捡起地上还算干净的糕点,将沾上的灰尘擦去后便塞进嘴里,御膳房被剩下的糕点过于甜腻,并不好吃,他胡乱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他的动作很熟练,丝毫没觉得这有辱所谓皇子的斯文。
现在正是盛春好时节,御花园里各色珍奇的花朵开放,到处都是花团锦簇,池惟在很久以前就爱观赏这样生机勃勃的景象,数年过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来赏花的不止他一个,还有那缠绵病榻的老皇帝的几位宠妃。
“啊,真巧,没想到九千岁大人也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