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笨蛋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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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铭悻悻然，他发现在抚凌这里，他占不到任何便宜。
明明只是个小助理，却有着不一样的气场，有种洞察万物的冷然，像是多看一眼，连他心里想的是什么都能猜到。
恰好这时警方过来调查。
吴铭自然是不能将背后金主说出来，要是说出来以后他再也不可能接到这种活儿，说不定还会被金主报复。
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也庆幸每次金主和他联系都近乎无痕。
怎么解释都行。
他在警察面前伪装，“我只是想要一些流量，所以才直播的，现在大环境太激烈了，而且现在很多导演都这么干，一边拍戏一边直播，区别只是演员不知道而已。”
虞绥靖听不下去了，“我们演员吃喝拉撒全都被安排在里面，一点人权都没有！而且还专门搞那么多NPC来吓唬我们！乔伊就是被刺激了才精神失常！”
说着她眼圈都红了，“谁知道乔伊以后还能不能恢复正常？她才十九岁！要是从此以后成了一个傻子，疯子，你多少钱能赔得起这个损失？！”
虞绥靖倒也不是多么正义。
她和乔伊也没有熟悉到为对方心疼的地步。
虞绥靖更多的，是在后怕。
这一次只有她和乔伊两个女生，她胆子比乔伊还小。若不是乔伊出事，导演的试探终于停了下来，或许下一个变成疯子的就是她了。
警方自然是对吴铭批评教育，对其他人做了笔录，但不可能就这么了结，人被警方带走，继续审问。
现场出现伤人事件，这个性质就变得不同。当事人还在昏迷，警方先行离开，等乔伊醒了再过来。
抚凌留在病房，其他几人，想走也不能走，留着又很尴尬。抚凌让他们回酒店休息，“这部剧是拍不成了，这个导演可能在做拉皮条的生意，警方会仔细调查的。”
她视线落在董天利的身上，“到时，一些帮凶也会被查出来，不管怎样，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既然做了，就一个都别想逃。”
董天利觉得浑身刺挠，像是被人给拿针在扎。
万幸是其他人都没察觉什么，他心虚地往后退。
陈随孟响两人也都累了，想回酒店好好休整，但虞绥靖却不想。
也不是不想回去休息，而是她害怕。
她现在一闭上眼就是那恐怖的古镇，鼻尖似乎还有那种腐烂发霉的气息，她压根就不敢回去。
回去也是一个人。
等所有人走后，抚凌给她做了一个清理，给她一管香，让她害怕的时候就点。
虞绥靖恐慌的心情渐渐平复，这才知道抚凌竟然是个玄门中人。
难怪乔伊坐在屋内的时候，又是念咒又是打坐的。
她打算等天亮了就离开，到时也好过大半夜一个人走。这心里，也没有那么多恐惧了。
凌晨四点左右，经纪人夏琰到了医院。
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乔伊，她想把吴铭给撕了。
她知道抚凌的身份，也不藏着掖着，“这件事我去处理，你不用管了，这也怪我，一开始没做好背调，就把活儿给乔伊签下来了。”
如果一开始不接这活儿，或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知道乔伊有多想演戏。
但乔伊并不能完全融入这个圈子。
所以能接到的活儿就很少。
抚凌摇头，乔伊是要面临考验的，就算是没有这一出事，也会有下一出，就算是想避免，也不可能完全杜绝。
只能去面对去解决。
否则，考验会以其他的形式，来到乔伊的身边。
“乔伊爸妈知道乔伊出事，已经坐夜班机过来了，估计早上六点能到医院。”
夏琰先走一步，“你放心，不把那小子扒层皮，我不姓夏！”
夏琰风风火火走了，吴铭被警方带走，剧组那摊子事情都丢给了副导演。她要去现场撕副导演讨要个说法。
抚凌看着熟睡的乔伊，不敢合眼。
有她在，乔伊身体里的魔至少会收敛点。
她不想乔伊受太多的罪。
……
乔伊做了个梦，梦里她一直在杀人，举起刀又落下，看不清楚自己杀的是谁，但是心中有一个非常愉悦的声音在告诉她，她做的是对的。
乔伊杀到最后精疲力竭，一个穿着古装的女人在旁边询问，“怎么样？当你是天下人的主宰，你就不会再恐惧任何事情。所有人，都将彻底臣服你。”
乔伊被她缠上，觉得很不舒服，她想要远离。
因为这个女人让她本能想要躲开。
她在梦里喊：“抚凌！”
抚凌没有应答。
她开始在梦中持咒，是抚凌教她的咒。
一开始念，总是忘了下一句是什么，浑身力气都要匮乏到极致。
她却一直在坚持，丝毫不管那个女人持续骚扰着什么。
一遍一遍又一遍。
直到她终于在梦中顺利念完咒。
一瞬间，感觉身体被电麻了一下，那种电流窜动全身的感觉，让那女人尖叫了一声跳开了。
而她也终于清醒。
睁开眼，身上全是汗。
抚凌正坐在床边守着她。
宋女士和乔卫国不知何时来了。
宋女士心疼道，“先吃点东西，我们看楼下有早餐顺带买的，抚凌，真是辛苦你了。”
乔伊眼睛四处转转，抚凌先发现。
抚凌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抚摸了乔伊的额头，询问，“好点了吗？哪里难受？”
乔伊愣愣摇头。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拿刀刺人，完全不记得在遇到鬼新娘之后发生的事，她仔细回想，想不起来。
“我当时是不是喝醉了？不对，我压根没喝酒……”
宋女士看着她，好声好气道，“乔伊，以后你的生活费和零花钱，我跟你爸给你加大额度，你别去拍戏了。”
乔伊沉默。
她不想搭理宋女士。
因为家人一直都知道，演戏，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是她的毕生追求。
“这只是一次意外。”
乔伊嗓音有些沙哑，抚凌给她在递去清水，乔伊猛灌了一口，咳嗽几声，眼神带着乞求看向宋女士，“妈，我能够坚持下来的事情不多，我从小到大，就想拍戏当明星，你能不能，别拦着我？”
宋女士眼圈一红，心中憋屈一瞬间爆发了，“拍戏拍戏拍戏！娱乐圈那种大染缸有什么好的？！我一直都说拍戏不好，你真以为你演技很好？夏琰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压根就不会签你！你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
宋女士一肚子的邪火。
人都闹出这种事了。
还想着拍戏。
拍戏就有那么重要吗？
乔伊没有说话，眼泪却无声地往下流。
宋女士知道自己说重话了，但却是丝毫不后悔。
她咬牙看向乔伊，“就凭你这智商，你压根就玩不过娱乐圈那些人精！这一次要不是抚凌，你早就被他们拿去卖了！”
乔伊冷眼看她，眼神不带任何温度。
宋女士被她这眼神看得发凉，“你要是想继续拍戏，我没得话说，不过，家里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帮助，我倒是想看你有几根筋骨，能靠自己在娱乐圈里闯出片天来！”
她气鼓鼓出去，乔卫国看了一眼床上的乔伊，追出去找宋女士。
乔伊眼泪还在流，抚凌拿湿巾纸给她擦掉，乔伊一巴掌拍开她，眼神倔强，“你也觉得，我不该拍戏，不该追求自己的梦想吗？”
抚凌愣了。
其实，她也觉得娱乐圈不是什么好地方。
声色犬马，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后却是丑陋不堪。
在这里，没有人性，没有底线。
大众只是他们豢养的工具。
只是这样的话说出来，无疑是在给乔伊火上浇油。
而抚凌的沉默，在乔伊看来，就是默认。
乔伊别过头，似乎不想搭理抚凌。
也许她也觉得，抚凌和宋女士一样，是看不起她，看不起她梦想的。
抚凌握住她的手，“乔伊。”
乔伊回过头看着她，抚凌语气温和，“我知道你喜欢拍戏，也知道，你心里很委屈，娱乐圈混得好的，个个都是家中帮衬。但是你什么都没有，你也不能像有些人，牺牲自己的底线去做一些事情。”
她顿了顿，“所以这个过程是很辛苦的，宋阿姨她心疼你，但是她的方式不对，她不该指责你，你没做错什么，你只是有拍戏这样的梦想而已。”
乔伊吸了吸鼻子，眼眶蔓延雾气。
“有些人想要当模特，有些人想要当医生，有些人想当作家，有些人想卖面包做销售挣大钱。没有道理想演戏就变成了可耻的事。但是——”
她顿了顿，“在你二十岁的劫难到来之前，诸如此类的考验会只多不少，你平时接触什么越多，就越会以什么样的形式面对你。或许宋阿姨不是想让你真的不演戏，而是想让你在劫难度过以后，能放心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乔伊垂着头，“可是，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功度过劫难，我害怕我现在不演，以后就演不了了。抚凌，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了会出事……”
她声音恹恹的，“你们都很聪明，但只有我，是笨蛋一个。”
“不是。”
抚凌摇头，“即便我算得准，我作为你的爱人，也会被屏蔽信息。所以，这一次你已经在剧组中，我才察觉到不对。我想提醒你，但都没提醒到你，考验就开始了。”
她攥着乔伊的手，“我并没有比你聪明，人也不可能事事都能预料。乔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并不是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