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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蓦然回首 ...

  •   上流社会最常体现自己社会价值的行为是什么?——大肆宴会。
      如果你的宴会有众多来宾,并且都来头不小,那么恭喜你,在Z市,你已经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
      Z市的知名上市公司“袁日国际”主席袁绍维,正在自己的豪宅中大宴宾客,替留日回国的小女儿过生日。
      这晚的宴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身为主人的袁氏夫妇,盛装出席,手执酒杯,笑容满面,周旋在全场来宾,纷纷致意,夫妻两人紧贴对方,好不恩爱。而今晚的寿星主人公,袁家的小女儿袁婉婷容光焕发,身着名师设计的高贵雪纺礼服,一脸喜悦地与亲朋好友聊天说笑。
      “婉婷,怎么没看到你姐姐?”其中一朋友问道。
      “我姐她人啊,还不是跟我准姐夫在亲亲我我。”虽笑意分明,却未含眼底。
      袁家长女袁婉心自半年前与Z市警察局一级警司唐衍相识、相爱后,两人便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袁婉心更是于一个月前与唐衍订了婚。
      “你姐夫?是唐衍耶,真羡慕你姐姐。”一个穿着粉红礼服的年轻女孩满脸羡慕地说。
      “是啊,那可是我们Z市人民的骄傲。”另一绿衣女孩插嘴道。
      “呵……”袁婉婷笑而不语,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嘲讽。
      所谓的人民骄傲还不是离不开权利的诱惑。在袁婉婷心目中,唐衍就是为了权利才和她姐姐在一起的。
      “唉……这世上的潜力股不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就是还在奋斗中……”粉衣女孩一脸怅然。
      “那你以后嫁个富豪老公不就行了?”绿衣女孩打趣道。
      “金龟婿那么好钓呀?”粉衣女孩嘟嘴横了绿衣女孩一眼说:“那我宁可多等潜力股几年,依我看,与其找有钱人不如嫁精英份子,前景不可估量,就像婉婷的姐姐一样……”
      “说的也是。”袁婉婷笑了笑,转过身跟旁人交谈去了。
      被刻意冷落的几人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袁婉婷突然不理她们。
      正在气氛尴尬之际,门口忽然出现一位年轻男子,成功转移了大家的注意视线。
      身材颀长俊挺,俊秀斯文,朗目疏眉,高挺的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眼神犀利淡漠,一身合宜的黑色暗条纹三件式西装,领口打着深蓝格领带,是最完美的领带系法,低调而不失华丽的打扮在袖子上一对银质复古雕花袖口可见一斑。
      这人的到来顿时全场骚动,几乎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探究、也有诧异。
      “他是谁?”袁婉婷也目不转睛地看着远处的男子,轻声轻语跟旁边的某人耳语。
      “你刚回国可能不知道,他可是Z市潜力股的代表、绩优股的典范。他就是亚寰集团的总经理席聿白,基本上在Z市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想不到今日有幸见到他,简直比杂志上帅!”
      “是呀是呀!虽然亚寰的前总裁杨泰九死后只任命他为总经理,但大家都知道,他是杨泰九的内定总裁,虽然年纪轻轻,可人家可谓是青出于蓝,可算是目前为止所有上市企业中最年轻有为的总经理了,人又长的这么帅,这种优质男人现在都快绝种了!”旁边的女生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之情。
      “太帅了……”
      “犯花痴啊,你们!哈哈……”
      一群名媛千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甚至于互相打听来人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传说,袁婉婷抿嘴优雅一笑,波澜不惊的表面下却早已将那些话尽收耳中。
      “席总大驾光临,真是令袁某受宠若惊。”袁绍维满脸的欣喜,匆匆走过来迎接。
      之前虽然向亚寰集团递了请帖,但没想到席聿白真得会来参加这种私人宴会,如今他袁绍维也算Z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可比起亚寰的几位巨头,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不知少了几个等级。
      “袁先生客气了。”席聿白客套地与对方握手寒暄。
      “哪里哪里,席总能来,袁某实在是太高兴了。”袁绍维恭维道。
      不一会儿,陆续又过来几位商场上的知名人物与席聿白打招呼,众人纷纷聊起了生意经。
      “爹地,这位是……”袁婉婷笑意盈盈地走过来,挽住袁绍维的胳膊。
      “婉婷,来,爹地给你介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亚寰总经理席聿白。”袁绍维殷勤地说:“席总,这位是小女婉婷,刚从日本留学回来,今天的宴会就是特意为小女准备的。”
      “袁小姐,幸会。”席聿白礼貌性地点点头示意。
      “席先生,您好。”袁婉婷扬起灿烂的笑容。
      宴会持续着奢华,伴着优美的乐曲,所有人开怀畅饮,享受这惬意的时光。
      夜色,瞬间揭开了华丽的篇章。
      看着一整晚都在与自己闲聊的袁小姐,席聿白借故离开,他端着酒杯,一路礼貌地拒绝几位妙龄女子的攀谈,毫不引人注目地来到大厅南面的一隅。
      如果不是该死的夏至纶醉卧美人榻,他绝不会忙里偷闲来参加这种千金爬爬女的无聊生日宴会。
      其实所谓的上流社会,到处充斥着令人厌恶的气息,表面个个光鲜亮丽,其实背后的所作所为只有自己心中有数。
      当然,上流社会的人也会像长舌妇一般说人长短,就如同离他不远的两个人。
      穿着体面,看上去成熟稳重的两个大男人,居然也跑到这种偏僻角落聊一些不知道哪里打听来的无聊八卦,话题不外乎哪位名人养了情妇,哪位贵妇养了小白脸一般,毫无新意。
      “听说袁婉婷在日本花名远播。”
      “不会吧,看不出来……”
      “难道你不知道,长的越是良家妇女,骨子里越是□□无耻!我就听说这袁婉婷在留日期间早就跟N多小日本搞上了……”
      “有这种事?”
      “是啊,我表弟他朋友跟袁婉婷就是一个学校的,他说袁婉婷就是他们学校的交际花,只要是长得好看的来者不拒!”
      “那也太乱来了,真是看不出来。”
      “而且你也知道日本牛郎本就多,袁婉婷读书时期可是牛郎夜店的常客。不信可以去那里打听一下袁婉婷的大名!”
      “听你这么一说,真是让人莫名的恶寒,我家老头子还有意促成袁成两家婚事……”
      “得了吧,就凭你……也不想想袁绍维的目标人物是谁?”
      “你是说……”
      “谁知道呢……”
      席聿白慢慢饮着杯中的葡萄酒,在上流社会浸淫多时,对耳边的这些话早就见怪不怪,虽有些夸大其词,但也不是空穴来风,但这些都不关他的事,所以他选择充耳不闻,耳边的喧嚣渐行渐远,略微懒散的目光透过巨大的透明落地窗眺向远处的花园。
      园中花团锦簇,到处开满红、黄、蓝、白、紫的花朵,那出栅木墙角还攀满了密集丛生、色彩艳丽的蔷薇花,看到此景,仿佛回到了那一天……
      他默默地注视眼前的一幕景色,倏地,一个白色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视野中。
      他看到她了。是她!她回国了?
      年轻的白衣女子,高高的个子,身材修长苗条,梳着马尾的长发微卷,精致的小脸脂粉未施,拥有晶莹剔透、吹弹可破的雪白肤色,秀眉下镶嵌着一双大大的、黑白分明的清澈水眸,直而挺的俏鼻线条略有点硬,显出一丝倔强,唇形优美,色泽如樱,尖尖的下巴精致无比……身上穿着款式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小脑袋低垂在灌木丛旁的路灯下,与之不远的路灯灯火通明,以至于席聿白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人的一举一动。
      她抬头焦急地看着这儿,又低下了头,只见她的脚不停地踢着铺在地上的彩色小石子,一下又一下,仿佛踢在他的心间上,那么痛、那么麻。
      她的动作带着某种愤怒与焦灼,混合着痛苦、无助、忧伤,又无处宣泄。
      有那么一霎那,席聿白觉得世界都已停止转动,他的眼、他的心满满都是她的身影。
      是在等谁吗?是他吗?一想到这,他心中有莫名郁结。
      白衣女子独自一人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她的目光投向地面,单薄的肩微微耸动着,双手死死地握成拳。
      席聿白拧眉,她似乎在……哭?
      他很想走上去抱着她,对她说,不哭。可是,走过去,然后呢?
      冒冒失失的性格不适合他,所以他只能静静的看着她。一向自认为冷静自持的他,此刻心脏强烈地跳动着,此起彼伏。
      外人不知道,在亚寰,看似温文尔雅的席总经理其实一直操纵着杀戮。
      他是亚寰的主力,虽毫无背景,却能年纪轻轻就爬上高位,俯视众生。他将亚寰集团做成最强大的帝国,短短几年,亚寰不仅在金融界屹立不倒,更是涉足建筑、科技、影视、保险、电子、服务等产业,成为Z市的巨头。
      “小四,我将亚寰一并交给你了。”杨泰九曾经这么跟他说。
      他的得力助手夏至纶总是说他是个两面派、假正经、阴险小人。他默然以对,阴险又如何?
      夏至纶甚至感慨他不是一个男人,他不辩解,视若无睹。
      “老大啊老大,你就是个特闷骚的、特别扭的男人。天下掉馅饼你不要,送上门的女人你也不接受,你是柳下惠转世不成?”夏至纶对于他的洁身自好大感意外甚至匪夷所思。因为他无法想象没有女人的日子该怎么过。
      通常,席聿白都会笑而不答,只有他知道,谈感情,不是他这类人需要的,女人在他印象里一直被告知是个麻烦的代名词,他无法理解夏至纶的感情世界,夏至纶亦无法明白他的想法,有时候夏至纶又会对他说,“我发现你是个特纯的男人。世风日下,人心都不古了,居然还有你这种保守的卫道士。”
      原来,他在夏至纶眼中竟是这般的不解风情,他无动于衷不代表无情无欲,但是他不想勉强,勉强自己跟一个陌生人上床,他宁可把无限的精力放在工作上,也不愿浪费丝毫的时间像一只花蝴蝶似得周旋在女人周围,夏至纶经常拉着他去各种夜店,可他一看到穿着甚少、明显暴露的所谓性感尤物,完全无法理解夏至纶的审美眼光,他总是淡淡地敷衍着,却不曾有过心动,夏至纶说他不是男人,为什么面对各形各色的女人时,他都一视同仁?难道就没有一枚心动的对象?外界甚至传言他是同性恋,但他都选择了无视。只有他知道与其勉强在一起,那么还不如把床的另一半位置空着,一夜情还是包养,这种事,他不仅无法理解更是敬而远之,哪怕被夏至伦当成怪物亦无妨。如果不可能,就不要给人希望,男人既然可以成就大事,如果区区所谓的欲望都无法控制,那也太过于离谱,除非是在为自己找借口。这是他的作风和处事原则,不会轻易为谁改变。
      月光打在她身上,像一朵白茉莉绽放在月色中,他仿佛闻到了一股茉莉花香,淡淡的,清香十足。席聿白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突然他眸光一转,果然见一女人出现在庭园里,正是今日宴会的女主人,她看到路灯下的女子愣一片刻,快步朝她走去。
      他看见两人在交谈数语后,白衣女子忽然抓住她的胳膊,似乎在乞求什么,但她低着头考虑几秒后,很坚决地摇头,甚至毫不迟疑地甩开她的手。
      她紧紧地抿着嘴,大大的眼睛盈满了愤然和恨意,沉默地盯着他,久久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袁太太心虚地撇开头,“意梵,对不起。”
      泪,默默地流了下来。
      “如果我说……”声音有些哽咽,“我求你呢?”
      “意梵,你知道的,今天是婉婷的生日,我不可能离开。”
      果然!时意梵心碎成了一片片,她的目光投向地面,单薄的肩微微耸动着,双手死死地握成拳。
      “妈,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只去看一眼你都不肯答应?”愤恨的眼神投向她。
      袁太太的默然让她倍感屈辱。时意梵,你还在期待什么?
      “袁太太,你记住,从今以后,我时意梵是生是死,再也不会来打扰你!”说完,倒退几步,坚决地转身离去。
      袁太太看着她离去,长叹一声,转身之际,突然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
      “席总……”她微愕。席聿白可是袁绍维的座上客,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后知后觉的她不经惊出一身冷汗。
      “刚刚,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她无法开口。
      漠然的眼神瞟过她,只注视远处漆黑的路口。眉头纠结,那么黑,她会不会出事情?
      袁太太看到席聿白皱眉,以为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那个……我,不是……”面对席聿白,她不知从何说起,端庄的形象顿失,懊恼不已。
      席聿白上下打量袁太太,不外乎,风韵犹存;只可惜,寡廉鲜耻。
      在席聿白的认知里,或许有所偏差,但袁太太之于他,就是一抛夫弃女的女人,从前,他不以为然,每个人选择的生活各不相同,他无从指责,可如今,看到此情此景,他不禁有些怨恨让时意梵流泪的罪魁祸首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蓦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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