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小鱼仙草

10、前传 道是无情却有情

　　近来总有些昏昏欲睡，倒不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妥，但还是苦哈哈地跑去了医院，挂了诊打了片刻盹，这才神情恹恹地进了办公室，眼前的白大褂以一副救世为怀的表情用眼神对我一番上下其手，这才高深莫测地询问我，“这位小姐，近来你是否忧思过甚？寝食难安？精神不济？”听到这，到让我的心脏抖了抖，敢情遇到世外高人了？还是如今医疗如此发达，竟能用眼睛看病？
　　我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可否告诉我，小姐你遇到了什么让你觉得难受的事情？”白大褂一副了然的模样，深明大义道。
　　我想，如果我真如他所想，他会不会建议我去找心理医生？
　　“呃……”我有些难以启齿，想想还是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不要害怕，大胆地说出来，兴许就能找到问题对症下药。”白大褂循循善诱，好不伟大，我顿时欲哭无泪。
　　许是我最近看小说过于投入了。“医生，我的脑中简直是一团乱……我该怎么办？”我抱着怎么也得拖个人下海的心思把自己看的悲催小说情节一字不漏地叙述给了眼前的白大褂听。
　　白大褂被我慷慨激昂、愤慨难平的悲壮语气和栩栩如生的故事情节惊得一愣。
　　“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男主害死了女主一家，女主最后还会选择和男主一起快乐的生活？”由此，我特意强调了快乐二字。
　　“你说悲不悲催？难不难受？”白大褂可能想不到我还会下意思地会反问他，他瞪大着眼一脸不可思议状。我用安慰性的眼神慰问了他一下。
　　“这个……难受、难受。”他呵呵干笑几声。
　　我用鄙视的眼神瞟了他一眼，“医生，你不够敬业。”
　　他顿时肃然挺坐，“怎么说？”
　　“身为医者，你应该郑重地反驳我的疑问，质疑我是不是心理有病，然后强烈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而不是在这里附和我的话！”
　　白大褂无语。

　　出了医院，好不畅快，对于结局如何，结果当然是被白大褂一句，出门右拐给打发了。
　　右拐是什么？那亮堂堂的几个大字震住了我，接着我肆无忌惮地笑出了声。
　　‘精神科’三字高高挂起，医生，其实我可以理解你。
　　抹了一把犹带泪水的脸，我想，白大褂下次见到我可能会直接大门紧闭，谢绝来客了，虽然这是医院。
　　夕安最近总说我为什越活越没心没肺了，我却觉得这样挺好，过于让人觉得单调的生活不就是要找些事来调剂一下么？
　　坐在计程车上，依然一副肆意的表情，司机师傅频频回头，敢情是被我乐此不彼的模样吓到了。
　　到点，下车，付钱，一气呵成。转身之际，忽然听到司机师傅一阵咕哝，“可惜了……”。
　　我笑，却不甚在意，踩着三寸高跟鞋，摇摆着进了大厦。
　　物业管理员笑着朝我打招呼，笑得一脸暧昧，“时小姐，刚才有位先生来找你，他说是你的男朋友，时小姐，你男朋友可真是人中龙凤啊！”
　　人中龙凤？我还过街老鼠呢！我不以为意地回了他一句，“那人呢？”
　　“我一听是你的男朋友，就把钥匙给他了，我——”我怒，没等他说完，我就不顾形象跑着朝我小窝奔去，该死的老秃驴，不停地咒骂，任那自作主张的管理员在背后乱喊乱叫。
　　如果，花开在这一刻，那么我宁可它早已凋谢。
　　我的小窝并没有被侵入，大门依然紧闭，只是看到背靠着墙，正在吞云吐雾的人影时，我的心脏依然可以预想的被击了一下，很痛、很麻。
　　面无表情地上前，直挺挺地站在他面前，一脸的嫌恶，“你找我有事？”
　　原本就意喻未明的深沉眼神看到我的靠近瞳孔一缩。
　　他捏息了烟头，烟味浓郁地让我呛鼻咳嗽，他究竟吸了多少烟？
　　我是闻不得烟味的，自然也讨厌嗜烟的人，只是遇到他后，改变了不少，或许说是在忍耐，待到忍无可忍时，仍需再忍，只因可笑的爱情。那段跟了他的日子，我不知吸了多少二手烟。现在回想，不免惆怅，如果他真的爱我，就不会如此待我。如果将来我得了什么肺癌，自然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他拧着眉，脸色如沉，我自不会打开大门带他进去污染环境，自顾自地学他靠着墙，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郁郁的神情，阴鸷地盯着我。我想，他说的应该是我为什么不让他进去。
　　我无奈地一笑，“都说打开天窗说亮话，唐衍，今天这门，我是不会为你打开的，如果非要一个理由，那就是你—不—配！”一字一顿，我仿佛看到了他头上的青烟，罪过、罪过。
　　“我不配？”他笑得扭曲，一把扯过我的左臂，把我整个人牢牢箍在他的怀里，这个我曾经如此迷恋的怀抱，此刻闻着烟草味，是那么令人难以忍受。
　　皱着眉，有些恼怒，兴许是嫌恶的表情激怒了他，他嗤笑一声，俯身。
　　浓郁的烟草味不仅充斥在我的周身，甚至钻进了我的口腔，微微苦涩，就好像我和他。
　　不顾一切地强吻，横冲直撞，让我恼羞成怒，真想一巴掌挥下去，如果就这么打下去，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印记？一想到他顶着五个手指印出现在众人面前，我就想笑。
　　当然，笑的后果就是惹来他一连串的轻狂。我想，这种孽缘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不动声色地任他不住索吻，就当是被狗啃了，当然，绝不是我喜欢的球球，只是一条草狗罢了。
　　或许是我毫无反应刺激到他了，谁想到平日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他此刻却如此道貌岸然。
　　“你说，我配不配？嗯？”他贴着我的唇执意寻一个答案，轻喃，仿似情人一般。
　　不配……这是我打心底就想说的真心话。只可惜，情人分手，自会留些颜面给对方，我之前对他说那番话，之中包含了多少怨言不得而知。说他不配，其实是我们之间不配吧。
　　他的性格坚毅，我则是性子倔强。两方死硬派凑在一起，没弄个鱼死网破就不错了，虽然奇迹般地干柴烈火过。
　　不过以他的为人，保守估计也得给他配个温柔得能包容一切的如水女子，我，终究不适合他；就如，他也不适合我一般。
　　“唐衍……”我轻叹一声，躲过他贴上来的唇，脸庞靠在他的胸前，喃喃地说，“我们分手吧。”这次是真的该结束了。
　　“为什么？”他推开我，沉郁地看着我，我撇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这样就不会难受。
　　“我知道你的初恋回来了。”我如是说，语气是说不出的淡然。
　　他的身子微微一颤，狠狠地瞪着我，声音异常冰冷，“所以？”
　　我抬起头，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说的这么明白还不能理解吗？不由冷笑出声，“我见过她，长得很像不是吗？”
　　心下讽笑，其实我真的该去找心理医生，问问，被人当作替身该怎么办？是当作一无所知，装傻充愣，还是拆穿他，然后让他与原身双宿双飞去，身为替身的就回归本色？
　　当然以我的性格，断然不可能接受被人含混糊弄，装傻还是不适合我，做人过于极端就是到我这般下场，惹得情场失意，还要被当傻子一样遭遇性骚扰。
　　看他一副很受打击的模样，不免好笑，我这当事人都这么豁达了，他这制造者还有什么好被打击的。
　　“所以，你早就知道，最近才会躲着我？”话语中开始含着痛楚和愤慨。
　　“是。”直截了当，给他当头一棒。
　　“原来……原来……”他神情悲壮莫名。“你终究不懂我……”似是失落似是遗憾。
　　此时原本给人衣冠楚楚的俊雅模样顿时让人觉得颓废至极。我大惑不解，原身回来了，他还如此纠缠不清干嘛？

作者有话说

　　嗯嗯，觉得要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