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知晓 “宣儿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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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儿回来时见姐姐和那英墨公子相谈甚欢，不知道所谈何事？”尉迟宣实在抑不住好奇心问道。
“就一些风雅之事，具体什么的，我也记不清了。”尉迟宵含含糊糊的回答。
“哦？是么？”尉迟宣显然不信，但也懒得追究，只是看姐姐那不自然的神情突生玩心，“可我看那英公子对姐姐可是喜欢得紧啊！”
尉迟宵脸上很快便泛起红潮，羞恼之极：“小孩子胡说什么呢！”
“嘿嘿，好姐姐，我开玩笑的！”尉迟宣嬉闹着岔开话题，“今天宜姐姐若是知道了我们甩下她出来玩，她肯定会气死的！”
“你以为宜儿和你一样那么贪玩啊！”尉迟宵用手戳了戳尉迟宣的脑门，“你以后要和宜儿学，乖一点，别老闯祸！”
尉迟宣从尉迟宵这话中嗅到了丝丝离别的气味，便问：“那为什么不是跟宵姐姐你学呢？”
“姐姐啊，可能会比宜儿先一步离开你。”尉迟宵忧伤的说。
“姐姐是要嫁人了么？”尉迟宣恍然明白。的确，姐姐芳龄十六了，又艳名在外，怎会没人倾心？
尉迟宣一直便知道自己和两个姐姐将来都是会嫁出去的，她们不可能永远呆在一起。可今天一听宵姐姐那怅然的肯定，才发现想象和现实真是有差距的。她不希望姐姐远嫁，但又着实没有留下她们的理由。
尉迟宵面对妹妹的问题没有说话。只无奈的笑笑。
嫁人？那算嫁人么？说白了，自己只是被当作一件礼物送出去而已。
尉迟宣看着姐姐这般神情便知是确有其事了。
“难怪姐姐对那么出众的英墨公子态度疏远，原来早是知道自己将不久嫁给他人。”尉迟宣在心中暗想，“早知道，自己还不如去撮合宜姐姐和英墨呢！白费我一番苦心！”
“那宵姐姐是要嫁给谁呢？”尉迟宣仰着脸问尉迟宵。
“到时你就知道了。”说完，尉迟宵便不再对上尉迟宣的眼睛，摆出一副不想多谈的姿态。
尉迟宣也是个人精，心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所幸不再追究。
“宵儿，宣儿，你们上午干什么去了？”一进尉迟府，尉迟迥那严厉的声音便传进了这对刚偷跑回来的姐妹耳里。
尉迟宣属于偷跑被抓，所以浑身一个哆嗦，吓得没敢言语。
尉迟宵倒也镇定，只柔声说：“爹，我见宣儿在家闷的太久，便带她出去转转。”
“转转？”这个理由显然不能让尉迟迥接受，他首先将话锋对准尉迟宣，“宣儿，我不是说了没有的允许不许出府的么？”
“可是，可是你都把我闷了半个月了呀！”尉迟宣眼泪汪汪的说，“你没看到我都被你闷瘦了这么多！宵姐姐是看不下去了才带我出去转的，再说我也没闯祸。”
“哼，你还真是有道理啊！”尉迟迥暗讽一句，继而将矛头指向一旁的尉迟宵，“宵儿，你怎么老师纵着宣儿，她就是被我们给纵坏了才会这么无法无天!还有，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你不好好呆在家里准备，跑出去干什么！”
尉迟宵知道自己的父亲在暗示自己没几日就要进宫侍君，应该在家安分守己，多学学取悦圣上的法子。这下，心头的不满、悲伤、恼怒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眼眶霎时就红了。不过她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大家闺秀的气质：“宵儿想出去看看。这大兴街上的繁华，怕是以后就没机会见着了。”
尉迟迥突然听到一向乖巧的大女儿说出这等饱含埋怨的话，心下一梗，口气不自觉软下来；“那你也该跟爹说一声，不是？”
从决定将女儿送出去的那一刻起，尉迟迥的心中就一直对这个女儿抱着愧疚之意。可尉迟宵太过乖巧，从听到决定到现在一直没什么排斥的反映。所以尉迟迥就一直在心中进行自我安慰，认为女儿其实是愿意进宫。
然而适才听到尉迟宵那不咸不淡一刺，才顿时反应过来她的心中其实一直有怨，只是为了尉迟家的其他人硬生生的忍下了。
想到这，尉迟迥的愧疚与哀伤更是难以派遣。
尉迟宵看着自己父亲这般模样，心下也不好受，她便只好笑笑：“宵儿下次若要出门，定会先跟爹报备。只求爹这次就不要追究了。”
“嗯。”尉迟迥点点头，“宣儿，这次我看在宵儿的面上就不多作追究了，但不可再有下次。好了你就先回房吧，我有些事要和宵儿说。”
尉迟宣见父亲和姐姐的神色都不对，便知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但看爹这么避着她，此刻绝对是打听不出来。又想反正自己的这次出逃爹也不追究，先得个便宜再说。
想到这，尉迟宣福了福身，道：“谨遵爹教诲。”说罢，便离开了主屋。
回到自己的房间，尉迟宣赫然发现自己的床上斜倚着一个人。
“宜姐姐，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躺在我的床上！”尉迟宣愤怒的冲上前想把自家姿态娇媚的二姐从自己床上拉起来。
“你是我妹妹，你的床我为什么不能睡？”尉迟宜缓缓的直起身子，低头理了理微褶皱的衣裙，“你们真是好不够意思，出去玩都不叫上我。真是害的我一通苦等啊！”
“你没看出来我是偷跑出去的么？”尉迟宣白了她一眼，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瞪着眼睛问尉迟宜，“说！我们偷跑出去的事是不是你告诉爹的？”
“切。”尉迟宜不屑的撇撇嘴，“我没那么阴险好吧！你也不想想，你们连中饭都没回来吃，爹能不知道么？”
“也是！”尉迟宣摸摸自己尖细下巴，“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可没给你从外面带东西回来啊！”
“别把我跟你想的一样！”尉迟宜看上去有些气恼，但很快又变得神秘兮兮的，“宣儿，你知道过两天宵姐姐就要被送进宫么？”
“啊？进宫？”尉迟宣大吃一惊，声线提得老高。
尉迟宜立马离开床，冲上来捂住尉迟宣的嘴：“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尉迟宣也感到自己反应过激。再三示意尉迟宜自己会小声后，尉迟宜才将手拿下来。
“宵姐姐要入宫？你怎么知道的？”尉迟宣想起刚才爹和姐姐那诡异的神色，又记起回来路上姐姐要嫁人，便觉得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我是听娘说的。”尉迟宜在靠近尉迟宣的那张椅子上坐下，“今天你们都出去了，我去娘的房想找她聊天，结果发现她在偷偷的抹眼泪，便问了几句。结果娘就告诉我爹要把宵姐姐献给皇上！”
“那皇帝怕是近半百了吧！”尉迟宣问，心下为宵姐姐着急。
“可不是么！爹这一举动，可是把宵姐姐往火坑里送啊！宵姐姐怎么还答应呢？”尉迟宜也皱禁了眉头。
尉迟宣想起今天爹那满是歉疚的眼神，怕是他也不情愿。
“说不定是那皇帝老色鬼听到宵姐姐是那大兴第一美人，便起了色心，逼爹就范的！”尉迟宣说出自己的猜想，尉迟宜也点头赞同。
她们谁都不情愿将自己的亲爹爹想成卖女求荣的小人，便只能这样才宽慰自己。
“现在宵姐姐怕是最难受的那个，咱们要不要不安慰她一下？”尉迟宜说。
“不妥。”尉迟宣否定这一方案，“她要进宫的事她怕是早就知道了，却一直不跟我们说，想必是不想让我们担心。我们若是贸贸然去劝慰，效果可能适得其反。倒不如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这样相处，才能给宵姐姐她最想要的相对轻松的环境。”
“的确，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尉迟宜长长地一叹。接着，两姐妹陷入的哀伤的静默中。
此时主屋内，尉迟迥低沉着嗓音说：“大庆过后，独孤皇后会出宫祈福。那时，爹就把你送进去了。”
“宵儿知道了。”尉迟宵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