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乙丙丁》宝宝绵海

11、第11章高考之路 我是谁

　　光怪陆离的画面，沉重的双腿，梦里各种各样的声音，路甲半夜惊醒，迷迷糊糊的去厕所，然后又睡下了，直到早上回想起来，才后知后觉的后怕起来。

　　坐在教室里，路甲正在看着自己面前的书，教室突然哄闹起来，老李头在黑板旁边的墙上贴上了一张纸。

　　路甲虚着眼盯着那张纸，路过的同学好奇的扫了一眼，就一直停在了那里，来来往往的人也跟着停在这里。

　　路甲好奇的站起身，走到墙边，是成绩单。

　　路甲从下往上的寻找着自己的成绩，越过四十几名，再往上三十一名路甲，路甲看见自己的成绩松了一口气，终于上涨了，自己的成绩，路甲的眼里藏不住的笑容。

　　走到位置上，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书，乐不思蜀。

　　晚自习下课，走到校门口，路甲看见校门的书摊，走到书摊边上，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悬疑小说，付了钱，将书拿在手里，走在路上左看看右看看。

　　黑暗的小巷里，路甲蹲在路灯的黑暗处，默默翻转着手里的书。

　　黑暗里响起一轻一重的脚步声，说话的细碎声音。

　　“你好好考试，我们考一个大学吧。”男人低哑的说着。

　　“好。”乖巧软糯的声音回道。

　　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在前面响起。

　　听见说话的声音，路甲摩挲着光滑的书页，没有动，直到听见脚步声走远了，才站起身来，踢踢抖抖蹲麻的脚，看了看手里的书，轻笑一声，揣着兜，也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自从换了座位后，路甲坐在第二排就感觉到了不方便。

　　其一，就是上课抽问。

　　上次语文课，语文老师随便抽人背书，路甲低着头，心里默念别抽到我，别抽到我。

　　“路甲，你来。”

　　一声来自地狱的声音传来。

　　路甲双手撑着桌子上，缓慢的站起身，抬头看了眼老师，又垂下头。

　　一旁的渚仁幸灾乐祸，躲在里面偷偷笑。

　　路甲嘴角聂聂，开始磕磕巴巴的背，一卡一卡的。

　　背到后面，路甲已经抓耳挠腮了，眼神左右乱转，使劲想下一句是什么，背的牛头不对马嘴。

　　越到后面，路甲乱扯一句，大家就笑，连语文老师都忍不住笑了，不知道路甲在背什么。

　　路甲羞红了脸，老师仁慈的放过了路甲，叫路甲私下去背，就让路甲坐下了。

　　坐下来后，路甲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书，一旁的渚仁靠在路甲耳边，调侃的复述自己刚才乱扯的诗句。

　　路甲听见渚仁复述自己刚才乱扯的句子，也不禁暗自发笑，这背的什么东西。

　　其二，后面的女生总是暧昧的看着自己和李明霖。

　　每当路甲找李明霖问问题时，或者从李明霖手里拿过试卷时，后面就响起了女生小声的尖叫声。

　　路甲有时转过头去看，后面又没有什么。

　　路甲觉得还好，直到一次，路甲从后面上完厕所回来，从后门进来，听见女生讨论自己的声音。

　　“我觉得路甲可能对李明霖有意思，你看每回，李明霖上体育课一个人的时候，路甲就最后一个走，等李明霖。”

　　刚从后门进来的路甲，此时面色发烫，嘴唇却是苍白的。

　　眼神慌乱的往后面瞥了瞥，手也不自然的放进口袋里。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可能是路甲的单相思，我看李明霖都不来电的。”

　　“是吧，害，要是他们两个在一起，那该多好…”后面的女生还没说完。

　　“咳咳咳！！！”路甲就剧烈的咳起来了，害怕听见更多的言论。

　　女生们听见了咳嗽声，转过身，看见是路甲，打趣看着路甲，瞧见路甲的脸色不对，尴尬的转过身。

　　路甲看见了女生们注意到自己，快速走到座位上，李明霖就在自己后面。

　　李明霖在后面听见女生的言论，眼神有一瞬间的错愕，在后面呆滞的擦着自己手上的水。

　　李明霖坐到座位上，脑袋里还在想刚才听见的事情。

　　路甲看见李明霖坐到前面的座位上，低着头，坐在座位上使劲抖腿，面色却是肉眼可见的苍白。

　　路甲心里很慌乱。

　　路甲抬头看了眼李明霖，李明霖望着门外，正默默的擦着手。

　　路甲抽出双手，低头，理了理书桌上凌乱的书，又抬头看了眼李明霖，他还是刚才的动作。

　　路甲将桌子也收拾整齐了，脚抖得幅度越来越快。

　　“嘿，刚才那些都是玩笑，别当真。”

　　路甲摸着耳垂，靠近李明霖低声说着。

　　“嗯？”

　　“嗯。”

　　李明霖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明白。

　　听见李明霖的回答，路甲的脚停止了抖动，使劲的捏了捏耳垂，不自然的低着头。

　　等路甲再抬头看，李明霖已经拿起笔埋头做题了。

　　路甲坐在冰冷的升旗台，烦躁的揉着自己的头发。

　　忽然，路甲感觉到了一股注视的视线，路甲一抬头，就看着一个高挑的，穿着白色高领毛衣的男生盯着自己。

　　男生察觉到路甲看见自己，远远的，男生就低着头对着自己身边的男生说着话。

　　路甲心里感到一丝怪异，这个男生好熟悉。

　　路甲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是上次誓师大会上的男孩！为什么要看我？

　　路甲隐晦的看了眼男生，讨厌莫名其妙的关注，特别是来路不明的关注。

　　路甲起身往教学楼的走去。

　　叮叮叮！晚自习时间到。

　　各科的课代表发着试卷，白色纷飞的试卷到处都是，广播里的英语听力也开始了。

　　路甲快速拿过试卷，传递给后面。

　　“嘶！”路甲轻声痛呼。

　　锋利的试卷将路甲的手划了一个小口子，路甲抬起手，看着肉里的红色血丝，不在意舔了舔，低头就看着自己面前的试卷。

　　广播里的听力催人入眠，但是距离高考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路甲揉了揉眉，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听力书。

　　叮叮叮！晚自习结束。

　　路甲麻木的走出教室，学生们在大门口分流，一波朝左，一波朝右，零星的学生跟着家长回家了。

　　路甲向右转，一直过红绿灯，穿过漆黑的小巷。

　　路甲看着前面男生黑色短发的后脑勺，熟悉的走路姿势，程华走在路甲的前面。

　　程华高瘦的身影在明亮的路灯下照出一个斜斜的影子，路甲拖沓着脚步，平静的盯着程华，揣在兜里的手摩挲了一下。

　　路甲跟在程华后面，刚走到小区，路甲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你给了我多少钱？！你自己看看，又没什么本事，早知道就不跟你在一起了，哪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里面还夹杂着小孩不停的哭声。

　　路甲皱着眉，眼神里全是反感，站在楼下，看着楼上，整栋楼就自己家的灯通亮。

　　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路甲站了一会儿，走到小区的木制椅子边上。

　　寒风萧萧，路甲坐在黑暗里，手里一点火星，寒风将灰吹散，路甲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火星移动，身上缭绕着似苦似甜地味道。

　　楼上的声音安静了一会儿，路甲沉默的起身，朝楼梯走去。

　　黑暗的楼道里，响起老鼠悉悉索索爬行的声音，听见这些声音，路甲狠狠地跺了一脚，像是不过瘾，路甲又疯狂地跺脚，直到脚隐隐发抖，路甲才拖着脚往上走。

　　走到七楼，路甲拿出兜里的钥匙，沉默的打开门，脱下鞋，对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视而不见。

　　“你看看你也不争气，一天就知道玩，别人的孩子考的重本，牛极了，你们一点也不争气，说着就来气，早知道你们是这样，那时候就不该生你们！”女人尖锐暴躁的对着路甲说。

　　路甲没有理会，只是沉默的走到房间里，关上了门。

　　路甲坐在书桌前，机械的拿出书包里的书，看着自己带回来的一大堆书，随意抽出一本，翻开一页，按动笔，伏在书桌上，看着书上不知几何的题目。

　　外面响起响起女人几声咒骂后，随着“嘭！”的一声，门关上的声音。

　　路甲似乎才活过来，看着书上的题目，翻找着草稿纸。

　　抬头却看见程华脸上夹着担心和烦躁的复杂表情，路甲下意识的拉上窗帘，手比脑子快。

　　路甲害怕从别人的脸上看见这种表情，尤其是程华。

　　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的书，“滴滴答答”的黑色水痕打湿了练习册。

　　路甲压抑的抽泣，眼泪鼻涕顺着脸上流下来，路甲用手抹了脸，两只手一起，却有越来越多的泪水流下来。

　　路甲站着洗漱台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浓密锋利的眉，通红的眼睛和不通气的鼻子，艳红的唇，似乎有一瞬间与刚才的女人重合了。

　　路甲接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眼睛刺啦啦的痛，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