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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旧梦初醒 清晨顾辞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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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汐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翻身坐起来，地铺已经收好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卧室门半掩着，香味从门缝里钻进来。
她穿上拖鞋走出去，看到顾辞站在开放式厨房里，正在煎蛋。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还有些湿，显然已经洗漱过了。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醒了？去洗脸，马上就能吃了。”
夏安汐看着他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昨晚那个眼神凌厉、抄起椅子就砸人的少年，和眼前这个给她做早餐的人，真的是同一个吗？
她去了卫生间，发现洗手台上放着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牙刷、毛巾、洗面奶，连她平时用的牌子都一模一样。她盯着那瓶洗面奶看了很久，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顾辞到底了解她到什么程度？
等她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粥、两个煎蛋、一碟小菜。顾辞坐在对面，正在看手机。她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是南瓜粥，微甜，煮得很糯。
“好吃吗？”顾辞放下手机。
“嗯。”
“那就多吃点。”他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了一个给她，“昨晚没睡好吧，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夏安汐没推辞，咬了一口煎蛋，忽然问：“顾辞，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顾辞的动作顿了一瞬：“很小的时候。”
“多小？”
“你三岁，我五岁。”他看着她的眼睛，“你小时候特别爱哭，每次哭都拽着我的衣角不放，非要我抱。”
夏安汐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哭，一个男孩蹲在她面前，笨拙地给她擦眼泪。她皱了皱眉，那画面又很快消失了。
“我想不起来。”
“不急。”顾辞继续喝粥，“慢慢来。”
吃完早饭，顾辞开车送她去学校。到了校门口，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车停在校门外的路边，而是直接开进了校园，停在了离教学楼最近的车位上。
“今天开始，我接你上下课。”他解开安全带，“放学别乱跑，在教室等我。”
夏安汐没有拒绝。昨晚的事还让她心有余悸，那个黑衣人翻窗进来的画面时不时地在她脑子里回放。她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进教学楼，一路上引来无数目光。顾辞旁若无人，夏安汐也学会了无视。到了副A班门口，顾辞先一步推开门，扫了一眼教室里面，确认没有异常才侧身让她先进去。
教室里又传来窃窃私语，但这次没人敢大声说。昨天顾辞那句“再让我听到一句”的效果还在。
夏安汐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发现桌洞里塞着一张纸条。她趁人不注意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小心夏淼，她在联系外面的人。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没有署名。夏安汐把纸条攥在手心，面色不变地塞进了口袋。她不知道是谁写的，但这句话印证了她一直以来的直觉——夏淼在谋划更大的事。
中午的时候，顾辞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夏安汐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正准备去食堂，一个女生悄悄走到她旁边，低声说：“你是夏安汐吧？”
夏安汐抬头，是个不认识的女生，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文静。
“我是隔壁班的，我叫许念。”女生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她们才继续说，“那张纸条是我放的。”
夏安汐眼神一紧：“你怎么知道夏淼的事？”
“我昨晚在图书馆自习，看到夏淼在楼梯间打电话。她声音很小，但我听到她说‘照片不行就换别的办法，总之不能让她留在学校’。”许念推了推眼镜，“我不知道她说的‘她’是谁，但第二天就听说你宿舍昨晚出了事，我就猜到了。”
夏安汐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帮我？”
许念抿了抿嘴：“我姐以前也是这个学校的，因为被人造谣，退学了。我知道被冤枉是什么滋味。”她说完就转身走了，没再多留。
夏安汐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把许念的话和昨晚黑衣人的话放在一起想。夏淼在联系外面的人，夏国荣被黑衣人冒名顶替，有人想要她的命，但那个人未必是夏国荣。这几条线搅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她想到一个可能：如果黑衣人不是夏国荣派的，那他为什么要嫁祸夏国荣？或者说，他背后的人，想让夏国荣和她彻底反目？
那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她正想得入神，顾辞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饭盒。看到她坐在空教室里发呆，他脚步顿了一下：“怎么没去吃饭？”
“等你。”
顾辞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明显在说谎的表情，把饭盒放到她桌上：“吃吧，红烧排骨。”
夏安汐打开饭盒，忽然开口：“顾辞，我想查一件事。”
“什么？”
“我想查当年那场车祸。”
顾辞拿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看着她，眼神复杂：“为什么突然想查？”
“因为有人想让我死，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夏安汐抬起头，目光坚定，“如果我不搞清楚自己到底卷进了什么事，我就永远只能被动挨打。”
顾辞沉默了很久，最终放下筷子：“我可以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管查到什么，都不要一个人冲动。”他的眼神很认真，“你现在的安全最重要，其他的，交给我。”
夏安汐点了点头：“好。”
顾辞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她手心：“这是我公寓的钥匙，你拿着。以后如果觉得宿舍不安全，随时可以过去。”
夏安汐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钥匙，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凉意。她握紧钥匙，抬头看着顾辞，忽然笑了一下：“顾辞，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要是想不起来你是谁，那岂不是亏大了。”
顾辞看着她笑，也弯了弯嘴角：“所以你要快点想起来。”
“万一想不起来呢？”
“那就重新认识。”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夏安汐低头啃排骨，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进来，落在两人中间，暖融融的。
而在校园的另一角，夏淼挂断电话，脸色铁青。电话那头的人告诉她，昨晚的行动失败了，顾辞比他们预想的要难缠得多。
“废物。”她咬着指甲，眼里全是阴狠，“一个两个都是废物。”
她翻了翻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喂，是陈叔吗？上次说的事……对，我加钱。这次，我要她身败名裂，彻底消失。”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夏小姐放心，这次，我亲自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