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第十一章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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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穿上这身红蓝战衣，戴上面罩，他就是市民的好邻居蜘蛛侠，整日惩恶扬善。
脱下之后，他就成了中城中学“微不足道”的帕克，腼腆又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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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坐在座位上，他心不在焉地听着讲台上的女老师念着他最不感兴趣的文学史，最后咬着笔头开始打瞌睡。
直到桌边的手肘被碰掉，他才猛然惊醒，却发现已经下课了，他竟然连下课铃声都没听到——彼得看着刚刚经过的弗莱士·汤普森回头得意地朝他笑，“注意点，瘦虫子。”他紧接着扭着硕大的屁股离开了教室。
笨拙的行为，彼得不去看他。
他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上午的课程结束了。他起身戴上黑色的头戴式耳机，又不小心撞到了身后课桌上的铅笔盒，于是连忙结结巴巴地道歉，动作利索地捡起来后在后桌愤怒的眼神中匆忙出了教室。
“嘿，哥们。”他的肩膀被人揽住，彼得叹了口气，摘了头上的耳机，挂在脖子上，转而问他，“今天中午吃什么？”
哈利·奥斯本是彼得的好朋友，他是奥斯本企业的继承人，在一场暴雨中哈利用自己家的豪车送淋成落汤鸡的彼得回家，于是这位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和默默无闻的彼得成了好朋友。【注】
他英俊极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看上去格外阳光，棕色的背头梳得很整齐，个子比彼得要高上一些，“吃什么都行，只是不要有玉米披萨，我吃腻了。刚才又被闪电那家伙找麻烦啦？”
“如你所见。”彼得说，他伸了个懒腰，现在倒清醒多了。
前几天的那次生病彼得只睡了一晚就彻底恢复了，醒来后发现自己神清气爽，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热巧克力，不过早就凉透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下一秒差点吐在地毯上。
彼得回忆了一下那个味道，他猜测夜晚乌鸦的口水都比它好不少，于是在走廊上，彼得突然打了个寒战。
食堂里人很多，彼得已经选好饭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等着哈利回来。他心不在焉地戳着餐盘里的意面，结果肩膀被轻轻地砸了一下，一颗看上去像是从小路上抠下来的鹅卵石掉在餐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彼得朝外看去，无奈地发现菲奥娜笑眯眯地站在窗外，这儿是食堂的一个小角落，没什么人会注意到，彼得靠近了一点，说，“你偷偷跟我来了？”
菲奥娜骄傲地点点头，她手上带着自己的画本，脸上弄得脏兮兮的，“是啊，我来你的学校看一看。”
“然后你就会发现学校没什么好玩的。”彼得回答，“也许实验课会好许多，我肯定。”
他注意到菲奥娜手上的画本，于是问，“我能看看你的画吗？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菲奥娜似乎思考了一下，很快就同意， “可以，记得夸我。哦对了，还有，听说下午有橄榄球赛，这我没接触过，我可一定要去看！”
彼得抿了抿嘴巴，最后还是说， “比赛还是很有意思的。”
他开始看菲奥娜的画，本子上画着不少学校里的场景，有刚刚修好的喷泉雕塑、课间在小路上滑滑板的男孩、还有一间普普通通的教室，一张纸上能容下这么多的画，彼得还有些惊讶，他翻了一下，结果被菲奥娜猛地趴在窗边夺走——他甚至只来得及看到下一页的边角。
“嘿，我走啦。”菲奥娜调皮地眨眨眼，朝远处跑去。
哈利坐在了他对面，彼得回过神来，怪不得她跑那么快，原来是有人来了。
“你笑什么，彼得？今天的意面很好吃吗？”哈利不解地问，他突然后悔拿了些墨西哥菜，也许他该像吃些和彼得一样的午餐。
“哦不，不是，我不知道——”彼得连忙往嘴里扒了两口，“嗯，很不错，我是说，真的很不错。”
“老天——为什么我每次吃它都带着一股子霉味，我知道那是奶油酱，可我猜厨师在做的时候可能上一秒刚刚碰了发霉的番茄。”
确实有一股霉味，彼得注意到，他很快抛到脑后，装作不经意地说，“哈利，今天下午的橄榄球赛，是在广场公园举行吧？”
“是啊。”哈利回答，紧接着狐疑地问，“兄弟，别告诉我你要去看，你知道弗莱士·汤普森和威廉姆·布朗会参赛。说实在的，闪电还好，布朗那家伙，一副假惺惺的模样，我一点儿也不喜欢。”
“而且他爸爸和奥斯本先生还有矛盾。”彼得补充道。
“哦——你知道啊。”
“是啊，这事上了报纸呢，梅姨也知道。因为一次电力短缺，奥斯本企业损失了几个亿，把奥斯本先生气坏了——不是吗？”
哈利耸耸肩，“我记得。我爸爸找人谈判，他们死活不赔偿损失的大部分钱，只拿一个亿打发了我们。虽然爸爸他不在乎，但我们只是看不惯他们说哪都会出现电力故障，呸。真是奇了怪了，那天只有奥斯本大楼的电力出故障，你不觉得是有人在背后动手脚吗？”
彼得没办法多说，这种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多，于是只好点了点头应和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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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之后，彼得课程结束，从储物柜后摸出蜘蛛侠战衣和蛛网发射器后本想去巷子里换上，但他犹豫了一下，只将战衣塞进了书包了，然后就去等了会被拖堂的哈利·奥斯本，两人一同去了广场公园。
每天例行的城市巡逻他可以挪到晚上，但今天下午的橄榄球赛——菲奥娜会去，而威廉姆·布朗则毫无疑问是球队的中锋。
他不是想阻止菲奥娜和威廉姆接触，只是觉得以威廉姆的性格，单纯的菲奥娜会受到伤害。在感情方面，威廉姆就是超级英雄，而菲奥娜则是等待救援的小市民。
彼得坚信这也是一次拯救行动，市民的好邻居蜘蛛侠也许该出动了，他想，为自己找好了理由。
弗莱士本人霸道强势，但他带领队伍的能力还是一流的，可这场和一对邻校的橄榄球友谊赛，结果却以中城中学失败结尾，彼得不怎么关注结果，一整场比赛下来，他压根儿没见到菲奥娜的影子。
他告别了哈利，偷偷跟在队员的不远处，猜测菲奥娜会在比赛结束后和威廉姆碰面，但他猜错了，菲奥娜还是没有出现。
更不幸的是，彼得被弗莱士找上了麻烦。
比赛失败让弗莱士的脾气更加暴躁，他内心不满，极为迫切地想在萎靡的队员面前树树威风。于是他看到了悄悄跟在身后的彼得。
“嘿，摄影师。”他隔着十几个人喊彼得，威廉姆在他身边笑着朝彼得走过来。
“你看了比赛，帕克？”威廉姆问，“有没有给我们拍几张照片？”
“是啊。”彼得回答，“拍了，拍了很多。”实际上他一张也没拍，相机都没拿出来。
弗莱士走了过来，他身边围了不少人，“好啊，拿给我们看看。”
“不。”彼得说，他直视弗莱士的眼睛，“你不会想看到自己失败的样子，没有人想。”
“哈——”弗莱士一拳挥过来，蜘蛛感应大作，彼得轻巧地向右摆身躲过，弗莱士完全没想到他会躲开，扭了扭脖子，越靠越近，“现在你也开始嘲笑我了？”
“来啊，帕克。”威廉姆大笑，他揪住彼得的衣领，想去扯他的背包，结果却被彼得大力拽住，两人争夺之下，背包摔在地上，里面的相机滚了出来，红蓝战衣若隐若现。
彼得挣脱开，急忙去拿背包，弗莱士却以为他是想捡相机，抢先一步在滚落出来的相机上狠狠踩了一脚，并且将它踹开，“你说得对，我们并不想看。”
他洋洋得意，发泄着比赛失败的怒火，而他越是嚣张，就让彼得越是冷静。
彼得站直身子，抖了抖背包，扣好扣子，将背包甩在身后，“弱者才会将怒火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就像你。”他手指蜷缩，摸了摸刚刚戴在腕间的蛛网发射器。
“也许吧。”威廉姆开口，他环抱着手臂，态度冷淡。
彼得原以为他会像弗莱士一样再出言嘲讽几句，结果他径直绕过自己。
彼得回头，看到菲奥娜就站在自己身后。她脸蛋通红，手里抱着画本，蓝眼睛闪烁着——这让他感到了愤怒，那是菲奥娜的愤怒。
她甩过威廉姆的手臂，跑过去捡起相机，拉着彼得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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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家里，菲奥娜一句话不说，两人静静地坐在房间内，这儿背光，菲奥娜打开了台灯。
菲奥娜在灯光下看他，眼泪烁烁。
彼得慌了神，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结果菲奥娜突然扯过她的画本，当着彼得的面翻到今天中午在学校食堂他没看到的那一页。
画上的男孩是威廉姆·布朗，他的黑眼睛被菲奥娜描绘的格外仔细，在画面的空白处，菲奥娜还幼稚地补上了两颗粉嫩的爱心。
彼得正有些委屈，他不明白菲奥娜为什么要在现在让他看这个，他张了张嘴巴，最后问，“我没在观众里看到你，说真的，你可能穿了隐身衣——或者说是我眼神不好，但我更喜欢第一个说法。你今天没来橄榄球赛，对吗？”
“我来了，我只是记错了时间。”菲奥娜说，她不去看彼得，“等我到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
“像你的风格。”彼得干笑一声。
很长一阵子沉默，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台灯在昏暗的房间内散发出暖黄的光，但彼得一点也不觉得温暖，这夏日炎炎，倒让他觉得有些凉意。
“给我看看你的相机。”菲奥娜突然开口，她二话不说地拿走，在手里摆弄着，没一会儿就呜咽出声，“它是不是摔坏了，彼得？你快点修好它。”
彼得手忙脚乱地接过，观察了好一会，发现相机只是外在破了，镜头也有些磨损，“坏得不严重，你是不是在担心自己的照片，我给你找找，我猜你还没看过那天的照片。”
“我才不看。”菲奥娜说，“我只是担心你的摄影比赛，你的作品要是坏了怎么办？”
“哦不！那没有，而且我本来打算晚上告诉你和梅姨的，我的比赛作品早就提交了——甚至拿了一等奖！”彼得笑着说，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奖品是一场旅行，去哥谭市的旅行。”
“之所以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我提交的作品，是你唱歌的那张照片。”彼得又解释说。
他以为自己这么说会让菲奥娜高兴起来，没想到她撇了嘴巴，大哭出声。
“我真是个白痴，天天都在犯傻。”菲奥娜哽咽着说，她将这页画扯下来，用黑色画笔涂了个遍，这页纸瞬间变得乱糟糟的，也许还残留着些威廉的脸孔，但这都不重要了，她泪眼婆娑，看不清楚。
她觉得自己真是个愚蠢的家伙，只看重威廉姆漂亮的脸蛋，却没发现他是个这样讨厌的人。她今天看到他和那个大块头一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欺负彼得，直接气坏了。
现在想想，她之前还偷偷溜出去和威廉姆看演唱会，她还挽过他的手臂！彼得该有多伤心——她觉得她要是彼得，简直想把自己用蛛网蒙住脑袋一口气闷死。
菲奥娜抬起头，脸侧一缕金发尾被沾湿，她就像要哭个没完，简直停不下来。“对不起，彼得。我哭是因为我很后悔，而且我感到懊恼，我不觉得自己是个爱哭鬼，可现在我忍不住。”
“没关系，菲妮。”彼得微笑，“我很高兴你这么说，你知道，我一直以为你从不会道歉，以为你是那种——”
“又霸道又不讲理的讨厌鬼，是不是？”菲奥娜帮他继续了，她擦了擦眼泪，觉得有些羞耻。
彼得连忙反驳，“我可没打算这么说，真的——你很可爱，我是说，嗯，我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除了有时有些不明事理之外，别这么看我，就是这样的。”
“好吧，我接受。”菲奥娜破涕为笑，她从床边站起来，把画本丢在床上，“现在我要出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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