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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重生: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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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考该如何行动的前一秒,日里突然弯下了腰。
只见他从裤袋里掏出某物,半蹲在地后将捏着它的手平放在了脚前。
“......咦?”
伴随坚硬物体接触响起的特殊声音,当新岛瞧见那是一枚正在旋转的五百日元硬币时,她很自然地发出了内心的疑惑:“你这是在做什么,日里君?”
“检测我们是否在梦境里啊。” 对方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道,而那双紫红的眼睛平静地盯着自己的零花钱,“盗○空间看过没?”
“没有。”
在听到秀尽学生会长这一诚实的回答后,日里的神情仍没有多大变化。他“噢”了一声,然后收起已经是数字那面紧贴地面的硬币,同时站起身。
“没看过也没事。” 来自内藤高中的学生会副会长如此道,然后微微偏头,示意对方看向前方,“反正能肉眼可见我们身处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新岛真跟随着日里的目光,果不其然瞧见了那隐藏在已经变得灰暗一片的涩谷中央大街夹缝之中的、那从未见过的、可以称得上ATM机的奇怪家伙们。于是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是......什么?”
“你很害怕吗?” 这时,日里莫名问。
而新岛迅速摇摇头:“还好。”
“那我们就这样前进吧。”
对方说着直接转身朝前方走去,然后来自秀尽三年级的女孩下意识握拳,很快便跟了上去。
他们沉默地在失去了平日那般活力的商业街上走着。
可不论看向哪里,自己身处的这异样环境都能告诉新岛:她已经不在印象中的中央大街了。这里没有各具特色的店铺,也没有打扮不一的行人和坚守岗位的巡警。除了黑暗与痛苦外,她只能瞧见那伫立在街道最尽头的豪华建筑。
它就像是吸收着这的生命力才茁壮成长到了如今的异常状态,那一颗颗镶嵌在建筑表面的灯闪着过分明亮的光,在这昏暗的环境下格外显眼。
“我大概懂这里是什么情况了。”
原本还在跟呆愣站着那黑漆漆的身影交谈的日里走了过来,手中无意识把玩着之前的硬币,“那边几个ATM人跟我说这里是金城大人的地盘。”
“对,就是那个金城润矢。” 在新岛变得震惊与疑惑的眼神注视下,他继续道,“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居然霸占了整个涩谷,把一切财富都汇聚到了我们前面的建筑——金城银行。然后由此奴役着被他盯上的人,也就是所谓只会吐钱的机器人了。”
如果放在前十分钟听到这句话,秀尽高中的学生会长还能摇摇头,然后斩钉截铁认为这是个奇怪的笑话。
但毕竟现在,她已经跟都内的男校学生站在飘荡着寒冷而可怖的阴风的空旷大街上,周围又是一片陌生的场景。
所以,新岛真点了点头:“那我们就直接去见金城吧。”
“欸?”
此话一出,日里金原本波澜不惊的表情突现变化:他快速地眨眨眼,看起来有些惊讶。
“怎么了吗?” 于是新岛问。
“没什么。” 对方很快调整心态,“只是觉得从你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挺奇妙的。”
“啊?”
听到这回答,这位有着棕色勉强齐肩发的女生仍是很疑惑。但就在她张口想要再说些什么时,远方响起的一道声音直接打断了动作。
“发现入侵者!”
伴随一句像是机械才会发出的奇怪声音,以这两个高中生为中心,四周陆陆续续出现了身着漆黑服饰、手握警棍的高大身影。
日里下意识将新岛护在身后盯着陌生人,但又很快感觉到奇怪——明明打扮整齐,可这些家伙都没有脸。或者说——他们都戴着一副面具,似乎在刻意保护着长相。
而如果细看,就会发觉藏在那些面具之下的五官又似乎并不像真正的人类那般和谐。
“……” 日里垂眸思考着什么。
下一秒,他便在团团围住自己与新岛的警卫面前,将双手半抬起直到与头顶平行。
“投降。我们投降。” 他笑嘻嘻道。
然后回答这位高中生的便是视线内一晃而过的银色手铐。
日里和新岛这就被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控制住了。虽然前者依旧一副轻松模样,而后者已经疑惑到了疯狂眨眼的程度。
什么入侵者?什么投降?所以他们要被带去哪里?
新岛这样想着,结果下一秒便发觉她和日里都被警卫带着穿过沉闷的大街,然后越过凌乱铺在一边的碎石与钢筋,来到了所谓古灵阁的正门口。
伴随押送者对着胸口的设备嘀咕几句,那同样也是边框闪烁着莫名金光的玻璃门自内被打开,于是他们直接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果然与外头完全不同的明亮大厅。这里存在着很多的ATM人,一批在长椅上正襟危坐,而另一批正按顺序站在像是柜台的地方交谈着什么。
与一直在观察四周的新岛不同,日里的目光从没有在出现于大厅中央的人身上移开。刚好对方也拍了拍手。
“真是稀奇呀,所谓入侵者就是两个高中生么?” 身着过于贴身的高级西装的男人说着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的笑显得很不自然,“我还以为还是「怪盗」呢。”
听到这话,或者说,听到那一关键词,新岛莫名睁大了眼睛。
“那个,您就是这栋楼的主人么?” 她问,“我们只是不小心误入了此地,如果打扰到您真的抱歉,但我们绝对没有恶意。”
“对啊对啊。” 日里附和。
“所以,可否请您放下戒备,让我们就此离去?毕竟我们仅仅是普通的学生……”
“对啊对啊。”
“啊,如果您担心这里的事情被泄露出去也没关系,我们绝对会守口如瓶,就以我学生会长的身份为您起誓。”
“对啊对——”
“学生会长?” 那个矮小却肥胖的男人突然咂嘴,犀利的目光紧盯新岛,“你哪个学校的?”
“私立秀尽学园。” 对方只能老实答。
“我公立内藤高中的。” 日里这时也道。
“没人问你,闭嘴。”
“哦。”
“秀尽的……” 男人重复着突然背手踱步,又转头看向了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新岛真。” 观察到对方这一奇怪反应后,新岛以为是她的身份有了转机,于是直接答出自己的名字,希望看到对方放开她与日里的结果。
但没想到,这个一看身份便异常特殊的家伙莫名一笑:“新岛啊——太好了。”
“欸?”
“实不相瞒,鄙人也没办法让你们现在离开。” 男人说着清清嗓子,还理紧领带,像是态度变了,“毕竟这些天,鄙人的银行可是遭到了无妄之灾,又是从天空坠下,又是被怪盗盯上,警备力量已经无法抽出一部分为你们保驾护航了。”
日里:“我们可以自己找找离开的——”
“不行!” 在打断男高中生的话后,男人紧皱眉头,“这太危险了,我不能让新岛小姐跟你去冒险。况且她算是我的贵客,更不能受半点伤害!”
“贵客?什么贵客?” 听到这,被莫名特殊对待的秀尽学生会长更加疑惑了,“明明我都不认识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就成你的贵客了?”
“如果是玩笑话还请别说了,我们必须回去,因为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说着试图挣开警卫的控制,但得到的也是对方愈发加重的力度,以及紧贴于手腕那铁铐带来的冰冷。
“别做这种无用功啦,新岛小姐。” 男人笑得和蔼,“既然你们都来了这,那鄙人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番才行。”
“实际上,也是多亏你那些同学们,这才让鄙人的银行能有今天这般雄伟壮观呐。”
“所以,继续做个乖宝宝,这样才不会引来怀疑……”
“等等等等等等,我要提问。”
在对方又一次咂嘴下,日里放下竖起的双手:“你谁?”
“……”
一阵莫名的沉默,然后男人答:“金城润矢。”
“哦。” 对方表示知道了。
“……”
“……”
“警卫,去电这小子一下。”
“好的,行长。”
“为什么啊——” “日里君!”
伴随电击棍突然的袭击,原本还挺直腰板站在原地的高中生倒吸一口冷气的同时,他噗通一下直接垂着脑袋半跪在地。
“真是抱歉。” 被称作行长的男人那双冷漠的金眸俯视着对方,“虽然你是新岛小姐的朋友,但鄙人实在讨厌你的态度,所以得给点教训才——”
“金城润矢!”
不知何时,新岛真在警卫的恍惚下挣脱开束缚,跑到了她的同伴身边用那双棕红的眼睛紧盯着面前的人。
「怪盗」、「偷走欲望」、「名字」与「宫殿」和「敲诈勒索案头目」这些词语在这个高中女生的脑海里盘旋,最终联系在一起,成为了一条不算清晰但足够明了的线索。
“我知道这里是你的「银行」,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新岛以被手铐禁锢的右手直指对方。
“他们?” 男人看起来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情,“若你是指警察的话就免啦,那些家伙根本没用,顶多让老子收敛一点,成不了什么大麻烦。”
“而怪盗的话,无所谓啊。”
他这样说着打了一个响指,于是身边突然冒出来的几个黑乎乎身影令新岛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
“既然你知道这是老子的地盘,那就该知道,这里的一切都听谁指唤!”
此时,金城润矢又“唉”了一声,然后迈开腿走近两个高中生:“不过新岛小姐这么一说嘛,让鄙人想起还有个五百万的债还没让人背。”
“这都得怪「那个家伙」。不仅撬走了老子的二太,还害为了摆平位置泄露这事花了这么多钱……明明都说啦,鄙人这是正规经营,才不是什么诈骗场所。”
“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非得……”
“哦那人是我来着。”
“欸?”
在众人包括新岛疑惑的眼神注视下,日里从地上站起身,仔细擦着额头的汗,然后微微一笑:“毕竟高中生也不好欺负呢。”
“……”
“给我电死他!”
“等等——”
伴随金城恼怒的指示与新岛慌张的阻拦下,日里那丝毫不介意的态度显得非常奇怪,甚至称得上诡异。他哈哈一笑,一边说着“这就恼怒了呀真小气”,然后一边以双手被禁锢住的姿态在手持电击棍的警卫们之中晃悠着,轻松躲过了许多攻击。
但毕竟普通人与非人之物有别,且数量本就存在悬殊差距,也没一会,他就被压着肩膀强制地在银行行长的面前双膝跪下了。
此时双方都互瞪着。
而新岛真还在试图阻止着场面走向崩坏:“住手——你这样是杀人!”
“杀人?” 金城像是听到了好笑的词,“新岛小姐,你恐怕还没分清状况啊。”
“鄙人这可不是杀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次清扫罢了。毕竟银行也是讲卫生的,不能放任老鼠在里头乱窜啊。”
“而且……” 他说着澄黄的小眼睛往身边的女高中生那一瞪,“你以为你是谁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就别讲着什么大道理,笑死人了!”
“比起你,老子果然更喜欢你姐姐那种类型——啊,当然,你要是现在选择投靠这边也没问题,反正你的同伴也不中用。他也没法分清哪边才是现实呢。”
“哇……”
回答金城的是日里像是看戏看到某部分的感慨:“你不会是想着姐妹都要吧?”
“……” 莫名的沉默,接着金城假假地咳嗽一声,“哎呀,如果新岛真小姐愿意的话我勉强接受。如果她拒绝,鄙人也肯定要。”
“哦。说到底就是贪图美色呗。”
在男高中生奇怪的眼神注视下,这位银行行长不知为何感觉脊背一凉。总之,对方笑了笑:“不愧是变态。”
“你骂谁呢——”
金城本打算还要加上一句“你才是变态”的反驳,但这话终究在说出口前就被堵住了。
因为敏锐如他,发觉周围的气氛变了。
“闭嘴啊……”
只见原本还不知所措的女高中生低垂着头,像是失去了灵魂般呆愣在原地。但从她嘴里讲出的话,却是具有着极丰富的情绪。
“我不允许你这种猥琐、恶心、肮脏的家伙……来冒犯我的姐姐!”
“这哪叫冒——”
“都说了闭嘴!”
在打断对方的话语后,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突然捂住脑袋,然后微微弯下腰去:“闭嘴!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我不想听到你们这些话!我才不是什么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这人怎么了?」
此话是在场除了新岛真外,众人的共识——
好吧,不包括日里金。
因为这家伙趁着包括银行行长与警卫的人都在一脸震惊地看着女高中生时,突然站起身的同时屈起手臂,那堪称石子般坚硬的手肘便瞬间打在了目标的腹部,导致一声难耐的呻吟出现。
一瞬,笑得得意的他又屈膝抬腿,一下便是再次的一击,打得对方下意识失去重心节节后退。
瞄准这一时机,这个男高中生迅速抬起双臂大张着右掌,直接就将那堪堪握住的电击棍夺了过来。然后在顺势的转身之中,他左脚与腰部同时发力,直接抄着已经启动的武器往还愣在原地的银行行长扑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
两道尖叫同时在这宽敞的大厅响起。
但内容却不尽相同。
一个是惨遭电击偷袭的惨叫,而另一个是在与内心深处的声音共鸣。
“哎呀呀。”
在进攻成功结束、将金城放倒在地后,日里自然是迅速双手撑地,一个翻滚躲过反应过来的警卫们的阻拦,轻盈地半蹲在了已经大变样的同伴身边。
他抬着头看向不仅换了个打扮,腕间的手铐也被奇妙火焰燃烧殆尽,还骑在一台重型机车之上的少女,第一次显露出好奇来:“不错的造型啊,新岛同学。你这样就很适合去参加越野比赛。”
“手伸过来。”
“噢……”
结果对方并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日里迅速站起身,往新岛那伸出了仍是被手铐禁锢的双臂。然后在对方指示着那突然飞来的深蓝幽火的舔舐下,由金属构成的玩意就如纸张般清脆地碎开了。
“酷。” 日里吹了个口哨。
新岛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立刻就转过头,盯着倒在地上失去了之前那般游刃有余姿态、大哭大叫着、还往他们这伸出手指比划什么的金城,还有在情绪崩溃后由他不断召唤出的奇怪黑影们。
“抱歉。” 见此景,日里莫名地道起歉来,“我刚才还给他的老二来了一脚。”
他甚至还用右手做了个某物爆裂的动作。
“……”
即使嘴上说着“没事”,可突然的沉默还是暴露了大变样的女高中生内心的情绪。
她将原本摘下的面具戴在脸上,然后双手紧握着机车头把手,似乎正打算做些什么:“这里不能久留,你准备好冲出去了吗?”
“那是自然。” 对方比了个「V」的手势。
“好——”
在新岛的点头下,这两个高中生都开始了计划之中的蓄力。然后便是——
“跑!”
由拥有了奇特力量的秀尽学生会长打头阵,靠身下这台重型机车不断横扫着从周围扑来的敌人,让逃生的路线逐渐明了后,便是身边内藤高中学生的支援。他跑在同伴身后,以手中警棍狠狠敲打在一个又一个想要偷袭对方的家伙面具上。
但实话实话,敌人的数量确实是多了点:即使不停地反击,他们依旧能如潮水般自银行喷涌而来,仿佛怎样都甩不掉。
“……” 日里原本沉默地奔跑着。
可在一瞬间,发觉到视线最侧边闪起的光芒后,他赶紧向新岛喊:“直接跑!”
于是两人同时提速,不顾身边仍在朝自己扑来的警卫,猛地冲出了人群。
然后,便是之前瞧见的玩意——
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阵飓风席卷着昏暗的涩谷中央大街,力度之大瞬间就将那些敌人啪的越过头顶吹向了四周。而紧接着是肉眼可见的烈火与强电顺着空气而来,先是噼里啪啦的小声碰撞,然后产生的巨大爆炸令在场每个人都不得不打起万分精神面对。
“恐怖!” 正躲在新岛机车之后的日里如此感慨。
秀尽学生会长原本也想说些什么,但在发觉有敌人正朝这边飞来后,她又是一个横扫:“简直就像虫子一样!”
“这个确实。” 没了她的遮挡,已经被风吹得领带糊脸的同伴朝这边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突然又是一个敌人飞着撞到他身上,导致他也跟着起飞:“嗷啊啊——”
“日里君!”
想象之中那失去重心的无奈并没有到来。
于是内藤高中的学生移开保护着脑袋的双手,这才发现自己正浮在半空——
啊不对。
其实是他正被人揽在怀里,然后跟对方伴随一道奇妙的抛物线自上而下降落在地。
“没事吧?” 对方看向日里。
于是他发觉这人有一双宁静的灰眼。
虽说穿着跟新岛一样奇怪,但那头凌乱的黑发与线条流畅的下巴还都让日里感觉到熟悉。
“谢谢啊。” 可惜他并没有深究的想法,只是道了谢便远离了这人,直接跑向秀尽学生会长那:“新岛同学——你还好吧?”
对方原本想回答,但于身后响起的陌生声音又令她闭上了嘴。
“下次能不能别跟我同时用技能啊!”
“你以为我看准时机容易——”
“不是说好吾辈来就行吗……”
“飓风与电光火石,这名字好。”
排成一片的模糊身影们从由灰尘与石渣构成的浓烟之中走出,于是日里便又瞧见四个同样奇装异服的——人?
他突然盯着某个矮小的家伙,忍不住眨眨眼睛:“啊,是会说话的玩偶耶。”
“你说谁是玩偶呢?!” 对方看起来气炸了,“吾辈是猫!”
“啊,是会说话的猫玩偶耶。”
“不是猫玩偶——是猫!猫啊!”
“啊,是会说话的猫耶。”
“你说谁是猫呢?!吾辈是人!”
“……”
突然好想拿电击棍给这家伙来点小刺激怎么办?日里在心里想。没准打一下,他就会哭得比金城还惨吧。
但还没等他开口,反倒是新岛跟面前那穿着紧身皮衣的人同时叫了起来。
“咦?”
“怎么……?”
看她们的反应,似乎是相识的。
日里不动声色观察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新岛真突然来了一句“你是高卷同学么”,而对方也是“你是新岛会长吗”,然后两个人诧异地对视一眼,又开始介绍着身边的人——“这是坂本”、“他是喜多川”、“还有摩纳”。
“我们看监控发现大厅一片混乱,就赶紧上来探明情况了。”
这时,那个穿着黑风衣的人不紧不慢地从后头走到内藤高中的学生身边,还解释着出现的原因:“你们是怎么进到这来的?”
他这一句话是在问日里。
于是对方答:“不知道。”
“我们原本就在车站广场聊着呢,没想到世界一下就变了。”
“那你们聊了什么呢?” 穿着黑风衣的人又问。
“金城润矢。” 日里道。
“……” 对方突然皱眉,像是思考着,“你们有没有说过他的全名,还有「涩谷」和「银行」?”
“嗯……” 日里努力回忆着,点了点头,“说了。”
谈到这,他像是听到了笑话那样显得不可思议:“你不会是想说,因为我们说出了所谓的关键词,所以异世界的大门就由此向我们敞开吧?”
一瞬间,不止是面前穿黑风衣的人沉默,原本还在聊天的另外三人一猫也跟着不说话了。
只有新岛还保持着一头雾水的状态。
但那其实也没有多久。因为她突然从身上某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边将屏幕亮起,令那个黑红色单眼图案的软件进入大家的视线。
“话说回来,我那时好像打开了这个……” 她说着再次点进软件,但显示「目的地已抵达」的界面让这个拥有了奇特力量的少女感到莫名的了然。
“哇,所谓异世界导航呢。”
而伴随日里腔调别扭的感慨,看上去像是一伙的五人一猫都看向了他。
“……” 于是他选择保持沉默。
其实从看到莫名昏暗一片的涩谷中央大街的那一刻,这个来自公立高中的男学生就已经懂得他与新岛身处的地方会为何地了——
与现实不同,且仿佛世界中心就只是那栋建筑,还有如此奇怪的ATM人和身份能与素未谋面但印象深刻的「金城润矢」对得上的,也就只有所谓平行世界、对方的幻想或是潜意识梦境才能解释得通了。
所以,日里才不屑于跟在此出现的人一般见识。
毕竟假的就是假的啊。
虽说也有在梦境里死亡而现实因此消逝的可能,但关他什么事呢?
但新岛身上发生的奇妙变化,还有面前所站同样打扮的四人一猫,又让日里明白了一些事。
“看来,你们就是怪盗吧?”
在他笑得轻松的说出这句话时,包括新岛真在内的大家都出现了不同的反应:有的下意识抿嘴,看起来如临大敌;有的用手指挠着脸,似乎在思考如何蒙混过关;还有的双手插兜,平静的眼神瞬间看了过来。
“是又如何?” 戴着白鸟面具的少年问,声音听起来不错,“就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不认为你不会是金城的敌人。”
不知为什么——实话实说——日里觉得他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会是谁。
即使他大概猜到跟新岛真交谈的那几个人就是同样来自秀尽的高卷杏和坂本龙司,还有一个不常见到的别校的喜多川祐介。但那只没见过的、还会说话的猫让他觉得这队伍的组成估计不仅仅是熟人这么简单。
因此,面前的这人——
日里认为他应该、大概、或许——
不对。
日里认为他肯定不是雨宫莲。
即使对方也有着一头漆黑的卷发,眼睛是一模一样的灰色,脸型也是相似的流畅甚至嘴巴都奇妙的小巧,还有那差不多的身高和身材……
但他们的气质确实有着明显的不同。
因为比起面前的人,他拿自己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的观察来发誓,在日里印象里的雨宫莲是更加腼腆、亲切、害羞和温柔的。根本不像对方那如出鞘的刀一般的尖锐和锋利,简直下一秒就会切开妨碍他的敌人。
所以他肯定不是雨宫莲。
后者还在昨晚睡前跟自己说晚安呢!
“我确实是金城的敌人。”
日里面无表情回答:“但我也不一定是你们的朋友。毕竟,我只是为了阻止诈骗案才来联系你们的学生会长的。”
在长得跟雨宫莲有九分相似的人变得难以捉摸的眼神下,新岛附和道:“是这样的……日里君是他学校的学生会成员,因为得到了金城的相关情报所以想跟我合作。”
“是么……”
“当然是啦。” 打断了穿黑风衣的人的思考后,日里无奈地摊开双手,“你们怪盗的目标肯定是解决警察都搞不定的坏蛋吧?所以除去金城之外还有很多的敌人呢,可不像我就仅仅是完成副会长的责任。”
“因此,我对你们没兴趣哦。” 他说着又笑了笑,显得很轻松,“不用太提防着我,毕竟我也对那个奇怪的导航软件没兴趣,手机里自然是没有的。”
“反正我现在安全了,也明白你们果然对我的委托上心了,那确实没啥意思,就这样。”
即使灰头土脸还刚在鬼门关闯过一回,日里的笑容依旧灿烂无比。他说着又看向戴着白鸟面具的人:“异世界出口在哪?”
话已至此,对方态度也不含糊。他点点头,然后跟日里并肩:“我送你走。”
“非常感谢~”
然而,就在他们往记忆中应该存在着车站的地方走去时,新岛很自然且仓促说出的一句话,却突然让这位看起来一身轻松的副会长停下了脚步。
“啊,谢谢了,雨宫同学。”
……
……
「谢谢了,雨宫同学」……?
「雨宫同学」……?
「雨宫」……?
“等等。”
这一瞬间,日里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向身边那位穿着黑风衣的怪盗,表情极其严肃得跟对方形成鲜明对比:“就在刚才,我想明白了。”
“什么?”
“我认为……毕竟我学校里也有很多同学深受金城的摧残,而身为学生会副会长的我,若是不能让学生们不知所措的心平缓下来的话,那就太失败了。”
“因此!” 日里义正言辞道,“我要跟你们一起行动!”
“……” 听着对方如此认真的话语,面前的怪盗沉默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嗯,好。”
但当日里默默在内心泪流满面地竖起大拇指时,只听见他又道:“但是——”
“没有但是!”
“……”
完啦怎么就直接说出口了这下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