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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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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儿子无缘无故就泼了我女儿一头冷水。”何父咄咄逼人,“要是着凉了该怎么办?”
外边艳阳高照,即使办公室里开了空调,还是微微热。
宋晟有些心不在焉,但语气却不可反驳:“天气这么热,不是该担心你女儿会中暑吗?”
“你儿子应该给我女儿道歉。”
何父语气虽强硬,但心里却是十分无底气的。
“那我好好想想。”宋晟装出了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何澹澹在学校做了不少“好事”吧?”
何父一怔,连一旁的何澹澹也不知所措。
“被贵千金欺负的同学,不在少数吧。”
宋晟换了个姿势坐着,“中午在校辱骂造谣同学,早恋等等,贵公司偷税之类的事,也不必宋某多说了吧,您比我更清楚。”
“到底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还是贵夫人在家中教得好呢?”
校长和教导主任有些惊讶,不敢说话。办公室里气压很低,修罗场在燃烧着看不见的火。
宋知愠见这场面倒也不震惊。
毕竟宋晟身旁那个就没有事查不出来的助手他倒是见怪不怪了。
“您是在威胁我?”
何父眼睛微微一眯,心中有些疑惑,存着害怕。当初的那些事都给了钱摆平,封的水泄不通。这宋晟是怎么知道的?
这宋晟可是出了名的难对付。
“别说得这么难听啊。”宋晟笑了笑,却给人了一种看不破的感觉,“您也得想想,何氏地产的未来,贵千金的名声。我知道,您是最有脑子的人了。”
宋晟也不给何父机会回答:“证据也在手,或许,明天头条就是何氏地产偷税,何氏千金校园欺凌同学等等。当然,我的脑洞可没有那些媒体编辑的大。”
宋知愠终于开口:“道歉。”
“宋知愠,走。”
父子俩起了身,把他们撇在身后。
何父有些尴尬,紧抓了何澹澹的手拽出去。
“爸!抓我手干嘛!疼!”
宋知愠出去,发现虞念唸不在外面了,松了一口气。
宋晟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早,聊聊。”
宋知愠一怔:“行。”
然后两人就现身在紧急通道里。
“你跟那女孩什么关系?”
宋晟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靠在墙上的宋知愠。
“你可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
“就像你爱我妈一样。”
宋知愠回答,这倒让宋晟有些怔。
“别你看上了。”宋晟摇了摇头,“可伶一小姑娘。”
宋知愠:“你有这说话劲都可以拿去赚钱了。”
宋晟:“你也不学学你爸的经商的头脑。”
宋知愠:“反正钱以后都归我啊。”
“.......”
父子俩没谈几句就不欢而散,宋晟回了公司,宋知愠去了班级。
还没上课,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留了题,同学们在那抄。
宋知愠正坐下来,往桌肚子里掏本子。手刚伸进去,指尖就触碰到一个冰凉凉的瓶子,宋知愠拿出来一看,是一瓶草莓牛奶。水珠顺着瓶身流下来,瓶盖被擦干净了,贴着一个便利贴。
“谢谢:)”
还画了个笑脸,字体张扬,宋知愠一下就认出来了。抬头向虞念唸那看去。
虞念唸正好抬头,朝他笑了一下,又趴下去抄题目。
宋知愠看着草莓牛奶的外包装好久。
嘴角越扬越高,把玩着草莓牛奶,同桌看着他有点神经质,对着一瓶粉嫩嫩的牛奶笑,怕被传染,把椅子挪远了一些。
“你有吗?”宋知愠拿着牛奶到同桌面前晃了晃,又伸回来,“没有吧,我有。”
语气像个得了糖在炫耀的小孩。
“嗤。”同桌嘲讽地笑笑,“又没追到。”
“那也比你好。有人送你牛奶吗?没有,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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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宋知愠的“打击”,这几天何澹澹收了刺,也不张扬作妖了。
虞念唸这几天来月事,肚子疼得受不了,一张小脸苍白苍白的。
虞母心疼的要命,这几天早起,给她熬了红糖水,装保温杯里,让她带学校里喝。
除了上课,她就趴在桌上,在那边哎哟喊娘,林窍拿着刚买的冰棍吃,吸溜吸溜,吧唧吧唧的,虞念唸有些馋,但想到肚子在闹事,闭了嘴,老老实实地趴在桌上。拉着林窍上厕所,站起来,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四周,一气呵成,快速地把放在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塞到袖子里,紧紧拉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种事就是有点尴尬。一天问好几遍林窍裤子上有没有沾到。
上了厕所,虞念唸整个人都舒展起来,正想掏包饼干吃,却掏出了一个黑色的袋子。
虞念唸鬼鬼祟祟地打开袋子,脑袋往里面探。
是暖宫贴。
她还是鬼鬼祟祟的。小心翼翼地撕了一片,贴在肚皮上,不一会就暖暖的。
宋知愠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托着脑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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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第一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要抽背,虞念唸低着头在默背。
语文老师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脸色不太好看。走到虞念唸身旁,敲了敲她的桌子,低声说:“念唸,出来一下。”
虞念唸看语文老师脸色不太好,有点小心翼翼。
教室外,虞念唸先开口问道:“老师,怎么了吗?”
语文老师看着她,眼里是丝丝怜悯。
“念唸,你先做个心理准备。”
虞念唸有些不解。
“你妈妈出车祸了,在第一医院。”
“车祸?!”
虞念唸突然感觉头疼,脚差点站不稳,有点天旋地转。
“你先不要担心,我....”
语文老师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就往楼下跑去。
“念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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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念唸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抛弃她的妈妈和她走了。
虞念唸在初三放学后无意间看见了她的父亲。
他笑得开心,是虞念唸在他脸上第一次看见笑容。
却是和一个虞念唸不认识的阿姨笑。
虞冕还抱着一个小男孩,笑着逗他。
虞念唸就站在他们对面的马路看着他们。
后来,妈妈就一个人抚养她长大。
每天早出晚归,可只要是她放学的时候,妈妈总能站在众多接孩子放学的家长中,笑着看她。然后变戏法的拿出一个好吃的糖果或小饼干。
她也问过妈妈为什么不再嫁。
她妈妈一脸坦荡。
“我只要你就够啦。”
第一医院。
虞念唸下了车,急匆匆地付了车费。
去前台问,上了二楼,手术室的“正在手术”的灯还亮着。
走廊有长椅,空气中是难闻的消毒水,虞念唸也坐不下去,在手术室外打转。
她的校服早就湿了,贴在背后,医院里有空调,她觉得有些冰凉。
她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是一个喝了酒的司机把油门当刹车使了。
撞向了她的妈妈。
那个司机又撞上了栏杆,也失血过多当场去世。
她脑袋里一根弦紧紧地绷着,心里一直在祈求。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正在手术”的灯灭了,穿着绿色无菌衣的医生走出来。
虞念唸蹲在地上,听到声音,猛地站起来。长时间的蹲让她的腿有点麻,她也没在意,靠近医生,声音有点急切。
“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医生脱下口罩,面落难色,摇了摇头。
“你妈妈失血过多,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节哀。”
她有些怔,好像空调的温度降低了些,头脚冰凉。
手术室门又开了。护士推出手术推车,上面盖着白布。
虞念唸哆哆嗦嗦地过去,苍白的指尖揭开白布。
平日熟悉的脸现在以这种方式出现,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着。
护士推着车走了,虞念唸听着推车轮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噪声渐渐远去。
虞念唸往后一退,撞上了一个人。
刚想开口道歉,后面的人先说话了。
“念唸。”
听到熟悉的声音,虞念唸转过身,把脸埋在身后的人的怀里。
“宋知愠。”
“嗯。”
宋知愠听着虞念唸带着委屈和难过的声音,心像是被狠狠地抓了一把。
“别说话。”
“让我哭一会。”
宋知愠感受到胸前的一块被滚烫的泪水浸湿。
怀里的女生传出呜咽的哭声,肩一耸一耸的。
宋知愠用手拍了拍她的背。被汗浸湿的后背早就被空调吹出来的冷风吹干。
女生哽咽的声音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
“宋知愠。”
宋知愠应了一声。
“我没有妈妈了。我再也没有妈妈了。”
“我妈妈那么好,为什么,为什么啊。”
女生埋着头,哽咽的声音一直在重复着这两句话。
宋知愠摸了摸她的头,两只手轻轻托起她的脸。
两只眼睛哭得红肿,泪痕挂在脸上,脸蛋红扑扑的。
“念唸乖,不哭。”
“你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