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捻》虞祎祎

4、第四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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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了两节课，第二节课刚下课，数学老师就赶来了。

　　同学们还没出去，看到面色愉悦的数学老师心里感觉有大事发生。

　　“咳咳同学们。”数学老师压住满脸的喜色，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啥，体育老师生病了，下节课呢，就......”

　　“老师，你什么意思啊。”
　　同学们都反应过来了，纷纷控诉。

　　“干嘛干嘛！”
　　数学老师敲了敲门，“那行，我出一道奥赛题，你们当中只要有一人解得出来，下节就上体育课。”

　　“出就出，我们有江黎。”
　　江黎谦虚地笑了笑，眉眼间是难以察觉的骄傲：“不敢当不敢当。”

　　论理科，他比不过宋知愠。

　　伦文科，他比不过虞念唸。

　　但两科分数加起来，他的总分就很好看。

　　数学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把粉笔一扔，拍了拍手。
　　“行，解吧。”
　　第二节下课时长15分钟。
　　许多学生看了题目觉得毫无头绪。

　　“念唸，你会做吗？”
　　坐在身后的林窍杵了杵虞念唸的背。
　　“不会。”
　　她都离开学校这么多年了，工作又是小编辑，也就没什么机会接触数学了。
　　“也是。”

　　班级里的座位是按规律来分配的。
　　一个理科较好的学生和一个文科较好的学生坐同桌。
　　当然，为了预防早恋，能避免开男女一起的就避。
　　*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13分钟就快要过去了。
　　同学们开始小声诉苦。
　　“好难啊，你会吗？”
　　“不会，江黎怎么不上去做，他是不是不会啊。”
　　“江黎都不会那我们还能会吗？”
　　“.......”
　　同学们说话的音量也没刻意压低，江黎完完本本都听到了。
　　他的神色有些难看，但鉴于是在班级里也就没怎么表达自己的不悦。

　　宋知愠一直盯着虞念唸，捕捉着她脸上的神情。

　　一会看着她思考题目又想不出来为难的样子，一会儿身体向后趴听着林窍小声讲着什么脸上一脸吃瓜的表情。
　　真可爱。
　　“真是无语了，回高中的第一节体育课就这样败在了数学老师手上。”
　　虞念唸小声地跟林窍吐槽着。

　　“无什么语？你说什么呀。反正这数学老师就存心想霸占体育课。”

　　林窍虽然听不懂她在讲什么，不过还是很同意她的观点。

　　宋知愠看懂了虞念唸的口语，一只手托着脑袋，从他文科好的男同桌的角度上看他，他以为宋知愠是因为上不了体育课暗自伤心。

　　“伤心boy”却是这么想的。

　　阿唸这么想上体育课吗。

　　他自己倒是觉得体育课和数学课没什么区别。
　　一个动身体，一个动脑子。
　　就也没想着做题。
　　既然虞念唸想，他都会去满足她。

　　“刺啦---”
　　刺耳的声音让同学们叽喳讨论的动作戛然一止。
　　一个比江黎高点的身子急急地走上讲台。

　　江黎看着宋知愠上台做题的举动倒有些不屑。
　　嗤，上次小测考试他就比自己多了几分而已。
　　对！他自欺欺人地想。
　　自己都做不出来，他又怎么可能做出来。
　　“诶，这不是那个宋、宋知愠吗？”
　　“他怎么会做？江黎都不会诶。”
　　“他应该只是想单纯想装bi罢了。”
　　同学们都不是很看好他。

　　宋知愠写得有些急。

　　这样就能快点上体育课了。

　　上课铃响，宋知愠刚好写完题的解。
　　数学老师拿着《高中奥数提升题库》，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看着他的解题过程，频频点头。
　　他的眼神流露出赞赏，脸上也是遮不住的喜悦。
　　“嗯，不错。”数学老师直起身来，赞赏地看着脸色冷冰一眼不语的少年，“你的做法更加简便些。”
　　不讨喜，但聪明。

　　“我靠，他真的做出来了。”
　　“比江黎还厉害！”
　　“今天这么一看，江黎也不过如此嘛。”
　　“...”
　　江黎的脸色跟调色盘一样。

　　“行。”数学老师喝了一口水，挥了挥手，这才松了口，“快去上课吧，别让体育老师等着急了。”
　　“耶！”
　　同学们齐齐欢呼，经过宋知愠时，本来想感谢一下，但看到他冷冰冰的脸，怕等会感谢就会被他揍。
　　虞念唸一个小脸洋溢着欢呼，拉着林窍路过宋知愠时，拍了拍他的肩，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好不吝啬地夸赞：“宋知愠同学，你真厉害，谢谢你的救助啦。”

　　宋知愠听到夸赞，脸色马上就变了，脸上跟开了朵花一样。
　　压了压喜色，轻声说道。
　　“不客气。”

　　看到虞念唸往外走，便跟在她身后。
　　班级里的人走了一半，不远处的一位戴眼镜的女生注意到了虞念唸和宋知愠的对话。
　　他没有排斥，还笑了。
　　她的脸上是隐藏很好的小情绪，一抹失望闪过，便匆匆出去了。

　　***
　　上体育课总是开心的，但跑步总是艰难的。
　　顶着个大太阳，哀嚎声一遍一遍的响。
　　“坚持坚持，还有一圈！”

　　学校的跑道比其他学校的长些。

　　虞念唸边跑边质疑自己刚才跑圈前的开心。

　　“最前面的是谁啊。”
　　虞念唸跑不动了，掐着腰，大口喘气，抓了一个同样在慢走的同学闲聊。
　　“好像是宋知愠。”
　　虞念唸用手扇了扇，有些惊叹。
　　体力真好啊。

　　“跑起来跑起来！别走！”
　　体育老师喊着催动身体的“咒语”，虞念唸怕被逮到，极不情愿地跑起来。

　　“嘶。”
　　虞念唸吃痛地小声叫道。
　　最近总是感觉头好痛。
　　应该是早饭没吃饱。

　　****

　　虞念唸找了好久的林窍，刚才跑步就没发现她。
　　最后是在小卖部找到了藏在一处正唯唯诺诺吃冰棍的林窍。

　　“好啊你，原来在这吃冰棍呢，你爹我跑得累死累活的，你过得倒这么快活。”
　　“嘿嘿嘿，别生气，吃冰棍吃冰棍。”
　　林窍狗腿地给她一根冰棍，有点狐疑，“你怎么没有给江黎送水？”

　　虞念唸：“他自己不会买吗。”
　　林窍：总归是做回属于自己的虞念唸了。
　　****

　　大太阳底下。
　　江黎正苦苦地等着虞念唸来给他送水。
　　四处张望，发现虞念唸正和姐妹聊得快活呢。
　　他有些难堪。
　　平常只要是上体育课，虞念唸都会狗腿得买水给他。

　　宋知愠就站在离虞念唸她们不远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虞念唸。

　　一见钟情？

　　不不不，用在她身上，宋知愠觉得这个词有些土。

　　虞念唸高中时期长得不是很出挑。

　　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她是一个很普通的女生，脸上也会有青春痘，点点的小雀斑，也会为了自己长胖了，长痘了，食堂去晚了自己喜欢的菜没有了，最后一瓶草莓牛奶被被人买走，之类的一些小事而发愁，难过。

　　大概唯一的亮点就是敢爱吧。
　　即使最后发现自己眼瞎爱错了人。
　　那也没关系，青春，就是要轻狂一点。

　　宋知愠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虞念唸的时候。
　　鹅毛大雪落下，第一次相遇在那个寒冷的季节。
　　虞念唸在大雪中笑得灿烂，即使那天没有太阳，宋知愠感觉很温暖。
　　他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直到虞母催着虞念唸回家。
　　他站在那个雪里好久。
　　他有些自卑。
　　那时候，他学习还不怎么样。少年是叛逆的，越是让他干什么，他越是偏偏不干。

　　挣扎的分数勾上了一个普高的分数线。
　　幸运的是，他见到了那个女生，还跟她在同一个班。
　　倒也没开心多久。
　　听他的同桌跟别人聊八卦时，得知了她有了喜欢的人。
　　江黎。
　　很优秀。
　　他也这样觉得。
　　闪闪发光，被众人所拥着。
　　不像他，处于烂泥之中。无存在感，板着个脸。

　　于是他便开始努力。

　　为了什么？

　　为了虞念唸能注意到他啊。

　　他总是这样想。

　　成绩再好点。
　　这样，她就只对自己好了。

　　后来，竞赛、奥数赛奖项拿了许多。
　　理科成绩大步提高，甚至超过了他喜欢的女生所喜欢的人。

　　文科也有几分亮彩。

　　开始老师们的对他不值得一提，到最后挂在嘴边无尽的夸赞。
　　但是他还是没有笑，一如既往。老师都喜欢阳光温柔成绩好的学生。
　　江黎除了成绩较好。其他两个，呵，边都搭不上。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见证了虞念唸早晨送给江黎的早餐，她见到江黎时、谈起江黎时，就两眼冒着幸福和喜欢。

　　是啊。

　　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
　　成绩也较出色。
　　可她还是注意不到自己。
　　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