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拯救白月光学渣》毛血旺好吃

2、第 2 章 三中是他们

　　三中是他们那里最好的学校，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江眠的成绩一直很好，上辈子他也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
　　他站在七班教室门口久久不敢进去，直到一个胖子急刹子在他面前，一脸狐疑地问：“老江？怎么不进去？”
　　这是老猪，原名叫朱元迎，是江眠的朋友。后来毕业之后联系少了但是逢年过节还是会互相问候一下，算得上是江眠的一个熟人。
　　这时候的朱元迎还有些胖，但是江眠知道他大学的时候会因为情伤瘦下来，然后狠狠惊艳众人。
　　江眠笑着打招呼，朱元迎觉得江眠神情有些紧绷，但是也不太在意。他一向是心比天大，这种小事是入不了他的眼的。
　　朱元迎拉着江眠进了教室。教室很吵闹，大部分人都在补作业。看到江眠一进来就有人大喊了一句：“老江，把数学作业给我。”
　　几乎是下意识的，江眠把手伸进了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数学作业，很自然地递给说话的人。
　　朱元迎看江眠站在那里不动，指了指他后排的位置，说：“你不会是一个假期过来都不知道自己坐在哪里了吧？”
　　江眠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桌面很干净，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灰尘：“没有忘，只是刚才在发呆。”
　　“你到底怎么了啊？今天都看你发了两次呆了，之前在教室门口不知道进来，现在干脆不知道自己坐在哪了。”朱元迎边说边拿出自己的作业，然后伸出手望向江眠。
　　江眠疑惑：“干什么？”
　　“英语作业啊，我们纯洁的互抄作业关系也被你忘了吗？”朱元迎大言不惭地说到，说是互抄作业，但事实是朱元迎单方面抄江眠的作业。
　　江眠拿出自己的英语作业递给他。朱元迎说了声谢了然后开始补作业。
　　老师进来的时候大家还如火如荼地补作业，他们老师名字不详，从江眠还有的记忆之中，大家一般都叫他廖老大。其实他不是一个很专治的人，甚至可以用和蔼来形容。只是廖老大是温柔刀，看起来软，削人的时候还是疼的。
　　“廖老大进来了 。”后排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整个教室就安静下来了。
　　廖老大走到讲台上，环视了大家一圈，点点头：“开学第一天倒是没人迟到，还算是给我面子。”
　　底下和廖老大关系好的几个男生开始扯皮，有一句没一句地开始说着暑期的事情。
　　江眠没有参与进去，他看着前门的方向，虚掩的教室门外面闪动着黑色的衣摆，他知道那是谁。
　　但是廖老大好像不急的样子，并没有很急切地给他们介绍马上要来的转校生。今天上午江眠出门的时候看班群就看到他们已经在讨论转校生的事情。也有好几个人注意到教室门外还站着一个人，都翘着头在张望，毕竟高三转校的人还是比较少的。
　　东扯西扯的说了几分钟后，廖老大终于示意大家安静：“我猜大家应该都知道了，这学年我们班要来一个转学生，他将和我们一起备战高考，以后大家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虽然他是今年才转学过来的，和大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基础，但是我希望大家还是能和他相处愉快。”廖老大说着，走下讲台拉开虚掩的前门，穿着一身黑卫衣的于桅，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班上先开始躁动的是女生，原因很简单，于桅是真的很帅，那种细水长流的，却又直击人心的帅。
　　坐在朱元迎旁边那个一向很文静的女孩，都抬高了下巴，用目光锁定着于桅。
　　男孩子晚一步开始起哄，一口一个兄弟显得他们很熟似的。
　　其实今天之前他们都没见过，这个班只有江眠一个人真正意义上认识于桅。这种领先别人一步的感觉让江眠心生窃喜。
　　只有他了解于桅。甚至了解他之后会经历的那么多事情。
　　但是于桅没有看他，于桅谁也没看，他就安静地站在那里。男孩子起哄完了廖老大就叫于桅去自我介绍。
　　于桅用粉笔在黑板上简单明了地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看着班上的人做了一个中规中矩的自我介绍。一点都不突出。
　　廖老大听完带头鼓掌，然后看向了江眠：“你就坐在江眠旁边吧，江眠是我们班的班长。”
　　于桅的目光落在了江眠身上，江眠也看着他。
　　朱元迎对这种奇妙的氛围有所感悟，转过头望着江眠：“你们之前认识吗？”
　　江眠感概于朱元迎的敏锐，心想着不愧是以后成为记者的人，这种敏锐的程度真的令人乍舌。
　　“不认识，但是见过。”
　　“我还以为你们认识，两个的目光就跟旧情人一样。”
　　“会不会说话啊。”江眠撅回去，朱元迎赶紧转过头去了。
　　于桅什么都没带，背了一个空书包就坐过来了。江眠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课本分了一半过去：“明天你应该就可以去领书了。”
　　于桅点头，但是没有看书，他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丝毫没有再理会江眠。
　　江眠还想把他叫醒，但是看到他露出的一截手臂上面青紫的痕迹，还是没有打扰于桅。
　　于桅不是一个好学生，一直都不是。江眠记忆之中江眠没有来之前年纪倒数第一一直是一个脑子不大聪明的男孩，后来那个男孩就变成了倒数第二。
　　于桅学习很差，是属于那种英语题上写数字，数学试卷上写good的神人。
　　江眠脑袋昏昏地听完一整节课，心里就一个想法：完了，可能要和于桅争倒数第一了。
　　高中的知识很应试，说白了除了考试其他时候都不怎么能运用上，所以脱离了应试那个环境很快就会忘掉这些东西。更别说江眠已经十二年没做过这些题了。
　　高三其实已经开始二轮复习了，但是现在江眠对于什么三角函数只有一个粗略的印象了，根本不可能挑战人类智力巅峰的高中生们。
　　于桅是中午的时候睡醒的，睡醒之后教室里面都没人了，大家都去干饭了。但是他那个自来熟的同桌还没有走。
　　他对着一道三角函数的题在抠脑袋。于桅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题型了，这个题给的条件很简单，算是三角函数里面比较基础的题型，只用套用公式就可以代算出来。
　　江眠看起来算是那种好学生的类型，这种题都需要抠脑袋？
　　“你醒了吗？”江眠注意到于桅在看自己，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遮住自己在写的最简单的公式。
　　“醒了。”
　　“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了，如果你想吃饭也可以去食堂吃，下午两点半上课。”
　　于桅收拾好自己的书包，站起身准备走之前，很平静地开口：“你可以试一下用你写的第四个那个公式没回简单很多。”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眠愣了一秒钟，再打算开口的时候只能看见于桅的衣角。他总是这样的，一下课剧不知道去哪了，一上课就只睡觉。
　　但是于桅总是很多秘密，江眠不知道于桅到底想不想读书。上辈子他休学的时候，最后看向他的那个眼神确实满满都是遗憾。但是他也确实一直是最后一名，甚至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三角函数虽然简单，但是按照上辈子于桅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水平，也不一定是会做的。
　　于桅就是一个大大的x，而江眠就是被这道方程困住，非常想知道x的最终解的解题人。
　　江眠来不及想那么多，就被中午突然来检查的廖老大抓去了办公室。
　　是让他参加物理竞赛的，其实高三了参加竞赛的人已经很少了，但是江眠很可惜，去年离保送的分数就差了1分，廖老大想让他今年再试试。
　　虽然江眠单靠成绩也能考上那所保送的学校，但是如果能保送还是少了一些意外。
　　江眠听完就直接头大了，上辈子他是很行，但是他现在是连三角函数都要弄很久才懂的人，喊他去搞物理竞赛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婉拒了廖老大，给出的理由很冠冕堂皇，说想和大家一起进步，不想保送。
　　廖老大听了都夸他觉悟高。说之前以为他是那种不太有集体荣誉感的人。
　　然后就让他回班上。
　　江眠确实不是一个很有集体荣誉感的人，就连之后在科室里面呆了那么多年，也没有培养出来什么集体荣誉感。他一直信奉独善其身。
　　江眠走之前突然看到了放在廖老大桌子上的档案袋，他们的档案袋早就收到了教导处去了，现在还留在廖老大这里的档案袋，只有可能是于桅的。
　　江眠脚步慢了，思索片刻果断回头：“廖老大，于桅之前是什么学校的啊？”
　　“你关心这么多干什么啊？”廖老大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盯着江眠。
　　江眠面不改色地说：“我关心同桌。”
　　“同学之间是该相互关心的，不过你说起这个，我到想起来了，于桅说不定也可以去竞赛试试。”
　　“什么意思啊，他之前也是搞竞赛的吗？”
　　廖老大回答：“倒不是搞竞赛的，知识他们之前的学校竞赛成绩很好，而且他以前的成绩也还行，说不定可以试试。”
　　“那让他去试试啊。”江眠倒是没想到于桅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去。
　　于桅不是一个很喜欢表达自己的人，就算之前相处过一年，江眠也不知道任何有关于桅过去的事情。
　　“估计不行，他从高二开始 ，成绩就开始变差了。”廖老大说这个话的时候有些惋惜，他看了于桅之前的成绩，他的化学是竞赛水平，而且可以用超竞赛水平来形容。
　　江眠被廖老大打发回去了。关于于桅的事情他只提了一嘴，然后任凭江眠怎么问也不说了。好像于桅的过去真的有什么必须要保密的东西一样。
　　但是江眠还是得到了一点线索，竞赛成绩很好的学校，其实也就那么一两所。江眠只需要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确定一个正确答案就可以了，这可比物理竞赛要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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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桅下午是踩点来上课的。江眠从廖老大的办公室回来之后就开始玩贪吃蛇。他是真的没什么心思学习。
　　所以于桅回来的时候他都没有发现，是于桅在一旁叫他他才看到于桅已经回来了。
　　他还是中午出去那个样子，但是脸色看起来要苍白很多。江眠几乎下意识的猜测他是不是又打架了。但是看他的衣服什么的都没有皱，也没有蹭上灰，应该不是去打架。
　　“你不舒服吗？”江眠问于桅。
　　于桅的座位在里面，每次进去或者出去都要江眠先站起来，然后于桅才能出去。江眠站起来了，但是没有让于桅进去，他和于桅面对面站着，他对上于桅的眼神。
　　“你先让我进去。”
　　“你真的没有不舒服吗？”江眠边说边走开，让于桅进去了。
　　于桅摇头：“我没事。”
　　江眠心说你看你这个样子，确实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你有什么事情你就和我说，我们是朋友。”
　　于桅走进去的身影停了一下，他倒是不知道自己才来这个班上一天怎么就有朋友了。
　　或者说，从他的视角来看，江眠这个人就很奇怪，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突然对你这么好，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事。
　　毕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是于桅自认自己身上其实没什么值得别人觊觎的东西。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然后问江眠：“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好吗？”江眠自己倒是没意识到。
　　他这两天几乎是用了自己大部分时间去回忆自己的以前，而有关于桅的一切开始慢慢清晰起来。但是一个更深的认知也让他无数次感到悲伤。
　　于桅已经死了，至少应该说在现实世界里，于桅已经死了，而且已经死了两年了。就算于桅变成鬼了也早就投胎转世了，所以他出现在这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还有一个他不确定的事情，就是他还会不会突然回去。
　　而这一切，与于桅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