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起那个菜鸡之后》james妮

4、第四章 …

　　我爱你，爱的好苦，什么时候可以和你在一起？
　　———————————————————————

　　大学毕业之后，我上了一家普通的公司。这天下班回家，我和往常一样在这条路上走。“许呈，我他妈都跟你说了，我他妈不喜欢你！”忽然一阵暴怒的声音响起，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想了想，不以为然。“老子都说了，我他妈不喜欢你！”那个暴怒的声音继续，还在说，“别给老子动手动脚！！”
　　我被这个声音惊醒，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腔调，不…不就是…周行吗？血液倒流，我忽然手脚冰凉，站着不会动了。他怎么会来到这里，那个男人是谁，他想干什么？“我他妈都说了，别缠着老子行不行？！”周行的声音继续传来。他要追求周行吗？
　　心里像是被人撞了一下，我低着头，轻轻动了动手脚。忽然！从那个胡同口冲出了一个人来。周行停下之后转身给了那个人一拳，指着那人，大声吼道：“许呈，我告诉你，别缠着老子！”周行擦了擦嘴角，往地上唾了一口。恶狠狠地盯着许呈，眼神能刀人。他不经意回头，一眼就看见了我。
　　他没说什么，抬脚就想走，“你别走！”许呈突然冲过来抱住周行，“我求你！”那个一身西装的精英男人苦苦哀求。
　　周行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转头，手指指着我的方向，对着许呈说：“看见没有，我有男朋友！”
　　我惊了一惊，周行朝我勾了勾手，“看见没有，我们就是今天吵架了没在一起行吧。”
　　许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我，又转头看了看周行，咬牙切齿地说：“你们骗我，周行，我还不了解你，你这么多年就没有男朋友！”
　　“你说什么？”我对着许呈说，“我们早在一起了，这几年一直异地，没见面而已。”
　　我看着许呈不信，忽然勾住周行的脖子，用手捏住周行的下巴，亲了一口，我感觉到亲的一瞬间周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瞳孔震了震。
　　我挑衅地看着许呈说道：“这下相信了吗？”我盯着他，“至少，周行会让你这么做吗？”
　　许呈明显一副吃惊的表情，好像有点相信了。
　　我没看许呈，拉着周行就往前走。

　　到了红绿灯路口的时候，周行甩了甩胳膊，“放开我！”他说道。我攥着没松手，“为什么当初没答应我？”我红着眼睛问道。
　　“答应你什么？”
　　“答应我的告白。”我回答道。
　　周行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懒洋洋地从口袋摸出一只烟点上，没说话。
　　我看着他不屑一顾的态度，忍不住又问：“你说话啊。”
　　周行终于点上了烟，从烟雾弥漫中看向我，问出了让我心痛不已的话语，“凭什么？”
　　周行的话狠狠刺痛了我，我心脏突然停滞了一秒。
　　我瞪大双眼看着周行，往日的自卑，胆小又突然重新回到我身上。眼前冷眉冷眼的青年好像也回到了年少。高中时期，我总是在他的身后跟着，从来不敢正眼看他，不敢和他说话，不敢追上他和他说一句话。高考时的表白已经耗尽了我所有力量。
　　我很悲愤，红着眼眶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答应。”
　　周行不想说什么，只想挣脱胳膊。
　　我用尽全身的力量死死哀求。
　　“我让你放开！”周行挣脱不开，气急败坏地怒骂道，“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周行盯着我，“现在还能回去吗？！”
　　争执之间我们已经冲到了马路上，周围的车辆哔哔声响起，表示车辆通过的绿灯已经亮了。有的司机已经开始探出脖子想要看看什么情况。
　　我还死死攥着周行的胳膊，纵使周行的话狠狠伤害了我，纵使我们很多年都没有见面，我还是不想松开他。
　　周围的司机已经破口大骂，周行用左手慢慢掰开我握着他胳膊的双手，这个时候我力气很大，他被握得生疼，他左手竟然掰不下来。
　　周围车辆的哔哔声和辱骂声在我的耳膜里穿梭，我感觉我的双手已经剩下握住这一个动作了。
　　“你们一个个的，都给老子滚开！”周行掰不开，眼睛红了，声音竟有点颤抖。
　　我猛地吃惊一看，周行没哭，只是眼眶红得厉害。
　　我竟然没发现，现在的周行满身疲惫，衣冠不整，这一个晚上被我和许呈两个人前后纠缠。最让我感到吃惊地是周行的状态，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周行硬生生地掰开我的手，胳膊往外抽，竟不顾他胳膊会不会脱臼。

　　“前面的，干什么还不走，拉拉扯扯干什么？！”一个司机笑嘻嘻的声音透过层层响声传来，声音不大，却神奇地传到了我的耳膜。
　　我感觉周围仿佛一片安静，我下意识松开了手。
　　周行趁机挣脱开来，从马路对面跑去。
　　车辆来回穿过我的眼前，传过来传过去，车穿过时的风拍击着我的脸庞。
　　我好像浑身都处于晕乎乎的状态，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周行的方向。面前一辆车穿过，残影略过，哪里还会看见周行的身影。我麻木不仁地向前走，一辆车又从我身前穿过去，我差点和它撞上。膝盖生疼，哦！我的膝盖好像蹭破了，疼痛唤醒了我，来自生命的本能使我从迷离的状态脱离了出来。现在我车很多，再往前走，非得撞上了不行。
　　我低头看去，膝盖一片红，耳边一直充斥的周行的怒骂声和最后那位司机笑嘻嘻的话语消散，车辆穿过时的呼哧声和喇叭声重新传来。我眨了眨眼睛，慢慢握了握僵硬的双手。懊悔，痛苦的情绪充斥着在我的胸口。为什么？我没有握住？
　　我竟承担不起这情绪的重量，深深的自责压垮了我，最后一辆车从我的身后传过去，我像再也承受不起似地缓缓蹲下身。忽然，背后的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扭头一看，是许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