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语》述怀词

3、初识·月夜无从述 相遇却遇困

　　约定的日期是星期二的夜市，可晨起的阳光带着能量，二人的相遇时间好像因此不可述原因被提前。
　　午时，日悬于当空，穿带着高跟鞋跑动的声音在大厦走廊回荡，日光照耀，使得少女脸上的腮红更加明显。
　　有时穿着高跟鞋，不管多么平整的路也会坑洼，一路上许是有些颠簸，一束束花束从少女怀中掉落，蹲下来急匆匆的捡起，抬眸一瞬间却见得另一副熟悉的容颜。
　　“你还好吗？”
　　温柔的话语从耳旁传来，如此熟悉，温知钰立马认出了声音的源头—钟素语，那个女人。
　　少女面前的女人也缓缓“蹲下，本应悬挂在耳后的碎发一丝丝落下，遮盖了一半美貌的面容，却多了一副朦胧感，看不清的脸却能在脑海内记忆深刻，挥散不去。
　　回神，花束又重新回到了少女的怀抱。
　　“又见面了，钟女士。”
　　“三日不见，却感觉过了很久呢，似乎我们约定的也是今日的夜市。”钟素语一边说，一边轻轻挽了一下碎发。
　　在温知钰眼里，却又是一副感觉，日光照耀，温暖的光线透过玻璃，似乎给面前美人打上了一层高光。
　　“稍等要一起吃午饭吗？”唇动，语出，这边是开端。
　　温知钰应下，说自己送完花束便去。而钟素语表示自己现在有时间，可以跟她一起去，但温知钰心里却想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那么亲近，可说不出拒绝的话语，也应下了。
　　走廊里很安静，高跟鞋踩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咚咚声，时而会有一两句交谈的话语，不过大多时间是安静的。
　　走廊好像很长一样，其实也不是很长，很快的就到了，只不过二人感觉已过良久。
　　花是与钟素语同公司的下属订的，但职位也不低，可温知钰迟迟不到，这位容易发火的胖男生正在自己办公室内等着温知钰的到来，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如何去骂迟到了的她。
　　到了地点，推门而入。屋内很安静，温知钰轻轻问了一句：“请问您是刘涛吗？这是您订的花吗？”
　　回答她的是粗暴的言语。
　　“送个花都能这么慢的，你要是去送外面估计顾客早饿死了！”
　　温知钰本来想反驳，可是本来就是自己有错在先，迟到了也没办法。任凭那辱骂的话语充斥耳旁。
　　一句清冷的声音想起，“小刘没有必要这样，是我在来的路上碰到了她，而她又同我是朋友，所以聊了句话耽误了时间。”本来在门外的钟素语也跟了进来，那刘涛的气势瞬间就被浇灭了。
　　“原来是钟姐的朋友，哈哈哈早说嘛。”……
　　粗暴的话语一瞬间又变成了讨好。
　　办公位上的刘涛站起，一边跟温知钰陪着不是，一边笑着对钟素语说讨好的话。
　　还挺可笑的，温知钰笑了笑，将花放到一旁就走了，那刘涛还想抱抱大腿，尽力的表现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可钟素语不吃这套，看着温知钰走了自己也离开了这件办公室。
　　又一个小员工进去了，室内却又传出谩骂的声音，在这纯白的空间充斥着粗暴的气息，总是挥之不去，压抑着的，却也无法诉说。
　　两人一前一后，前面的温知钰大步流星的走，后面的钟素语也一部化作两步的追。
　　离开了这压抑的空间，少女终于停下。
　　回头，转身，憋红了的脸，双眼也发了红，委屈模样展现出来却又让身后人不知所措。
　　不知道如何去述怀。
　　……
　　吵闹的饭馆，很狭窄，却充满了人情味。大妈大声的喊着xx号的菜好啦！厨房内传来的是嘈杂的铁锅碰撞声。
　　女人与少女坐在板凳上，等待着上菜。
　　少女的脸依旧是红晕。
　　温知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迅速合上了，而钟素语也看出来了，但是也没说什么。
　　气氛与环境不符合，而两人之间尽是尴尬。
　　终于是钟素语先开了口，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
　　“其实我本来不想哭的...真的..umm””
　　温知钰的声音很小，很尴尬，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红了眼。
　　这种人在现在的社会上很常见，多了去了。
　　尴尬间却是被送菜师傅打破了。
　　“您的菜好喽！”习惯性的话语后，师傅好似有读心术一样，“看出”了两人间端倪。
　　“哟，好闺蜜间吵架啦？怎的一句话也不说？一点小姑娘气氛都没有。”
　　哈哈其实师傅也没有猜错，但是也没猜对。
　　两个人没有吵架，但是人家的确没有小姑娘气氛。
　　这一下气氛虽然尴尬，但是总有人开口说话打破了。
　　“其实没有，只不过今天朋友遇到了不好的事情罢了。”钟素语随即跟师傅聊了起来。
　　而师傅也有八卦心，直接搬了个凳子过来听着了。
　　温知钰也开始吐槽碰到的刘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是就好像学生期间在背后讨论他人一样，觉得那个人被讨论的人哪里都有问题。
　　不过温知钰可是实锤的受害者。
　　火热的气氛终于体现在这一桌，液体碰撞杯壁的声音总不断，师傅一拍桌子，怒骂刘涛如禽兽。
　　最后老板娘也加入了进来，不过开口却说：“好啊你个张老二啊，又在这里偷懒！”，张老二师傅被老板娘揪着耳朵拉走了，好笑却又尴尬。
　　因为现在又是只有两个人。
　　“对不起。”温知钰嗦了一口面，轻声道。
　　“本来也不是你的错。”
　　“可我的确是迟到了的。又要麻烦你来出面解决。”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可钟素语却听清清楚楚。
　　“没什么不好的，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公司里有很多，但可都是有背景的，也拿不动他们。”钟素语垂眸，长而密的睫毛盖住了眼睛，看不出表情，可凭语气却能听出来，“如果我能力再强一点，就能更好的管理公司了。”
　　“其实你已经很好了，你想想看你现在连30岁都没到。你已经是社会精英了。”
　　......
　　钟素语轻轻“嗯”了一声，随后端起碗来将那面汤喝完。
　　是安逸的。
　　结完账后与老板娘和师傅再见，两人漫步于空荡的街口，不如小吃街的人声鼎沸，却是一种安逸宁静的感触。
　　脚步声很清晰，不沉闷，步子有点快，愉悦的。
　　在尽头，又一十字路口，越走越远。
　　“今天，还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出来解围的话...”分别时，温知钰道。
　　钟素语点了点头，回答：“也没多大事。”
　　“嗯好，我要往右边走了的，晚安。”
　　“晚安好梦。”
　　离别话语，是为新的相遇准备了条件。夜，是安静的。
　　各有所思，无从述以。
　　欲述却无所言。
　　月夜何以词述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