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你生气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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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那家酒吧，江听已经算是熟门熟路了。
这是她第四次来，前两次是为了接言春，后两次是为了和言春以及言春的朋友吃饭。
杜黎还是提前到了等她们，这次她提前把位置发给了江听，两人没费多少时间久找到了杜黎。
杜黎看见江听一起来没有惊讶，言春提前问过了她，她也不介意江听一起来吃这顿饭。
只不过想起最近见到的某个人，杜黎看见和那个人有些相似的江听就觉得烦躁。
“电灯泡。”她嘟嘟囔囔吐槽一句。
她说得小声，江听却听见了。她顿了一下，没觉得冒犯，反倒需要用电力气才能压住想翘起的唇角。
杜黎也不避讳，她盯了江听半晌，重重向身后椅背上一靠：“最近这个恋爱脑一直在陪你完全没时间和我玩，我非常吃醋，你说怎么办吧。”
江听微笑：“今晚算我请。”
杜黎眯起眼：“你确定？”
江听点头。
杜黎毫不客气地叫来人，点菜之余又点了两瓶酒。
她实在有些刻意为难江听，但脑子还算清醒，两瓶酒的价格不上不下。这家最贵的酒一瓶大几万，两瓶十几万出去，言春可能会念叨死她。
她的状态明显有点问题，言春自然担心，她做到杜黎旁边，问她怎么了。
杜黎只开口说了一个名字：“赵招。”
她这么说倒不是顾忌江听这个外人，杜黎正烦躁，也懒得讲太多。
言春和她认识那么久，也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好友，这个名字一出来她多少也能猜到些什么。
赵招就是之前两人快问快答时提到的那个“你怎么知道我从小就没有老婆”中的另外一个主角。
这人很奇怪，高中三年成绩都名列前茅，却在高考前一个月忽然消失，不知道是退学还是转学，高考那天都没人见过她。
后来在大学杜黎又见到她，却是比杜黎小一级，此人没说清楚是怎么回事，没过多久就又消失了。
原本这样也只能算是一个奇怪的谈资，但杜黎是真的喜欢过她。
赵招虽然行为奇怪，但实在漂亮得过分，否则也不会让杜黎第一次见到她就不过脑子地喊出“你怎么知道我从小就没有老婆”这句话。杜黎又是个颜控，从见到赵招开始就走不动道了。
连续两次不告而别让杜黎郁闷了很久，时隔多年，这位赵招又一次出现在了杜黎身边。
杜黎还没有彻底放下她，这一点基本和杜黎从高中认识到现在的人都能看出来。那时候她喜欢赵招闹得人尽皆知，赵招是杜黎的初恋，而杜黎到现在也没再对哪个人表现出过一丝兴趣。
“没事。”杜黎现在不想多聊，“回头再说吧。”
她瞥了眼江听。
等电灯泡不在的时候再说。
她给自己和言春倒上酒：“陪我喝点。”
江听在的最大的好处就是即便两个人都醉倒了还会有一个清醒的人能把她们带回家。
美味的饭菜没动多少，酒已经快要空了。两瓶酒的度数不算低，言春喝得少看起来还好，杜黎已经明显有了醉意。
“你说她凭什么。”杜黎已经忘了还有个被自己慊弃的电灯泡，瘫在言春身上，表情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伤，“凭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凭什么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是谁啊？她到底把我当什么？”
她骂着骂着上了头，突然坐起来指着江听又骂了起来：“还有你，玩消失很有意思吗？你知道那段时间她哭成什么样了吗？身上本来就没几两肉，硬是又把自己哭受了好几斤，你倒好什么都没留下拍拍屁股不管不顾一走了之，你现在有什么脸心安理得地享受她喜欢你？”
两股气郁在一起，她骂人的声音都大了起来。言春从她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伸手去捂她的嘴，但怒气上头的杜黎力气大得出奇，反倒把言春按住让她动弹不得。
她骂出口的这番话清清楚楚地落在两人耳朵里，言春慌忙看向江听，江听沉默着，深色在灯光混杂的酒吧里看不清晰。
“她喝醉了，你别听她乱说。”言春晃着杜黎，想让她停止这场无差别扫射，“你没——”
“我哪里乱说了？”杜黎扫射向言春，“她不告而别是假的还是你伤心难过是假的？”
“我讨厌你们。”杜黎又狠狠看向江听，她的眼眶发红，不知是醉得还是别的什么，“我讨厌你们自以为是，傲慢自大，永远只顾自己的感受从来不考虑别人。”
江听看着对面的两人。
言春被杜黎两手压在身后与靠背中间，几乎只能身体折过来看她，这是一个非常难受的姿势。
杜黎说的都是真的。
江听今晚没沾酒，她发白的脸色被杂乱的灯光掩盖。
“是我的错。”她说，“我会弥补——”
“你怎么弥补？你能让时间重来吗？你能回到过去把不告而别的你揍一顿吗？你能——”
“杜黎！”言春大声打断她，她用力吧自己的手从杜黎手里抽出来，按住她的肩膀，“你喝醉了，别说了。”
她的手腕红了一圈，按着杜黎肩膀的手也有些用力。杜黎这才好似终于清醒了一些，听话地闭上了嘴。
言春轻轻叹气，伸手抱住了她。
“没事了。”她轻拍杜黎的背，“我们不要她了好吗？我帮你把她赶走，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杜黎忍了很久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趴在言春怀里，哭泣声再也止不住。
“我讨厌她。”她说，“我最讨厌她。”
折腾了许久，两人带着明显醉过去的杜黎走出酒吧。
回程的车只能滴酒未沾的江听来开，言春坐在后面照顾不省人事的杜黎。她不放心杜黎这样一个人在家，也不可能在今晚这样的情况下放任江听不管。
放任钻牛角尖的刺猬，只会得到一个血淋淋的刺球。
“去我们那儿吧。”言春还没开口，江听主动说，“让她睡客房，你去休息，我来照看她。”
言春没有异议。
她的角度可以看到后视镜里的江听，江听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开车。
这样的氛围让言春心慌，她不知道江听在想什么，她怕江听把杜黎的话当真，怕她把好不容易对她展露出的一丝信任收回。
“小杜不是有意的，是最近碰上了一些烦心事，喝醉了就没脑子不知道对面是谁，她把你当成赵招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不是她说得那样。”言春心下慌乱，像是也被酒精上头，舌头打结一样解释的话也苍白。
“没事，我知道。”江听只是平静地点头。
言春抿了抿唇，低下头去，脑子里飞快思索着要怎么才能把刺猬江听哄出来。
到家将杜黎安顿好，言春有些疲惫。
她知道赵招对杜黎的影响有多大，见过曾经杜黎因为赵招而萎靡的那段时间，就像杜黎也见过她的崩溃一样。
站在杜黎的视角她所说的话一半迁怒一半真心，就像言春会觉得赵招该死。
但赵招是赵招，江听是江听。江听在为了她尝试一点点改变，言春看得到。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从客卧走出去。
江听坐在沙发上，原本低着头，弯腰撑在腿上，听见声音抬头看向江听。
她微微笑了一下，朝言春伸出手：“过来这里。”
言春的步伐带着急切，几乎扑进江听怀里。她坐在江听的腿上，环着她的脖颈，额头抵着她的。
“你生气了吗？”
“没有。”江听摇摇头，拖着她的后腰，话音落下仰头去吻她。
这个吻是轻柔的，浅尝辄止的。言春捧住江听的脸，指腹轻轻揉着她的眼角。
“那你怎么不说话。”她小声说，“我以为你生气了。”
江听垂眸片刻，她想着自己或许应该坦诚一些。杜黎说得完全没错，她没有办法弥补过去的时间，过错存在始终存在，但她起码能做到一点点的坦诚。
“你还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次温泉旅行之后离开吗？”
言春手上的动作停下，她看着江听的眼睛：“你想说吗？”
江听又沉默了片晌，才又开口：“你记不记得我问过你，如果有女孩喜欢你，你会怎么想？”
言春仔细回忆了一下。
“你说你不能接受。”江听给出了答案，她不是很敢看言春的眼睛，可她们此刻相拥的姿势，言春揉着她眼角的动作，让她只能抬眸看着她。
“这个问题问得没由来，我以为你猜到了我喜欢你。温泉旅行的时候你刻意躲着我，我以为那是明确的拒绝。”
江听想要看清面前人的眼神，想看清她的表情，可她们的距离太近太近，近到江听的目光都有些模糊。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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