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无妄街 ...
- 二人正紧张着，突然发现周围静悄悄的，但是晃动的车身可以感觉出马车依然在往前跑。 顾怀溯和江岫白对视一眼，都感觉出了不对劲。 顾怀溯喊了一声：“苦竹？” 没有人回答。 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车厢里越来越昏暗，渐渐伸手不见五指。这在大白天明显是不正常的。 江岫白已经看不见东西了，没有声音，没有视线，他五感全无。 就在这时，一双手牢牢地抓着他，仿佛海水里的一根浮木。 顾怀溯拉开车帘向外看去，视线所及全是暗红，天空也阴沉得仿佛在嚎哭。待她正要细看周围环境时，眼睛一阵刺痛。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一个诡异的童音在耳边响起：“到了无妄街，别看不该看的东西，这是我娘告诉我的。” 顾怀溯强忍着心慌，朝江岫白贴紧些。马车朝远处行驶，顾怀溯觉得就像在奔赴刑架。 突然冷香扑鼻，顾怀溯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江岫白从后面环住了她，他说：“别怕，你不是一个人。” 顾怀溯该死的好美色的毛病又犯了。美人怀里，赴死的紧张也淡了几分。 马车停了。 寂静的街道周围挂满了暗红的灯笼，无风自摆。一辆马车停在街道正中。 顾怀溯下了马车，她被周围的环境震得呼吸一窒。 街上有各种摊位，马路上还有做了一半的泥人摊，竹签掉落在地，仿佛人是凭空消失一样，太诡异了。 顾怀溯回到马车，她扶着江岫白一起下了马车。 二人心里都是不好的预感。 本来在树林当中，如何会来到这个街道？苦竹又去了哪里？这又是什么地方？ 江岫白眉头微皱，他用力地在伤口上按了一下，确实感觉不到疼痛。 “顾小姐，我没有痛觉了。” 顾怀溯闻声先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她也没有痛觉了。 “这个地方我们都没有痛觉，难道是假的？”顾怀溯自言自语，然后又转头说：“岫白哥哥，你还是叫我溯溯吧，顾小姐听着太奇怪了。” 江岫白点点头。 二人围着马车转了一圈，惊讶地发现原来的马不见了，拉车的是一个铁人。铁人大概五尺三寸，浑身穿着铁甲，戴着面具，面具上刻画出繁复的纹路，细看仿佛有气流在纹路间流动。 世间还有此等奇门遁甲，当真绝世技艺。 就在二人商议四处寻找出路时，街道两旁传来锣鼓声。 原本无风自摆的灯笼停下来，暗红的烛火越发明亮。死寂的街道像是被开启了，消失的人群回归街道，捏泥人的老人捡起地上的竹签，继续笑呵呵的为孩童捏泥人。 不断有人群从二人身边走过，他们就像水流中的礁石一样异类。 这些人凭空消失又出现，到底是怎么回事？ 锣鼓声越来越近，更有唢呐吹着百鸟朝凤向中心涌来。街头出现了一群送葬的人，他们身穿红衣，哭天喊地，向天空撒着黄纸。 江岫白直觉不能靠近他们，他拉着顾怀溯转身就跑。 他们在人群里逆流跑动，却没有撞到一个行人。那些人总能自然又恰到好处的避开他们，然后沿着原本的轨迹行动，像上了发条一样。 然而街道的另一边迎面来了一群迎亲的队伍。领头的人骑着高头大马，惨白的双颊上画了两坨红晕，空空的眼眶里两个黑眼珠一动不动。 迎亲的队伍敲锣打鼓，却穿的是白衣。他们又蹦又跳，唱着诡异的歌谣：“娘亲教我考功名，考上状元娶娇妻......” 双面夹击下，顾怀溯和江岫白只能藏在街道旁石狮子的后面。 两队人越来越近，离石狮子也越来越近。二人屏住呼吸，互相抓着的手的汗湿了。 锣鼓声近在耳畔，两队人终于交集。 他们若无其事地往前走，竟然互相穿过。 顾怀溯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诡异的景象，她感觉浑身都冷，阴风阵阵。 因为恐惧，她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纸糊的脸。 “抓住你们了。” 顾怀溯被吓傻了，她第一反应就是跑，腿却像被钉子钉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江岫白反应过来，身体的本能拉着顾怀溯转身就跑。 原本的送葬和迎亲的队伍都停了下来，然后齐刷刷地转过脸盯着他们。 跑也跑不了，江岫白把顾怀溯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这群纸人。 江岫白试图跟这些人沟通：“我们无意间进入此地，若是打扰了各位办事是我们的过错。” 马上的男人下来了。他姿势僵硬，一步一缓地走到二人面前。 江岫白向前一步，把顾怀溯掩在身后。 那男人头一歪，似乎在打量二人。突然他伸出手去，抓住了顾怀溯的手臂。 江岫白立刻神情一变，反手朝男人挥去。谁知道男人并快如闪电，趁江岫白出手的功夫就掳走了顾怀溯，把她塞进了花轿里。 顾怀溯挣扎着想出来，脖间一痛就昏了过去。 江岫白也被男人打昏了。 迎亲的队伍抬着花轿继续敲锣打鼓走在街上。 送葬的队伍把江岫白封在了棺材里，也继续鬼哭狼嚎的往远方走去。 两个队伍渐渐消失在街道上。 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人群再度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无妄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