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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

  •   “你介不介意以后的伴侣曾经有过一段……放'荡的过往?”
      虞致远的眸中满是纠结和痛苦,想到那段时间的事情就觉得像是陷入漩涡。
      年轻的时候他曾经有段时间被三叔的儿子,也就是自己的一个堂哥带着认识了几个狐朋狗友。那时候正是他最痛苦的时候,在虞家那样的地方他一个无父无母的人就像飘荡的幽灵,无人庇佑,无处驻足。随着他长大,被嫌弃的感觉更甚,连爷爷看向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虫子。
      被那些狐朋狗友带着去了不少娱乐场所,虞致远跟着他们一起花天酒地,只觉痛苦也被麻痹了。
      直到一个人出现,他才幡然醒悟,彻底和那些人断绝了关系。
      而实际上,他的这段经历,也对他以后的生活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每当他想努力向上走,想做些什么实现价值,总有人挑出那段时间的事,力证他不过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看到堂哥满眼幸灾乐祸,拿自己的事来衬托他高洁无暇的时候,虞致远转而看到三叔对堂哥的满眼赞赏、引以为豪。他没再争辩什么,独自回屋,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在乎自己。自己没有归宿,无着无落。直到从虞家脱离,他才再次重拾那份动力。
      那段胡混的日子,是他不愿回想的过往,也是他难以面对的事实,而他不会隐瞒。
      只是,他还是不希望白鼎对自己有误解,“那段时间,我没伤害过任何人,都是你情我愿的……没有出轨,没有插足,也没有感情牵扯。我就是……放纵了一下'身体。”说完虞致远不敢看他的眼睛,有过这样经历的自己,任谁都会看不起吧。
      白鼎瞥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为他洗澡,面无表情,“不是很在意。”
      虞致远彻底崩溃,这比其他反应还要令人难堪,他用手背捂着眼睛,“你走吧,我自己洗就好。”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白鼎的目光在那水痕上面停留了两秒,然后继续为他洗澡。
      洗完后白鼎将虞致远抱起来裹紧浴巾,擦得差不多干之后就将他放回了床上。虞致远把自己不争气的泪水胡乱擦掉,眼睛更红了,望见床边的白鼎时却愣住。
      他踉跄着抓住白鼎的胳膊,不让他离开。目光紧紧盯着他腰下,虞致远有些不敢相信,“你为什么……”
      “自然反应。”白鼎随意道,把虞致远安顿好后准备离开。
      “我,我后面还没…过,给我好不好?”他迫切地想抓住什么,在发现白鼎对自己并非毫无反应之后更是孤注一掷。
      “未必。”
      听到这话,虞致远眼神怔忪,松开了拉住白鼎胳膊的手。
      他不信。
      也是,自己这样的人又有谁会相信呢?
      虞致远此时正单脚站在地上,受伤的那只脚没有挨地。白鼎将他抱起来放回床上,然后再次被抓住胳膊。
      “我用手,用别的,我帮你弄出来好不好?”虞致远觉得自己现在有点不正常,但他急切希望自己能染上白鼎的气息。
      “脚都伤了,还……”
      虞致远躺回床上,听出了他的未尽之语,‘脚都伤了,还那么浪。’
      啪嗒,心碎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虞致远回想着自己和白鼎从初识到现在,只觉自己经历了一场单方面的失恋。
      感觉到自己刚刚踩在地上的那只脚被细致地擦干净,虞致远把头埋在枕头里,无声哭了出来。
      他一直那么好,很难不喜欢上他吧。
      只是,这么好的人不会属于自己。
      换句话说,自己配不上任何人。
      浴室被收拾了一下,灯也被关上,房间重回黑暗。虞致远听着白鼎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翻过身来,眼泪哗哗流。
      虞致远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甚至扭伤的脚踝都好了。
      只是,望着镜子中自己红肿的眼泡,虞致远难以想象自己哭了多久。
      一觉醒来,他看起来又是那样没心没肺,只是将那段无始无终的爱情埋在了心底。
      再次见到白鼎,他已经能跟没事人似的跟人打招呼,还笑呵呵开玩笑,只是没再喊过一句“鼎哥”。

      忙碌了一天,虞致远回到自己房间,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发现房间站着一个人。
      “鼎…白鼎你来做什么呀?”
      白鼎似乎也已经洗完了澡,发尾还有些湿。
      看清他手里的东西,虞致远却是不敢再自作多情,“我要睡觉了,要是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不是邀请我干'你吗?”
      虞致远红肿的眼泡好不容易消下去,听到这话之后却是再次红了眼眶,“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昨天明摆着对自己没意思,不让自己碰,现在却拿着工具还有lubricant来了。
      然而即使话很硬气,虞致远的身体却已经自动做出与之相反的选择。
      拿过他手中的工具,虞致远跑浴室清理自己去了。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脸红扑扑地出来。“我后面真是第一次…”虞致远发自肺腑道。
      白鼎想说些什么,终于还是没开口。
      虞致远笨拙地想取悦对方,却不得章法,直到白鼎主动。白鼎真的是很好很温柔的人,虞致远这样想,直到他凌晨三四点的时候边哭边求白鼎慢点。终于停下,虞致远已经睁不开眼,只感觉到自己被抱进浴室清洗,然后被抱回了床上。
      用最后那点力气拉住白鼎,虞致远感觉到他躺在自己身旁,才终于安心睡去。
      早上白鼎一动,虞致远就醒了。
      “我去工作,你继续休息,桌上给你留早餐。”
      虞致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早餐在恒温餐具中,还是温热的。吃了几口觉得很好吃,他把留下的早餐吃完了。
      吃完饭继续躺在床上发呆,虞致远不知道自己现在和他的关系算是什么。
      肉'体关系吗?
      可这和自己之前放纵的那段时间又有什么区别。
      不,也是有区别的。
      那段时间自己根本不在意对方是谁,只知道发泄。后来那段时间过去,自己幡然醒悟之后去医院检查了好几次自己的健康状况,得知没事之后才一阵阵后怕。
      而现在,他只想要白鼎,也完全无法拒绝白鼎。
      可是,他对自己是什么想法呢?
      虞致远再怎么想都无法得知他的真实想法,除非去问。
      而他不敢,他怕听到诛心的回答,怕白鼎就此结束这段关系。
      他像是渴水的鱼,只想要水,无所谓水为什么留在自己身边。
      到了晚上,两人再次躺在床上,只是这次不像昨天那样疯狂。
      停歇之后,白鼎忽然开口,“想知道我的故事吗?”
      听到白鼎这样问,虞致远很想回一句他之前回应自己的话‘不是很在意’,然而他很没有出息地连连点头,“想。”
      白鼎语气平淡,说起了他曾经喜欢的那人。
      那时候白鼎年纪还很小,那人比他年龄大点,也在常元帅麾下。他对白鼎隐瞒了未婚妻的存在,也对未婚妻隐瞒了白鼎的存在。后来白鼎和未婚妻知道了互相的身份,都和那个渣男分手了。
      不过那个渣男后来还是结婚了,跟一个其他家族的女儿。
      那渣男本来在常元帅麾下,因为这事被踢走了。只不过那渣男后来被其他势力招揽,被捧成了上将。
      虞致远听着只觉心里难受,“他怎么这么……”他那么渣,伤害了那么多人,却还逍遥得很。
      “想知道我和他分手后做了什么吗?”
      虞致远点头。
      “我做了错事……”白鼎敛眸。
      和渣男分开之后,他正好有事需要去主星。曾经被那样恶心的渣男压,白鼎因着郁气和放纵一晚的心态,将一个在酒吧随便遇到的醉鬼强行上了。
      虞致远惊讶地张大嘴,不敢相信白鼎会做出这样的事。
      “没错,我确实是那样不堪的人。”
      “他,他后来……”虞致远想问后来那人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那个醉鬼就是你。”
      虞致远连忙摇头,“不可能。”
      白鼎望着虞致远的眼睛,想到了那晚的荒谬。
      那时候他疯了一样在对方身体里发泄,仿佛这样就能洗刷掉所有负面感受。直到结束的时候,他才发现醉鬼那里受了很严重的伤,而自己是罪魁祸首。他将自己随身携带用来保命的顶级伤药用在了虞致远身上,才让他的伤在天明前愈合。
      而虞致远那时候似乎酒醒了些,一边抽噎一边哭诉。
      似乎身体上的疼痛导致了他想起不好的事情,哭诉的事情由从小到大受到的伤害到内心的苦闷迷茫。白鼎从没见过那么能哭的人,然而作为伤害过他的人之一,他内心愈发不安。
      天将明时,虞致远终于停下哭泣,沉沉睡去。白鼎留下了一张纸条,离开了房间。
      昨晚的冲动,以及醉鬼的哭诉,让白鼎豁然清醒。他不能因为渣男就任由自己堕入深渊,他也希望……昨晚的那人也能走出来。
      虞致远听完,只觉怪不得自己完全不知道曾经屁股失守,原来直接治好了。
      怪不得他说不在意自己的过往,原来早就知道得明明白白。
      怪不得自己说后面是第一次的时候他说未必,原来就是他摘的。
      怪不得自己会喜欢他,原来他就是将自己从深渊中拯救的人。
      纸条上的话写了很长,醒来的虞致远看完直接哭了出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说的话这么直击自己的心灵,这么温柔地开解自己,他一直以为那是一个长辈。
      那些话像是指引他的明灯,让他拨开迷雾豁然开朗,而他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放纵只会带来无尽的苦果。
      “对不起。”白鼎为那晚的强迫深感愧疚。
      他不仅做了这样的事,还不敢面对,甚至连那纸条上他都分毫未写那晚发生的事,也欠他一个当面的道歉。
      “那就是你一遇到我就对我很好的原因吗?”
      虞致远总觉得白鼎从一开始就对自己不同,原来不是错觉。
      白鼎垂眸,那确实是最开始的原因,他对虞致远感到歉疚。
      而后来,大概只是因为他想这样做了。
      ‘那我这样的,和谁相配?’之前虞致远这样问他,而他没有回答。
      虞致远总是有极大的自卑感和不安感,怕被别人看不起。而实际上,自己比他不堪得多。正如他所说,他那段时间都是你情我愿的,没有伤害过谁。而自己那时不仅做出了强迫的事,还不敢面对。
      虞致远在他怀里蛄蛹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鼎哥……”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得知前因后果之后才发现,白鼎并非嫌弃自己。
      而且……他主动来找自己,总不能只是觊觎自己的肉'体吧。
      一觉醒来,两人就公开了伴侣关系,得知此事的朋友们无不惊讶不已。
      一个动如脱兔,一个冷若冰霜,他们是怎么看对眼的。
      然而即使惊讶,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还挺甜的。
      虞致远恨不得让人都知道自己谈恋爱了,秀恩爱秀得于柏这个妹夫目瞪口呆。
      不看不知道,原来堂哥这么会啊。
      虞致远毫不掩饰两人的关系,走在路上也能直接捧着脸嘬两口,而白鼎从来不制止。
      看起来白鼎面无表情,实际上耳尖都红了。
      不过,虞致远也有分寸,不会影响到白鼎的工作。
      而且,他真的正式成白鼎的助手了。白鼎干啥他就帮忙干啥,除非特别危险不是他能驾驭的,否则他都会跟着。

      和涅昆体的对战结束后,不仅常元帅重伤,其他军士也损伤不少,经不起新一轮战斗。
      而再次袭击N13星球的,不是外域生物,而是皇帝派来的人。
      收到桑达消息之后祁浅就告知了晏哥,常疏晏立马安排人布防。
      他现在更不能现身,否则常元帅精神力消失的消息传出去,不仅军心溃散,还会遭受更猛烈的攻打。
      皇帝派去的军队即将到达N13星球时,桑达才知道了这个消息。皇帝一副要为他报仇的模样,将这件事说给他听。
      然而实际上,皇帝只不过是要趁机铲除常疏晏这个唯一知道真相的。恨他恨了太久,已然成为了惯性。现在想杀常疏晏,更多是不想看他愈发强大,怕他功高盖主威胁到自己。
      祁浅收到桑达的消息后还叮嘱他保护好自己,在那里孤身一人,若是真被皇帝发觉什么,怕是不好逃脱。
      桑达自然不会暴露真实想法,皇帝将这一消息当做喜事说给他听的时候,他眸中是真切的仇恨。看起来是仇恨常疏晏,实际上是仇恨皇帝这个罪魁祸首。

      被皇帝派来的是尤纳豪,也就是当初取代虞芷被升为上将的那个。
      虞致远看到来人是谁的时候,简直要气炸了,跟白鼎叭叭这人当初抢自己妹妹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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