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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忐忑不安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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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不安地睡了一晚,清宛顶着大大的熊猫眼起了床,因为有那道丑陋的疤痕的缘故,她已经不在意自己的脸上再多出些什么了。将纱巾围在脸上,感觉很不舒服,由于疤痕的位置导致整个纱巾几乎都盖在脸上,只剩一双眼睛。
李清宛稍微收拾了一下,来到集市,买了一顶草帽和一些干粮,这个梁城估计也不能呆很久,要准备充足一些。
买好东西,她回到客栈,打了盆水。在镜子中的自己眼睛清亮,柳梅弯弯,鼻尖微翘,清宛不禁感叹,若是没这伤疤自己也好歹算可清秀佳人啊。
突然计上心来,若是将头发放一缕下来作斜刘海,应该可以遮住这伤疤。暗暗夸了句自己,她找来剪刀,不一会儿,理想的结果便出现了,她又用水将刘海固定了一下,以防风一吹就乱,“这样自己就不用再戴着纱巾出门了”她欣喜地笑着,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处在被追杀的现状。
午饭时,李清宛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客栈里人来人往,很少有人能注意到她。点了一些小菜,边吃边听周围的人的谈话。
“知道吗?靖国的大军撤退了。”一个声音兴奋地说道。
“嗯,也许是因为换了林将军的缘故。林将军出身将门,从小就名满华都。这样的大人物出马,靖国的人岂不是吓得腿都软了,哪还有力气打仗啊。”
“这可不一定,你知道靖国的阮靖宇将军吗?他在靖国的名气也大着呢,三年前就是他带领大军打败了宛国和厦国,才致使靖、宛、厦三国合并,共同形成现在的靖国大军。虽说有三成的士兵本不是靖国人,但由于阮将军的仁义正直,所有的士兵都很敬重他。”
“那照你这样说来,靖国大军应该有和我国大军一战的条件,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撤退呢?”一人问出了大部分人想问的话。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那些也是听从边城运货的梁二说的,他来的时候靖国的大军正在边城外驻军,可把这小子兴奋坏了。由于战争的缘故,他运的货在边城的价格一下子提高了三倍。不过,那次他说那是最后一次运货到边城了,他怕战火延伸到自己身上,卖完货就不知道躲到哪去了,我最近都没有见他了。”
听见这样的回答,众人不免有些失望,但转而又有人把话题转移到村东的秦麻子娶了河东头的马家二小姐,结果拜堂的前一天秦麻子居然失踪了,秦老爷派人全城搜索无果,第二天大家都以为这事要黄了的时候,他突然一身喜服出现在堂上,可把众人惊喜坏了。
将自己听到的记在心上,看看客栈的人渐渐少了,李清宛赶忙付账走人。她现在处于被追杀的状态,而且还对追杀自己的人及原因一无所知,梁城又是距离竹屋最近的一个集市,那些人恐怕早已赶到了。
为了不引人耳目,李清宛给自己来了个改头换面。将本就洗得很旧的衣衫剪了几个大洞,又抹了些泥巴在上面。布鞋就两双,坏了就没了,索性买了双草鞋,将草鞋拾掇了一下,看起来很旧。将草鞋上抽下来的几根草插在已经被自己弄的乱七八糟的头上,而且注意没有露出那道伤疤。最后,在脸上和身上露出来的地方抹了些泥巴,看起来活脱脱一个乞丐模样。
对自己的打扮很满意,李清宛往白天看到的一个破庙走去。走进庙里,看到一间厢房虽然脏乱,但至少可以遮挡风雨,将东西放下,整理了一下,看天色已晚便睡了过去。
迷蒙之间听到周围有说话的声音,李清宛瞬间便从睡梦中苏醒,偷偷睁开眼,发现说话声来自窗外。漆黑的夜色,任凭自己再大的胆量也不敢出去看一眼。她尽量不出声音地将自己和被褥挪到那张已成一堆破烂的床下,然后凝神听外面的说话声。
“二狗,你小子最近不怎么老实啊!”
“没有的事,大哥。你看我这个月交了保护费的呀?而且比以前要多两文钱。”
“那是没错,但是张仁说你这个月要到的钱可比其他几个月多了不只两文啊。”
“那是他瞎说,他嫉妒我比他要到的钱多。”
“我可不这么认为,即使没有他的举报,你小子最近的举止也怪的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怕和我们分享,自己躲起来享受啊?”这话的声调越来越高,不难知道那说话人得脸色好不到哪去。
“绝对没有,大哥,你要相信我。”二狗用谄媚的语气回答。
“要我相信你可以,现在再交出10文钱我就放过你。”
“大哥,我真没有,这个月就比上个月多要到3文,我已经上交了2文。”
“不听是吧?兄弟们,给我打。我就不相信没有!”
不一会儿,传来一阵打斗声,间或传出几声求饶声。
李清宛听着打斗声越来越大,求饶声渐渐消失,这样下去会死人的吧,自己虽不算什么大好人,但让一个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说什么也不行。
“哈哈哈哈。。。”她捏着鼻子,发出一阵怪笑,这声音在自己听来都觉得恐怖。
果然,窗外的打斗声立刻停止了,她又发出几声怪叫。这下可好,外面的人彻底慌了。
那个大哥突然发话:“张仁,你去看看,好像是从那个屋子里传来的,一定是有人恶作剧。”
“大哥,你开玩笑吧?这个地方除了我们谁还敢来,5年前死了那么多人,直到现在都没几个人敢靠近这。”一个怯弱的声音回答着。
“不会是鬼吧?”
一时间外面乱成一团,几声凄惨的叫声加上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看来是一群平常的小混混,没什么胆子。不过,这个地方还不错,没什么人敢靠近,自己没做什么亏心事,自然不会害怕。”李清宛这么想着,从床底爬出来,从门缝看出去,只有一个人蜷缩着躺门外。
将人连拖带拽弄到厢房里,打了点水擦拭伤口。这个叫二狗的浑身的伤,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打理了一番,喂了点水,二狗渐渐醒了过来,试图撑起身下床,非但没有成功,又一次晕了过去。
一切收拾好后,发现天色已晚,李清宛把被褥分了一半给二狗,二人渐渐睡去。第二天一早,李清宛就被门外的叫卖声吵醒了,睁眼看了一下旁边的人,还睡得正香。从行李中摸出两文钱到街上买了四个肉包。估计是闻到肉包的香味,二狗醒了过来,看到的是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姑娘,思及昨晚的事情,知晓是这个人救了自己,赶忙道了声谢,得到客气回答的二狗的视线就始终追随着清宛手中的肉包。看着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清宛笑着将肉包递给了他,两人就在这顿早饭中慢慢熟悉起来了。
原来二狗本名李进,今年只有12岁,是一个贫穷农户的孩子,母亲在生下他的时候去世了,跟着父亲和爷爷生活的他在半年前的日子还算过得去。随着战争的开始,父亲被征去当了兵,爷爷在父亲走后的一个月患病也去世了,家中租赁的良田由于交不上租金被收回了,房屋也被地主霸占了,无家可归的二狗打算去找自己的父亲,可哪知一路艰辛,来到此处由于没有盘缠只能讨饭为生,哪知还遇上街头小混混,每月还要缴纳保护费。
李清宛可怜这个孩子,在现代社会中这个年纪的孩子正享受着童年的快乐。
“呐,二狗,我也是一个人孤苦伶仃,要不我们做伴吧,你叫我声姐,我认你做弟弟,我会对你好的。”清宛低头问。
二狗抬头看着清宛,眼中充满不确定,张着的嘴犹豫着,最终还是喊出了那声“姐”。二人相视一笑,略微休息了一下,清宛在二狗的带领下开始“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