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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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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都给宋谨言发消息,得到的全是未读,未读,他还不死心,继续发,一遍一遍地问他到底在哪儿?
还是未读,直到进门的那一刻,他还在跟宋谨言发消息。
看到他进来,江虹早有预料。
寒潮一路小跑到阳台上,问,“妈,我哥他亲生母亲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看见,我哥走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看他这幅着急的模样,江虹更加确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是真的想问问,他是真的喜欢宋谨言吗?但她答应了宋谨言,什么也不能问。
“她妈在加拿大有自己的产业,放心,你哥受不了苦。”
“我管他妈是干嘛的,我只要我哥,我要去找我哥。”
“你敢乱跑,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江虹话音刚落就站了起来,扯住寒潮的卫衣,吼道“周一我会去学校给你哥办理退学手续,你别胡闹了。”
“办退学手续,不行,不能办,办了他就真的走了,我要见我哥。”
寒潮说着说着就哭了,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江虹看他哭的这么厉害,心更疼,但还不能说软话,还是冰冷的语气,这个时候她不能心软,一旦告诉他真相,或者同意他俩在一起,那后果不堪想象。
“哭什么哭,你哥刚来的时候你整天赶人家走,人家现在走了,你哭个什么劲。”
“现在不一样啊。”寒潮胸口起伏很大。看不到宋谨言,他的心更慌,他拿起手机,把熟烂于心的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可得到的都是提示关机的声音。
“有什么不一样?”江虹话音刚落就后悔了。
“他,他,他,我哥,妈,你有他母亲的电话没有,给她打电话,好不好,我想见我哥,他答应了我今天一起去海洋馆的,我票都买好了,他怎么就走了,妈,我不想让哥走,妈,我们去找他吧。”
“我只见过他母亲一面,没她电话。”
“什么都没有你就把哥给人家了,妈,你......”
“我看了他俩做的亲子鉴定,她确实是你哥的亲生母亲,也让你爸查了她在加拿大的公司,她是法人,百分百控股,都是真的,你别闹了,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小排。”
“那是哥爱吃的,我不爱吃。”
江虹听完,心咯噔了一下。
寒潮不管不顾,直接跑了出去。
他刚跑出别墅,就接到了洛寻的电话。
“你跟你哥闹什么别扭了,他说他走了,什么意思啊,我发短信,打电话,他都不理。”洛寻一觉睡到了十一点,醒来就收到了宋谨言的消息,他给寒潮打电话一直占线,这会儿才打得通。
“他发消息给你了,什么时候?”寒潮嗅到了一丝希望,拦了一俩出租车就出发去洛寻的家。
“早上六点。”
“那你这会儿才告诉我,你有病啊?”
“我刚醒,这不就给你打电话了吗?”
“他给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走了以后,让我看好你,别让你喝酒。”洛寻打开短信,翻到跟宋谨言的短信界面。
“骆驼,我哥真的走了,被他亲生母亲带走了,他连句再见也不跟我说,就走了......我们昨晚上还聊过天,他都答应我了今天一起去海洋馆的......我票都买好了,却看不到他人,我......我给他电话他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现在他手机关机了,我也联系不到他,骆驼......”
寒潮哭的厉害,把司机师傅吓的,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你没事儿吧,要不要靠边停车啊?”
寒潮摇头,眼泪继续流。
电话那头传来哽咽声,洛寻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认识寒潮这么久,第一次看他哭的这么凶,以前他被几个人摁在地上打的鼻青脸肿也没见他掉一滴眼泪,现在宋谨言走了,他哭的这么厉害。
“你别着急,我在家,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咱们一起商量一下。”
“我在去你家的路上。”
“好。”
寒潮挂了电话就开始给宋谨言打电话,除了熟悉的关机声,没有其他,给他发的短信,也全是未读状态,他又转战微信,万一他只是,只是换了个手机号呢,他用衣袖擦干屏幕上的眼泪,手也抖的厉害,微信电话一直在拨,一直在拨,最后显示对方无人接听,他不信,他又拨了一遍,得到的还是同样的回复。
最后,他还给沈安打了电话,得到的是,没联系。
洛寻告诉他,去加拿大的旅游签证至少也要两周左右,如果是留学,要一到两个月的时间,甚至更久,所以他分析,宋谨言现在还没离开北京。
“可是,他们连亲子鉴定都做了,肯定顺道就把签证给办了,我妈说我哥已经被他妈带走了,说明他们已经去加拿大了。”寒潮趴在洛寻家的沙发上,鼻子一抽一抽的。
“那我查一下去加拿大的飞机票。”
“哪个城市知道吗?”
“不知道,我问问我妈。”
他刚拿出手机拨过去,江虹就秒接,让他赶紧回家,寒潮不答反问,问她宋谨言母亲是在加拿大的哪座城市。
江虹说不知道后就直接挂了电话。
“不知道的话,那我们只能堵一把了,今天最早的一班飞往温哥华的飞机,是早上八点,你哥六点钟给我发完消息,就失去了联系,估计是在登机,现在手机也关机,应该是在飞机上,接收不到信号,只是现在这个时间,十二点了,按理说应该刚下飞机,他们要在深圳停留近八个?小时,你再试试打过去,看有没有人接?”
寒潮半信半疑,拿起手机拨了过去,还是关机。
“还是关机,骆驼,我们去深圳吧,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我哥了。”
“在北京我们都束手无策,去了深圳,更是大海捞针啊?”
“那我自己去。”
寒潮说完就打开了订票平台,洛寻拗不过他,只好跟他一起去,他们订了下午两点的飞机,到深圳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刚下飞机,寒潮就绕着整个机场大厅跑,跑累了就坐在服务大厅,让人家客服帮他在广播里寻人。
从下午六点到凌晨十二点,广播里除了播放哪位乘客尽快登记以外,全是找宋谨言的,有热心乘客把寒潮他俩来回在机场大厅奔跑的视频放到了网上,引来一大批观众,纷纷都在问宋谨言是谁?
二中的校友认出寒潮他们,刚发表了一个观点,就被年纪主任揪去面壁思过了。
江虹也是看到网上的消息,才知道寒潮去了深圳,生气之余,更多的是担心,她立马打电话给寒裕,让他分公司的同事先去把寒潮他们带回公司,情绪稳定后再把他们送回来。
寒潮他们在机场待了大半天,没看到宋谨言的影子,手机的电量从有到无,再从无到有,他一刻也停不下来,生怕一停下来就错估了宋谨言。
只可惜,在他被寒裕的秘书带上回北京的那一刻,他也没看到宋谨言,也没等来一条消息。
江虹让他回别墅住,他不愿意,就要赖在老房子里,他一共叫了两箱啤酒,把自己灌的烂醉如泥,身体动弹不得,意识却很清醒,他躺在宋谨言的床上,被子上还有他留下的气息。
这一夜他把这一年半的事情全部从脑子里过了一遍,从相看两厌,到同床共枕,不到一年的时间,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什么东西都没带走,桌子上的书才看到一半,这学期也才刚开始,网上说的,这辈子一定要带另一半去的地方,他们也只去了厦门跟三亚而已,还有那么多的地方没去,还没一起坐过摩天轮。
寒潮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给小橘子喂了罐头和水,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半成品,微波炉一热就能吃的那种,他甚至能想通了,怪不得得宋谨言最近执着于买半成品,说是简单快速。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身边的座位空了出来,班主任在上面宣布圣旨。
“宋谨言同学已经办理了退学手续,寒潮旁边的座位,谁愿意去坐?”
台下鸦雀无声,无人敢应。
寒潮四处张望,顶着冷漠的脸,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宋谨言附体,总是冷漠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宋谨言确实很牛逼,但同时也很冷漠,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着漠视的态度。
班主任见无人应她,继续说,“高二下学期了,大家依旧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尤其是后面想走艺考这条路的,需要更上心,听明白没有?”
“明白......”
寒潮没应声,放学的时候,寒裕开车来接他放学,他没说话,一路沉默,直到发现路线不对,才大声呼喊,说送他回老房子。
寒裕回头看了一眼寒潮,没多说什么,方向盘往左打,拐上了另一条路,送寒潮回老房子。
宋谨言走后,寒潮就当天闹的厉害些,除外,他再也没在江虹跟寒裕面前闹过,一个人做饭,都是宋谨言走之前教给他的,一个人上学,遇到不会的问题就及时问老师,放了学后就去老周那学画画,一直学到凌晨十二点,有时候就在老周那睡了。
老周给江虹打过电话问怎么回事,江虹骗他说是他一个很好的朋友转学了,他闹情绪。
老周听完,脑子里忽然闪现那张捧着一束气球笑的很好看的男生的照片,他也不方便问江虹是不是那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