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条》寒之亦

80、第 80 章

　　关了门，宋谨言开始换鞋，给寒潮发消息问他多久回来，那边秒回他，到小区门口了，马上到家。

　　他回了个好后，开始清洗刚买的菜，江虹给的年货肉有点儿多，寒潮都吃腻了，所以他今天要搞清淡点儿，买了生菜，包菜，土豆这些。

　　他刚削了一个土豆，门口就有动静，听到声音，小橘子不慌不忙替他迎接，扭着屁股在寒潮的裤腿上来回地蹭。

　　寒潮刚摸了一下它，它就傲娇地离开去喝水吃粮了。

　　寒潮换好了鞋，就飞快地扑向宋谨言，双手环住他的腰，问他晚上吃什么？

　　宋谨言一口气说了三个菜，酸辣土豆丝，手撕包菜，蚝油生菜。

　　“这么素？”

　　“你不是说整天大鱼大肉吃腻了吗？现在又嫌太素了？”

　　“没有，我不挑，只是说明一下事实而已，对了哥，我刚上楼看见一个很漂亮的阿姨，是咱的新邻居吗？”寒潮依然抱着宋谨言的腰，没有撒手的意思。

　　宋谨言头也没回，直接问“她很漂亮吗？”

　　寒潮想了半晌回他“是挺漂亮的，跟你一样，虽然是单眼皮，但眼睛都很大，保养的也很好，肯定是个富婆。”

　　宋谨言心脏一顿乱跳，继续问“有钱也被你看出来了？”

　　“那可不，她背的那个包，六位数，咱妈也有一个，她上次生日的时候，老爸送她的生日礼物，她没背几次就被她雪藏了。”寒潮把脑袋耷在宋谨言的肩膀上，说的头头是道。

　　“那是她好看，还是咱妈好看？”跟寒潮在一起这么久，他也学会了挖坑。

　　寒潮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那肯定是咱妈好看。

　　宋谨言笑了笑，让寒潮帮他剥几瓣蒜。

　　“好嘞。”

　　寒潮手里剥着蒜，嘴也没消停，说他在启哥的介绍下，参观了一个很牛逼的动漫公司，见识到了真正的动漫人是如何在电脑前画图，晕染，这些的，其中一个大哥一个镜头做了一个月，每天熬通宵，头都秃了。

　　宋谨言适时提问，“那你以后会不会也变秃啊？”

　　“如果经常熬夜，肯定会变秃吧......”
　　“那我建议你提前把头给剃了，那样你以后就算秃了也不是很明显。”宋谨言手里是热锅热油，嘴上却在一直冰冷输出。

　　“哥，你嘴好毒啊，那我以后真的秃头了，你还要我吗？”

　　宋谨言刚完成一次完美的颠勺，就被寒潮的提问逗笑了，拎起醋瓶，给锅里撒了点儿醋，说“你就算真的秃了，也是个可爱的秃子。”

　　“什么意思？”

　　“我喜欢可爱的。”宋谨言舔了舔嘴唇，不知是被热气腾的，还是被自己的话惊到了，他的脸直接红了一度。

　　寒潮听完心里直乐，但也忍不住吐糟“哥你告个白还拐弯抹角的，不太好。”

　　“蒜剥好了吗？”

　　“还没？”

　　“快点儿。”

　　“哦。”

　　“下周周末我们去海洋馆吧，来北京一年多了还没去过，想去看看。”宋谨言已经炒好了手撕包菜。

　　“好啊，哥你最喜欢什么海洋动物？”

　　“海獭吧？”

　　“为什么？”

　　“因为它很可爱。”

　　“...... ...... ”

　　最近这一周，宋谨言每天经过快递柜前都要去看一眼又没没有信件，寒潮有次看到了，就问他在等什么邮件。

　　宋谨言说自己给某家英语杂志投了稿，等待人家的回复，寒潮也没多问什么。

　　又过了一周，快递员直接把邮件送到了家里，幸好寒潮不在家，他刚打开报告，目光直接移到最后一行，经鉴定，他与林棠生物学的亲缘关系成立的可能性为99.9999%，也就是说，林棠真的是他亲生母亲。

　　他刚看完报告，手机就开始震动，陌生来电，像往常这种电话，他都是直接挂掉的，可是今天他却鬼使神拆地按了接听键。

　　毫不意外，电话那边传来林棠的声音。

　　“言言，看到报告了吧，你的确是我儿子，等着哈，妈妈周日就回国帮你办理出国手续。”林棠还没听到宋谨言的回复，就自顾自地输出。

　　“是亲缘关系又怎样，我不认你，也不可能跟你去国外。”

　　“言言，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的亲生骨肉，肯定要跟妈妈在一起啊？”

　　“你的儿子已经在十八年前被冻死了，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宋谨言没等那边说话，直接挂了电话，心脏一阵刺痛，她算什么母亲，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新学期开学，寒潮还是跟宋谨言在一个班，课间操的功夫，洛寻破天荒地来找寒潮。

　　只是他刚开口的消息就不是那么悦耳。

　　“楠一转学了。”

　　“为什么？”宋谨言去办公室跟其他同学一起领书去了，寒潮不愿意去，就趴在桌子上眯会儿，谁曾想脑袋刚躺下，就听到这个消息。

　　“据说楠一女朋友的母亲去楠一家闹，说如果楠一不转学，那她就带着自己的女儿转学，楠一知道她女朋友性格孤僻，敏感，好不容易适应了二中的生活，也交到了几个朋友，所以就决定她转学，现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说是楠一的女朋友本来是喜欢男生的，但楠一强行把人家掰弯，强制人家跟她在一起，你去看论坛啊，上面都是这些内容。”洛寻从前座拉了一把椅子，开始强输出。

　　“我艹，什么玩意儿，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怎么能全部怪到楠一的头上？”寒潮越想越气，从桌肚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学校的论坛，页面全是楠一跟她女朋友的合照，评论区更是一片乌烟瘴气。

　　他不停地翻着，毫不意外地看到他跟宋谨言的照片也被贴在了主页，评论区是一阵恶心，他懒的继续翻，刚好这时楠一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寒潮，我去一中了，住校，暂时出不去，我知道学校的论坛都在说我跟我女朋友的事，她心思敏感，我怕她想不开，麻烦你帮我多看看她，放学帮我送她回家，可以吗？”

　　“送她回家没问题，但我怕被她父母揍啊？”寒潮。

　　“不会，只要不是我，或者其他女生，她父母都不会表现太激动。”

　　“那没问题，我一定会安全把她护送她回家，你放心吧。”

　　“谢谢。”

　　“不客气。”

　　挂了电话后，洛寻一脸八卦问道“聊什么了？”

　　“让我多关照一下她女朋友，并且送她回家。”

　　“哦。”

　　开学的这一周，宋谨言还在写作业，寒潮就屁颠屁颠屁颠地跑了，说要去送楠一的女朋友回家。

　　刚开始宋谨言觉得没什么，但时间久了，他就忍不了了。

　　终于，在一次寒潮说送楠一女朋友回家时，他终于忍不住了。

　　“寒潮，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男朋友。”

　　“哥，怎么了？”

　　“别叫我哥。”

　　宋谨言的声音冷冷的，记忆中这是他第一次对寒潮发这么大的脾气，寒潮很明显也没有反应过来，一脸懵，他没做什么事情啊？宋谨言怎么突然这么大的脾气。

　　“哥，怎么了，你有事讲清楚，别让我猜好不好？”

　　宋谨言刚发完脾气就后悔了，他知道寒潮为什么送楠一的女朋友回家，只是受不了寒潮那么积极送女生回家。

　　“为什么是你送楠一女朋友回家，而不是洛寻，又或者是洛伊？”
　　“这......洛寻他父母给他报了播音主持的特训课，每天放学都要定时定点去报到，洛伊倒是没啥事，但楠一她女朋友的父母会介意，以为她又跟哪个女生好了，所以，只有我比较合适。”寒潮看了眼时间，没来得及听宋谨言说话，就立马背着书包往教室门口跑，边跑边说，等我回家给你解释。

　　宋谨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长呼了一口气，拿起书包，也准备走。

　　他刚起身，就接到了江虹的电话。

　　“妈，怎么了？”

　　“小言啊，我今天下班回来的晚，我给外婆买的中药刚好到了，需要你今天回去帮它煎一下，外婆的药已经断了一周了，医生说断太久效果就不好了，所以比较着急。”

　　“好，我知道，我现在就回家煎药。”

　　“行，小心烫哈。”

　　“好。”

　　宋谨言挂了电话去校门口打了车回别墅，家门口的快递柜里放了一大袋子的东西，还没打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直往鼻子里灌，他提着药，输出密码，进了大门。

　　放下书包，脱掉外套就开始在厨房忙乎，他先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专门的煎锅，看牌子和样式，应该是上次他手生冻疮，寒潮去药店给他买的那个，袋子里还有一些没用完的桂枝，当归，红花，生姜，记得那段时间，寒潮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给他上药，一天三次，少一次都不行。

　　药都是按量配好的，他只需要按照处方上的提示，注意药材放入的前后顺序，留意一下火候，需要时刻在旁边守着，趁煎药的功夫，他打开了一本名为《国际关系》的书，是他上次去北外，莫云臻送给他的，也是莫云臻送给他的第二本书。

　　不知不觉，已经熬到了晚上八点，他将所有熬好的药倒进密封袋里装好后放进冷藏室，清理台面药渣的过程，门铃响了。

　　他以为是快递，又或者是江虹提了太多东西不方便开门，便去开门，只是门开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你来干嘛？出去。”宋谨言身子抵在门口，不让林棠进门。

　　林棠早有预料，弯了身子，从宋谨言的胳膊下低头进了门。

　　宋谨言见赶不走她，只好先关了门。

　　林棠像逛自家花园一样，四处转了转，捂着鼻子坐在了沙发上，“屋里怎么一股中药味，你生病了？”

　　“没有。”宋谨言站在门口，脸依旧冷着。

　　林棠见宋谨言冷着脸，也不想继续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言言，我已经在国外帮你联系好了学校，你这也刚开学，转过去学习也能跟得上，你英语那么好，没问题的。”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也不可能认你。”

　　“可你就是我的儿子呀，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报告你也看了，对吧，言言，我知道是妈妈对不起你，当初不应该，不应该把你丢了，可妈妈也没办法啊，那个时候我才十七，我跟你爸爸还没结婚，他让我打掉这个孩子，什么也不管，妈妈也不是狡辩，妈妈确实错了，对不起，你回来好不好，回到妈妈的身边。”

　　林棠双手紧握，满目愧疚。

　　宋谨言靠在门上，一脸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