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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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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也解决了蛋糕,准备打道回府,到了一楼酒店门口,江虹突然指着寒潮说“你舅舅那个单身公寓要开窗通风,多晒几天才能住人,他这几天就睡你房间,你跟你哥睡,听见没?”
“我不要。”
“干嘛呢,舅舅没回来,整天念叨着舅舅怎么还不回来,现在回来了,睡你的房间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江虹话音刚落,就把寒潮揪到身边,眼神在他脸上打圈。
寒潮被她的眼神搞得发怵,感觉下一秒她手中就会多一把鸡毛掸子。
“妈,我不想跟我哥一起睡,我回外婆家,陪外婆。”
听到寒潮说不愿意跟他一起睡,宋谨言愕然,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眼眶突然很胀,看着寒潮,看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什么玩意儿,你外婆距你们学校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你就得少睡一个小时,跟你哥睡一起怎么了,过年在三亚你俩不在一起睡的挺好吗?”
寒潮支支吾吾半天没个响屁,最后说算了,回家。
寒裕没喝酒,开车先去送外婆回家了,江虹揪着寒潮的耳朵把他塞进了后座,让他们三个大男人坐一起,她坐副驾驶。
三个男的坐在后座,有些拥挤,寒潮在最里面靠着窗,江宇夹在最中间,看他俩这谁也不想理谁的样子,他暂时也不想当这个和事佬。
四个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回了小区,刚下车,江虹就把寒潮拉到一边,对他说“你带你哥去超市买点儿水果,还有你舅舅喜欢喝的饮料这些,我先回屋帮他收拾一下东西。”
寒潮沉着脑袋说好,接着转身往超市的方向走,宋谨言在身后跟着。
超市收银的阿姨看到是寒潮,就主动跟他到招呼“哇,小猴子,好久没见你过来买好吃的了?”
“陈阿姨好。”寒潮冲她点了点头。
“这位是你同学?”陈阿姨指着宋谨言问。
“我哥。”
“哦,那个,小猴子,我女儿琳琳也是学画画的,听说你干爹开了家美术室,看能不能也让琳琳过去学几天。”陈阿姨脸上堆着笑,经过岁月洗礼的眼角褶子也愈来愈深。
寒潮眼皮抬了抬,回她“正常去我干爹那报名,跟我说没有用。”
“哎呀,你干爹不对外招生,只教你这个独苗儿,你就帮阿姨说说,让你琳琳妹妹也去学习一下,好不好呀?”
寒潮摇头说不好,“这是干爹的事,我管不着。”
“行吧,我再托人问问。”
宋谨言从超市门口推了辆购物车,在水果区先转着,他不知道寒潮他舅舅喜欢吃什么,就各种水果各拿了一些往购物车里放。
寒潮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弯了身子把一盒芒果放到了货架上,面不改色地说“我舅他跟你一样,吃芒果过敏。”
“哦,他喜欢吃什么?再拿点儿别的。”
“差不多了,去饮料区吧。”
寒潮说完就从宋谨言手中抢过购物车,往饮料去区推着,到了指定区域,他弯着腰,找他心中的那个牌子。
“找什么东西?”
“一种进口的饮料,我舅舅只喝他们家的,小时候还经常跟他抢着喝。”说话间,寒潮已经找到了那个牌子,各种口味的都拿了一瓶,塞进了购物车,接着转战零食区。
寒潮都没怎么看,各种零食各抓一包就丢进了购物车。
宋谨言以为寒潮会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处走,谁知他转战面包区,一包一包地翻着,都不满意,最后还叫来了导购员,问她哪个是北海道牛奶吐司,怎么找不到?
导购员侧了身子,从最下面的柜子里取出一带吐司,递给了寒潮“这就是北海道牛奶吐司,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了,谢谢。”
“不客气。”
导购员刚走,宋谨言就问他“怎么还非得要北海道牛奶吐司,你舅舅喜欢吃这一款的?”
寒潮又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炼乳,扭头回他“是你喜欢吃。”
“我,我喜欢?”
“妈之前做的烤面包就是普通的面包这些,你只吃了一片就饱了,后来妈就整天变着花样用各种吐司烤,你也都只是吃一片就不吃了,最后只有这个北海道牛奶吐司,你一口气吃了三块,上次去王府井,你也指名道姓非要吃这个。”
寒潮的一番话,宋谨言的胸腔热乎乎的,鼻子也跟着酸了,哑着嗓子说谢谢。
寒潮眉心一紧,沉着脸质问“干嘛突然这么客气?”
宋谨言沉默不说话,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处走,结了帐后,他刚想提,都被身后的寒潮全拿过去了,四五袋的东西,都不轻,宋谨言小跑两步,追上了寒潮那飞快的脚步。
“太多了,我们一起拿。”
寒潮也不说话,闷头往前跑,按了电梯的门,等宋谨言上来后他关了电梯的门。
俩人回到家后又开始沉默,宋谨言先去的洗手间洗澡,出来后看到寒潮跟江宇盘腿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动漫。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舅舅跟侄子的关系,倒像兄弟俩,宋谨言穿着睡衣,弯腰在电视机的柜子里取出了吹风机,寒潮不经意瞥了他一眼后继续吃着手里的零食,幸好有舅舅在,他可以狂炫零食,好日子就这几天,他可不能错过。
见宋谨言在拿吹风机,江宇开始寒暄“小言吹完头一起看动漫啊?”
“不了,你们看吧,我吹完头就睡了。”
“好嘞。”
宋谨言刚走,寒潮就朝他的背影看了好几眼,江宇拽了拽他的衣领子,好奇问道“你俩吵架了?”
“他说我幼稚,我哪里幼稚了,我很成熟的好不好?”寒潮说完,给嘴巴里塞了一大把薯片,小脸鼓鼓的。
江宇松开了他的衣领子,看他这幅气鼓鼓的模样就想笑,“你现在这个行为就挺幼稚的。”
“舅舅,你也欺负我。”
“那他为什么说你幼稚?”江宇侧了脑袋,问寒潮。
寒潮放下了薯片,小嘴开始叭叭,“舅舅,那天宋家的儿子跟儿媳妇来咱家,估计也没啥好事,我就从厨房拿了一把刀,想把他们吓走,还有,今天,今天有人说他,他......”
寒潮话到嘴边,生生被他咽了下去,差点儿暴露了致命的东西。
“说什么?”
“没说啥,你就说他凭什么说我幼稚吧,我拿着刀不一定就代表我要砍人啊,我只想吓吓他们,当然,我确实有砍人的心,因为他们实在太坏了,把宋谨言当东西一样,卖来卖去,受尽了欺负,脊柱骨被打断,大冬天用冰水洗衣服,手都生了冻疮,因此还得了黑暗恐惧症,没有光,他就会呼吸心率加快,嘴唇也白的吓人,这还是我们知道的,指不定还在他们家还受了别的欺负,我真砍他们一刀,也算便宜了他们。”
江宇听完寒潮这一顿唠叨,头上是直冒冷汗哪,他知道他这个大侄子平日里嫉恶如仇,从上小学开始,就没人敢欺负他,曾经了还收了小弟,整天跟在他屁股后头潮哥潮哥的喊,但还真的不到这崽子敢跟人玩刀。
“潮啊,你十七了,故意伤人是犯法的,进了局子也会留下档案,那你这辈子就毁了,还当什么动漫导演,你就窝在家里画一辈子漫画吧,我看人家小言说你幼稚都说轻了,你这是脑子有问题,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乱动刀子,解一时之恨,到头来受罪的人还是你。”
江宇这话说的都比江虹的还重,竟然说他没脑子,寒潮的心一下拔凉拔凉的,原以为能在舅舅这里得到点儿安慰,没想过伤的更重。
“舅舅,你竟然说我没脑子。”手里的薯片突然不香了,寒潮开始揽着江宇的胳膊撒娇,嘤嘤嘤。
江宇轻呵一声,说“有脑子能干出这种事?”
“舅舅,别说了,我知道砍人不对了,下次见面,我保证只动嘴,好不好?”
江宇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拍了怕他的肩膀说“得嘞,去洗个澡,睡觉吧,你明儿还得早起上学呢。”
“行行行。”
寒潮放下了薯片就溜进洗手间了,洗完澡后就拿着吹风机进了宋谨言的屋里,看他还在书桌前忙碌,就直接站在他面前。
“干嘛?”宋谨言不知道他穿个v领睡衣在他跟前站着要干嘛。
寒潮把藏在身后的吹风机放在了桌子上,说“哥,帮我吹头。”
“你肩膀又痛了?”
寒潮不说话,只顾点头,宋谨言更看不得他现在这幅委屈样,让他先去床上坐着,他马上就来,寒潮立马喜笑颜开。
一蹦一跳盘腿坐在床上,等候宋谨言的到来。
宋谨言把刚看的那一页,用书签标记好,然后起身拿着吹风机往床边走,插好了电后站在床边,右手拿吹风机,左手在寒潮的头发上随意扒拉着,三五分钟的时间,寒潮的头发就吹好了。
收了线,宋谨言说,睡觉吧。
寒潮嗯了一声就钻进了被窝里,熟练地把头也埋进了被子里,宋谨言把吹风机物归原处后也上了床,挨着寒潮躺了下来,他身子刚挨着床,寒潮就把手塞进他的后背,指腹在他脊椎骨上轻轻按压。
“干嘛呢?”
“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寒潮说着就把脑袋贴在宋谨言的背上,宋谨言心脏一紧,侧过了身,将他圈进怀里,捏了捏他的婴儿肥,轻声问他,错哪儿了?
“我不该那么莽撞,做事不管后果,我该为你着想,也为我们家着想。”
“好,知道就好。”宋谨言说完,看准了寒潮的脸颊,把嘴唇覆了上去,小啄一口后很快就散开,寒潮心里痒痒的,发出疑问“哥,比起嘴,你好像更喜欢亲我的脸。”
宋谨言笑了笑,又将嘴唇覆在了寒潮的唇上,也只是简单一吻,就寥寥收场,随后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把嘴贴在他的鼻尖处说“哪儿都喜欢。”
寒潮把头埋进宋谨言的怀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