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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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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当初说好的,小言以后就跟我们,入我们家的户口,钱我们也按要求一次性打到你们的卡里了,现在还来我们家闹什么?”江虹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面对着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俩人,宋家的儿子宋有水,还有他的媳妇,冯倩。
“哎呦喂,闹什么,我们家小言学习那么好,你那个儿子呢,就是个学渣,你当初跟我们要小言的时候,你就操的这种免费给你家儿子补习的心,还一口一个心疼他,心疼他早干嘛去了,我公公死的时候咋没见你把他领走啊,现在长大了,看人家长得那么帅,学习又好,将来指不定还能成为大明星呢,你把他给领走了,二十万就给我们打发了。”冯倩坐在江虹左手边的沙发上,刚烫的红色羊毛卷配上大红色的口红,还有她那跟脖子融为一体的下巴,真是绝配。
江虹抬手捋了捋头发,心想自己是脑子抽了才放他俩进家。身子往沙发后面一靠,继续输出“当初我领小言回家的时候,他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的地方,瘦的皮包骨,严重的营养不良,贫血,脱水,病危通知书就下了三次。小言他从小就长得好看,也不是现在才变帅的,你说二大爷死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把他领回家,你他妈给我打过招呼吗,随随便便就把孩子卖给不知根知底的人,才让他受了那么多的罪。他学习好,是他有天赋,也认真,我从没强迫他给寒潮补习功课,都是俩孩子自愿的事情,你搁这儿装什么圣母?”
“你,你怎么骂人呢?”冯倩伸出食指,冲着江虹嚷嚷。
宋有水站在一边,看自己老婆跟江虹掐架,他本不想来,但拗不过冯倩的软磨硬泡,为了孩子有更好的生活,他豁出去了。
“江虹,你小时候是我爹看着长大的,怎么现在有几个臭钱就蹬鼻子上脸的,我们今天来呢,想跟你说说你们这房子的事情,你们不是要搬别墅去住了吗,那这房子你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送给我们家,我也能把小赖接过来北京上学,你看,咱什么时候去办手续?”宋有水站在那里,脸庞削瘦,眼窝凹陷,右手食指和中指的关节蜡黄,虽然面带微笑,带吐出来的字,却没一个好听的。
面对宋有水的无理要求,江虹轻呵一声,到底是谁蹬鼻子上脸。
“对对对,房子送给我们,你们一家去住大别墅,那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多好的事?”冯倩适时帮腔。
“这房子是我跟我老公用血汗钱买来的,你们搁这儿大言不惭的放什么屁呢?我给你们家在城里全款买了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又给了你们二十万,目的就是让宋谨言彻底跟你们家断个干净。但我不是冤大头,不是你们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这房子以后是谁的,我跟我老公心里有数,跟你们没有半点儿关系。”江虹气的,嘴唇都在颤抖。
“哎,江虹,你不能这样讲话啊,你......”
后面的话,宋谨言不敢再听,按了电梯下楼转悠去了,他刚下楼,小橘子就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半年多的时间,它也圆润了不少,身子一晃一晃的,小卖部的老板说要抓它去做绝育,不然它到处撒种,小区的流浪猫也会越来越多。
有段时间没看到小橘子了,宋谨言朝它招了招手它就伸长了脖子在他的膝盖处边蹭边叫,抬手摸了摸它的头,随即起身去小卖部给它买了鸡胸肉,撕成一小条一小条喂它,估计是很久没吃到肉了,小橘子吃的狼吞虎咽,把他的食指都给咬破了,鲜血直流,宋谨言从兜里掏出了纸巾赶紧把伤口裹住,防止它继续流血。
随即又蹲下身继续看着小橘在那里狼吞虎咽,天基本上都黑透了,下班的人群经过小橘子的身边都要摸它一下,它也很配合在人家的裤管处蹭来蹭去,宋谨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他已经出来一个小时了,宋有水他们怎么还没出来。
他正想着,寒潮手里捧着一束粉色的玫瑰从小区门口往他这个方向跑,步履矫健的,下一秒就扑到了他身上。
“哥,我给你买的花,喜欢不?”寒潮把一捧粉色的玫瑰举到了宋谨言的面前,笑脸盈盈。
“玫瑰?你在哪儿买的?”宋谨言接过他手里的花,放在鼻尖闻了闻,蛮香的。
“就小区门口啊,那个经常卖花的老奶奶那里,本来想买洋甘菊的,可是她就只剩这一捧粉色的玫瑰了,你喜欢不?”
宋谨言将玫瑰抱在怀里,笑着说喜欢。
“喜欢就好,你怎么没回家啊?在这等我吗?”寒潮说完就揽过宋谨言的胳膊,想把他往家的方向带,但宋谨言却站在那里,死活拽不动。
寒潮眉心一紧,问他“哥,怎么了?”
“那个,家里有人。”
“谁啊?”
“爷爷的儿子和儿媳妇,来了。”
“我靠!他们来干嘛?”
寒潮话音刚落气就上来了,关于宋谨言受的那些苦涌上心头,拉着他的手,把他往楼里拽,按了电梯,寒潮气得嘴唇都在颤抖。
电梯门开后,寒潮快速按了密码,破门而入,看到眼前陌生的一男一女,二话不说直接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剁肉的刀,挥舞着就从厨房往客厅跑。
宋又水跟冯倩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明晃晃的刀就在他俩眼前晃悠,吓得冯倩直接尖叫,要杀人了,杀人了。
江虹看到后立马冲到寒潮的面前,试图夺过他手里的刀,却被寒潮紧紧地握着,不撒手,冲着宋有水和冯倩,口吐芬芳“你们立刻给我滚出我家,快滚啊。”
“寒潮。”宋谨言突然站到了寒潮的面前,挡住了那把过于骇人的刀。
“你们回去吧,以后别来了。”宋谨言冷着脸看着夫妻俩。
冯倩暂时没看见刀,底气又足了些,仰着头继续说“哟,小兔崽子翅膀硬了还会赶人了是吧?你现在住上了大房子,过上了好日子,就忘了我们是吧,还赶我们走,真把这当你家了呀,等你高中毕业,帮他们家这个学渣成功考上大学,他们肯定一脚把你踹出家门,到时候还不得回来求我们让你进家,哼。”
“你他妈......”
寒潮的肺都快气炸了,挥舞着刀就想冲冯倩砍,却被突然转身的宋谨言抱进怀里,把他往厨房抱,回头冲江虹说“妈,你快让他们走,再闹下去真会出事儿。”
“滚吧,还瞅啥呢?再磨叽我真让寒潮过来砍你了?”
“你,你们一家都是疯子。”宋有水拉着冯倩的胳膊,三步一回头,话还没说完就推门而走,这趟来的,差点儿丢掉了条命,只听人说江虹他家孩子是个学渣,没想过还是个不要命的主,太吓人了。
听到关门声,宋谨言才敢慢慢松开寒潮的腰,待他放松时,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刀,冲进厨房,丢进了柜子里。
他刚走出厨房,就看到江虹朝寒潮的脸呼了一巴掌,寒潮没吭声,也没躲闪,硬生生地接住了那一巴掌。
江虹扬起手想继续再呼寒潮一巴掌,宋谨言喊了一句妈,江虹的手悬在空中,头也没抬,冲宋谨言说“小言,你先回屋。”
“妈,能不能别.....”宋谨言双手紧握,看着寒潮那倔强的背影。
“进屋去。”
江虹的声音冷冷的,也无任何表情,这是她第一次以这种口吻跟宋谨言讲话,很明显,宋谨言很不适应,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蹲在门框前,时刻留意外面的动静。
宋谨言刚进门,江虹就让寒潮跪下,寒潮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板上,嗡的一声响,宋谨言心中一紧,头瞬间疼的很。
“什么时候学会动刀子了?”江虹居高临下,寒气逼人。
寒潮头低着,缓缓答道“第一次。”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寒潮,为什么二话不说就动刀子,你怎么想的,万一伤到了,你就是故意伤人,要坐牢的,会留下档案,以后你还怎么在社会上混啊?”江虹说着就从玄关处的衣架上拿起鸡毛毯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寒潮的面前。
寒潮仍是低着头,嘴角向下拉着,很不服气的模样,回道“他们为了钱,把哥卖给了坏人,让哥受了那么多的罪,大冬天给人洗衣服,手都生了冻疮,还被虐待,脊椎骨也受了伤,浑身是血地跑回家,他们也不管,不让哥进门,哥趴在二大爷的坟上哭,就是他们,是他们让哥受了这么多的罪,我杀了他们都不解恨,砍他们一刀都算便宜他们的。你刚没听见他怎么说哥,还说我们利用哥,我们对他那么好,怎么可能是利用,妈,我好难受,为什么他们让哥受了那么多的苦,他们现在还活得那么自在,你还给他们家买房,送钱,凭什么呀?”
寒潮嗷嗷的,眼泪汪汪的。
江虹握紧了鸡毛掸子,杵在了寒潮的面前,问他“你都从哪儿听到的这些东西?”
“你管我,你就说是不是?”
“我管你......”
江虹话音刚落就转到寒潮的身后,命令的口吻“趴下,屁股撅起来。”
寒潮听话地崛起了屁股,啪的一声,鸡毛掸子跟他的屁股来了个亲密接吻,寒潮双手抓在撑在地上,一声不吭。
“不管他们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日后总有恶报,但轮不到你砍他们,你算老几啊,还想砍人家。”
啪啪啪,鸡毛都散了一地。
“我,我是,我是我哥的......”
寒潮咬着牙愣是把男朋友三个字给咽进了肚子里。
宋谨言蹲在门口捂着胸口大喘气,希望寒潮不要一时着急说漏了嘴。
“什么玩意儿,想说啥,吞吞吐吐的?”江虹手里拿着鸡毛掸子,一颠一颠的,时刻注意着寒潮的一举一动。
“妈,他们一家人那么欺负我哥,我肯定要护着我哥啊。”寒潮撅着小嘴,一脸不满。
“想护着你哥,首先你要成熟稳重,一言不合就动刀子,没保护好你哥,倒把你自己搞进局子了,图啥?你哥也不希望你一直这么莽撞,他需要的是个成熟稳重的弟弟。另外,你要变得强大,让那些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人永远都没有开口的资格,而不是只会舞刀弄枪,咋咋唬唬,听懂了没?”
寒潮点头,他是要变得成熟稳重一些,成为宋谨言靠谱的男朋友,一直护着他。
“听懂就滚房间睡觉去。”
寒潮闻声,踉跄着身子站了起来,膝盖有些酸麻,他立马跪了下去,江虹白了他一眼,怼道“过年的红包都给了,跪安吧。”
寒潮撇了撇嘴,捂着又痛又麻的屁股重新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