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七点半,寒潮拿了摩托车钥匙还有头盔出了房间,看到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待的宋谨言,路过他的身边,冷声道“可以走了。”
宋谨言没说话,跟着他走,下了楼后,寒潮递给了他一个黑色的头盔,插上了钥匙,寒潮先上了摩托,宋谨言紧随其后。
“小哑巴,别以为你这次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离开我家。”寒潮把头盔的安全扣扣好,神情冷漠的像个□□头头。
宋谨言估计是从来没带过头盔,扣子搞了半天都没搞好,寒潮听这声音,不情不愿地回了头,拿过安全扣,干脆利落啪的一声,四目相对之时,寒潮看到了他眼角的那颗泪痣,只是他还是没能把眼前的这个又高又瘦的男孩,跟他八年前在葬礼上看到的那个小男孩联系在一起。
摩托车启动,寒潮骑的飞快,宋谨言被风带了一下,下意识地拽住了寒潮的T恤。
“手放后面,别碰我。”
宋谨言没吭声,乖乖地把手放在了后面,只是寒潮的速度也明显降了下来。
俩人到达饭店的时候,洛寻出来迎接,寒潮停好了车子,看到洛寻后朝他摆了摆手“赶紧进去吧。”
“得嘞。”
宋谨言跟在两人后面,刚进包房,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洛寻没有难为他,把他安排在身边坐着,紧挨着寒潮。
桌上有人看到寒潮来了,举起酒杯就要跟寒潮喝酒,宋谨言瞪大了眼睛看着,看寒潮到底会不会喝,寒潮笑嘻嘻地接过酒杯,然后,然后递给了他,说,“今晚我的酒,你都替我喝,好不好呀,叔叔。“
宋谨言望着满杯的白酒,心脏慢了一拍,没说话,接过那男生递过来的酒杯,闭着眼喝了一口,只是酒刚入喉咙,一股辛辣胀满了喉咙,宋谨言连着咳了好几声,脸瞬间也涨得通红,寒潮以为他不会喝了,只见他停了几秒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刚刚那位举杯的男生拍手叫好,寒潮转身看着宋谨言,性子可真倔。
洛寻张罗着让大家先吃饭,酒先放着,等会儿去了KTV边唱边喝,现在喝上头了,等会儿都不知道唱啥了。
没人反对。
吃饭的功夫,有同学说他马上就要出去打工了,寒潮起哄说他也想出去,上个锤子学,那人笑了笑说,寒潮你就别跟我们一起说笑了,你爸是大老板,你有后路,而我们,没有后路。
这个世界,有人无路可走,有人无路可逃,有人没有后路。
他们吃完饭就去了KTV,寒潮他们在里面撕心裂肺地呐喊,宋谨言站在外面吹风,望着满天的星星,他想起了爷爷,那个人人都害怕的凶巴巴的老头。
由于寒潮昨晚喝了酒,还喝的烂醉,所以他的屁股差点儿被江虹揍开花,宋谨言站在门外听见寒潮在里面挨他妈的板子,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开学前的这一周,寒潮趁他老妈出差的这几天,尝试过把宋谨言的行李丢到小区门口,把他关在门外,不让他进门,宋谨言一声不吭坐在小区门口等,保安大叔看不下去给他买了饭,接着就给寒潮他妈打电话,江虹知道后订了当晚的飞机。凌晨三点到的家,宋谨言趴在保安室的桌子上睡着了,江虹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带回了家,顺便跟寒潮畅谈了下人生。
第二天开学,寒潮捂着痛苦不堪的屁股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惹来同学们的哄堂大笑,宋谨言个子最高,就暂时安排了倒数第二排去坐,寒潮坐在了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他说他要长个,靠窗有阳光才更容易茁壮成长,老师懒得理他,就随了他的心意。
课间休息时,学委带领班里的男生去教务处领书,寒潮自告奋勇也要去,洛寻打趣他屁股痛就别逞能了,寒潮让他滚。
说是搬书,寒潮手里就拿了五本书,眼睛便直勾勾地盯着在正在整理书本的一个女生,洛寻瞟了他一眼,说“哥们儿,怎么,看上人家了,需不需要我帮你问问她是哪个班的呀?”
“不需要,我自己去问。”说完,就抱着五本书去跟人家打招呼了,只是刚靠近,人家转身就走了,得嘞,连个机会都没有。
洛寻站在一旁等着看戏,结果是啥也没有。
俩人各自带着失望离开了教务室。
他俩回到教室的时候,寒潮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黑板的宋谨言,他像是与世隔绝了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寒潮摇了摇头把书放在了桌子上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明天就要军训了,他跟班主任请假说自己的屁股受伤了可不可以不去军训,班主任是位秃头的中年大叔,摇头说不行。
江虹最近工作很忙,没时间给他俩做饭,就把钱发到了寒潮的微信上,让他带着宋谨言去外面吃,吃点儿什么好的呢,寒潮的小脑瓜子盘算着。
下课铃一响,寒潮便一溜烟儿跑到宋谨言的桌子前,问他吃什么。
宋谨言想都没想直接说随便。
寒潮又问,能不能吃辣,宋谨言摇头。
结果,寒潮带他去了最有名的火锅店,无辣不欢,宋谨言刚吃了一口肥牛,就呛的他眼泪汪汪,捂着嘴一直咳,寒潮就杵着脑袋一直笑,最后还是服务员问宋谨言要不要拿一杯酸奶,解辣。宋谨言点头。
一杯酸奶进了肚,宋谨言才没咳,也没再吃火锅里的东西,寒潮给他点了一份扬州炒饭,他全吃完了。
吃饱喝足后,寒潮开始问东问西。
“宋谨言,你为什么来我家?你家里人呢?”寒潮给自己点了杯奶茶吸溜着。
“我爷爷死了。”宋谨言把书包跨在右边的肩膀上,边走边说。
寒潮摇了摇杯底的珍珠,吸了一嘴的珍珠,边嚼边问“你爷爷死了,你爸,你妈呢?”
“我没爸,也没妈。”宋谨言右手紧紧地拽着背带,不肯松手,他跟在寒潮的身后,看着他脖颈间散落的碎发,随风扬起好看的弧度。
“你没爸没妈,你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呀?”寒潮杀人诛心。
宋谨言又不说话了,寒潮不敢再问了,关于宋谨言为什么来他家,这件事还得去问江虹,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绝不生二胎的江虹同志又给自己找了个好大儿,纯属找罪受。
为了防止寒潮到了晚上跑出去鬼混,江虹把家里的钥匙留给了宋谨言,寒潮放下书包就快速地溜进自己的房间去了,准备打开电脑玩游戏,望着黑漆漆的屏幕劝退了。
他打电话给经常给他修电脑的刘叔,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
“喂,刘叔,我电脑坏了,你啥时候有空过来帮我修一下啊?”
“你妈说了,再帮你修电脑,她把我这店给砸了。”刘叔正拿着吹风机在清理主机,灰尘满天飞,呛的他咳了好几声。
寒潮拍了拍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哀嚎道“不要啊,刘叔,都坏好几天了,再不修等时间长了就彻底废了......”
“你去电脑城找别人去修啊,我这小破庙可经不起你妈折腾。”刘叔已经清理好了主机的外壳,正在做收尾工作。
眼看着没希望,寒潮丧巴巴地按了挂键,只能拿起平板看动漫了。
刚搜到历史播放,还没点开,洛寻就来电话了。
“有话说,有屁放,我现在正烦着呢。”
“咋的了,潮哥,不会是因为今天没跟人校花搭上话生气了吧?”
“一边儿玩去,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说,赶紧放。”
“那个,你不是让我找几个人在学校胡同那边堵你那小叔叔吗?人我找好了,你倒是出来跟人家见个面啊?”洛寻脖子上挂着耳机,手里忙着输出,屏幕显示胜利的时候,他大喊了一句yes。
“不见面,我把钱发给你,你请他们吃好喝好就得了,注意哈,千万别动手哈,意思到了就行,听见没?”寒潮只是想给宋谨言一个下马威,让他赶紧离开,如果真整出事情,江虹回来估计会把他弄死。
“得嘞,还是潮哥讲究,我先挂了哈,新开了一局。”
“等一下,你电脑城那边有没有认识的靠谱点儿的师傅,发个联系方式给我。”
“好嘞,那人是我爹的朋友哈,放心,没事儿的,我让他免费帮你修。”
“滚吧。”
“得嘞,小的告退。”洛寻挂了电话就开始组队打游戏了。
第二天一早,寒潮起床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包子油条还有豆浆,宋谨言也不说话,吃好自己的那一份后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一起去上学。
“豆浆不是李婶他们家的,还有渣渣,你从哪儿买的?”寒潮嘴里刚塞了半根油条,鼓着腮帮子问。
宋谨言从包里取出一本数学书,从头至尾地翻着,这些东西,他都学过了,为了跟寒潮上同一所高中,他主动要求让江虹帮他留一级,也是为了更好适应北京的高中生活。
见宋谨言不说话,寒潮将杯中的豆浆一饮而尽,估计是豆渣卡到了嗓子眼,他连着咳了好几声,宋谨言听到了,从包里取出卫生纸立马递了过去,寒潮没接,用手擦了擦嘴,拿了书包,换了鞋后出门了。
宋谨言把桌上的东西清理干净丢进了垃圾桶里,出门前把垃圾带走了。
寒潮在前面走的飞快,宋谨言扔完了垃圾往公交站那边跑,差点儿没赶上公交,这个点,属于早高峰,车上除了学生还有很多上班族,车厢里人满为患,宋谨言被挤在了车厢的一个角落里,怀里抱着书包,眼睛死死地盯着上方的到站信息。
寒潮似乎习惯了这种拥挤的场面,两手插兜显得颇为自在,只是司机师傅一个急刹车,他差一点儿就撞上了下车地方的那个扶手,等他抬起头时看到的是宋谨言的手,刚好抵在那个扶手处,手背已经被他撞的泛起了红,他眉心一紧,选择了沉默。
对宋谨言的这种讨好,寒潮不以为然,这里是他的家,凭什么硬生生多了一个外人,车刚好到站,寒潮离车门最近,先下的车,下车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确定宋谨言还在身后跟着,他才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