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蔺行》鬼祀

90、归宗 挂不住脸了

　　我一手操控着事情的走向，如今事情的进度很可观。
　　丞相老爷在南荣玉昇走后又再度返回了前厅。
　　“大皇子怎么说？”
　　“定下了月雪婵，我们可以将月雪婵的归宗事宜提上日程了。”
　　“相府能有赚取功名或是嫁得高官贵族的女儿，但不能有以私生名义而不值一文的女儿。”
　　他要每个女儿都有用。
　　我不语。
　　归宗的事宜定在了八日后的那天，并不是什么好日子，甚至忌归宗。
　　本想着不用这么急，但丞相老爷亲自执了朱笔圈了这个日子，我不好在说什么。
　　我将事情通知了全府，月雪婵那里就由二姨娘代为转达。
　　丞相老爷说不日就着进宫上朝的机会，将月雪婵以晟梁（观澜所在的国家）的名义结交祎启国，以月二小姐的身份出嫁，以此邀功。
　　二姨娘院中的侍女跟我说月雪婵听闻要归宗，高兴的不得了，又是哭又是笑的，跟疯了一样。
　　我听听，过耳当个笑话便忘了。
　　恐怕这八日的等待都会让月雪婵焦躁不已吧。
　　这几天总是忙了很久才回世子府，我发觉，蔺衍的疼痛有时在隐隐作祟。
　　或是吃饭时突然发作，疼的筷子都拿不住，又或是半夜时分，午夜惊醒，噩梦连连。
　　好在不是像以前那样很严重，痛疼减弱，也不频发了。
　　……
　　归宗事宜那天，我和蔺衍被丞相老爷要求早早地就到了现场。
　　马车上，我倚在蔺衍身上，有气无力的叫：“果然，早八不适合我……”
　　抬头望了一眼，发现蔺衍也是无精打采的眯着眼。
　　归宗的地方是在相府最大的一块地方——祠堂。
　　月氏祠堂的门大敞着，里面列满了灵牌，最上面的那个是月家的祖先，月奕。
　　门前摆上了跟关卡一样设定的东西，火盆，剪刀，一段不认识的枝叶，还有下人再往一盆水里兑着什么东西。
　　我一直以为剪刀火盆啥的都是婚礼上才用得到的……
　　等会月雪婵就会从院口进来，三步一磕头，到了一处有东西的地方就会在相府几位权威管事嬷嬷的协助下完成一项。
　　丞相老爷坐在上头：“夫人怎么还没到？去叫人请来。”
　　“父亲，不急，母亲近几日身子不大好，来得慢些。”
　　我考虑到大夫人的身体，别说快些来了，恐怕就连下床都要慢慢的。
　　等了一会儿，大夫人来了，没说什么，两边下人搀着进来的。
　　月雪婵也开始了仪式。
　　走路倒是规规矩矩地，三步一拜，脑门磕的梆梆响。
　　垮了火盆，嬷嬷高喊：“过火盆！烧尽身上污秽！”
　　又是三步一拜，再到剪刀。
　　嬷嬷分开她的一缕头发，用剪刀咔嚓一下剪下，转身进了祠堂。
　　香炉下摆放了火盆，原先是用来烧纸用的。
　　嬷嬷将剪下的发丝丢尽火盆里，一股烧焦的味道传来，发丝烧干净了。
　　“祖宗认亲，灼青丝，无异。”
　　这我知道，他们认亲，喜欢把头发像烧纸那样烧了，认为是不是自己家的血脉就让祖宗自己认，如果不是，火盆中会有异样。
　　仪式继续。
　　月雪婵到了最后的一步，嬷嬷将枝叶沾上了兑了神秘物质的液体，掸落在月雪婵的身上。
　　“礼成！拜祖上！”
　　月雪婵迈步进了祠堂厅内，按照嬷嬷的指示将烛台上新换的蜡烛点燃，拈起三柱香在烛台上点燃，晃了晃。
　　三柱香的烟缓缓升起，将它们插进了香炉中。
　　又在火盆前跪下，接过嬷嬷递上的纸钱，一点一点的烧着，口中念念有词：“月氏女雪婵，今日归宗，请祖宗保佑。”
　　烧完了纸钱，又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撤出祠堂。
　　大夫人不知何时走了，许是身体不适？又或是不想看这场无意义的仪式，不得知。
　　仪式事后是要敬茶的，怎么看怎么感觉这是一场简化版的婚礼……
　　大夫人先回去了，敬不上茶就意味着大夫人不承认她，我好像突然知道大夫人为什么先走了。
　　“雪婵，世子殿下以后你叫姐夫吧。”
　　丞相老爷的一句话算是有意断了月雪婵的念头，但某人可不会因此放弃。
　　她极为不乐意的咬出了那两个字：“姐姐，姐……夫，请喝茶。”
　　敬茶敬到我和蔺衍这时，全程没说一句话的我们很有默契的都是接过了茶碗，但一口没喝。
　　她偷偷地抬起眼睛看向蔺衍，见他将茶碗放下，没有再要端起喝掉的意思。
　　不甘的问：“姐夫……为什么不喝？”
　　蔺衍了当直言：“怕你下毒。”
　　……好一阵全场静默，月雪婵终是觉得挂不住脸色，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