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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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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要克制住自己,没想到在那时的氛围里见到她之后,他无法很好的做到原本应该要藏住的暗恋。
时间完全回到正轨,两人按照各自父母的嘱托,换了套正式的晚宴服。
商量好十指紧扣着一起走了进去,礼貌性地同两位长辈进行问好。只是在见到林若榛和谈江南的正脸之后,两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林女士和谈先生并未如他们设想一般,脸上出现尴尬与不悦的表情。反倒是满脸笑容,招呼着他们俩落座。
偌大的一张圆桌,他们的座位被安排在了一起,坐在了林若榛和谈江南的对面。
谈江南问还要不要加点什么菜,让服务生把菜单给呈了上来。
谈夏偏过头看向林屿谦。只见他一脸淡定冷静地结果了iPad,准备点餐。视线下移看向他的衣服领口,她看见了一张小狗贴纸正安安静静地待在那。
没想到两年多过去了,他还有这个贴纸。
她想起了高一那年。
某一场比赛的赛后,她陪他去参加比赛。
下楼梯时,谈夏还在看着手机。见状,林屿谦直接站在了楼梯口,“走路别玩手机。”
闻言,谈夏抬起了头,“没看别的。”
两人正在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在找你刚才比赛的回放。”谈夏说。
林屿谦笑了一下,“哦。”
紧接着,林屿谦又补了一句:“赢了。”
谈夏抬头看向身旁的林屿谦,说:“听说了。”
说完,谈夏就朝林屿谦竖了个大拇指。
“你像是在敷衍我一样。”
“真诚的夸赞。”谈夏用一副无比真诚的眼神看向林屿谦,“完完全全都是真情实感,你得信我。”
“好。”林屿谦说,“我信你。”
“今天晚上我在现场给你加油。”
林屿谦笑了笑,说了句“好”。
谈夏很奇怪,怎么林屿谦总是喜欢说“好”。
但她不打算问林屿谦这个问题。比其回答“好”字,谈夏更好奇那张贴纸。
她问得很直接:“你为什么要贴张小狗的贴纸在校徽下面?”
“你猜呀。”林屿谦笑着说,“猜到了我就告诉你。问题的答案在公布前,是要先看到作答的,不是吗?”
谈夏微微奓毛:“我猜到了还要你告诉我?参考答案是什么,说一下。”
“那不然……不然你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猜对。”林屿谦笑了笑,一副傲娇小狗的语气,“反正,现在不说答案。”他说着还摇了摇手,示意绝对保密。
“也是。”谈夏故意冷了下来,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她转念一想,问了句:“所以为什么。”
到最后,她还是不打算猜这个答案,她有点想要迫切的知道原因。
“这样吧。”林屿谦做出了一副正在思考的神情,“今天晚上的比赛赢了,我就告诉你。”
“好吧——”谈夏上一句话故意拖长了自己的尾音,“你一定会赢的。”
“那你一定要等我的答案哦!”他扬着独属于少年的恣意的笑,“我赢给你看,给你带一块金牌回来。”
她感觉那时的他,就像是落在光里一样,被世界里的一切光眷顾,在她的世界中,不可抵挡地闪耀了一瞬。
让她明白。
原来这就是喜欢。
夜晚。
观众席的灯光暗了下来,决赛即将开始。掌声响起,运动员入场。
林屿谦走到一旁喝水,他往观众席上看,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谈夏。那时,谈夏正在给林屿谦举小横幅。
小横幅是深蓝色的,谈夏特意到网上定制的。上面印着林屿谦的名字,和林屿谦的Q版头像。名字旁边的那个林屿谦的Q版头像,还是谈夏亲手在iPad上面绘制的。
他们朝对方笑了笑。只是因为隔着点距离,两人并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们是在朝着对方笑的。
最后一局胜负局最终以“21:18”的比分告终,林屿谦和许泽这对首次的搭档赢下了这场男双比赛。她转头看向场下,这时林屿谦正在收球拍。
林屿谦收完球拍后,就把视线看向了观众席。他向谈夏挥了挥手,让她赶紧下来。
谈夏是拿着那台CCD相机跑下观众席的。
她跑到林屿谦的身旁后,听见林屿谦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比赛赢了”。
“恭喜!”
他笑了笑,“金牌到手了,所以,现在我可以告诉你那张贴纸为什么要贴在校徽下面了。”
在林屿谦说出这句话之前,谈夏还在犹豫要不要现在问贴纸的事情。
她没想到,他主动提起来了,于是她说:“那你告诉我参考答案吧。”
“这种贴纸能带来幸运,因为第一张是你给的。”林屿谦说,“还有。不是参考答案。是唯一的标准答案。”他伸手,“给你一个。”
谈夏是真的没想到,林屿谦居然买了两三包“线条小狗”的贴纸放在家里。谈夏问林屿谦为什么买这么多贴纸,林屿谦的回答是因为线条小狗很可爱。
不过这回答谈夏倒挺认同的,毕竟自己当时买了很多张线条小狗的贴纸,也是因为觉得它可爱。
回去之后,谈夏在窗前桌上的台灯下对着那张贴纸看了好久。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脑海里,一直在闪过林屿谦今天白天比赛时的样子。窗外过于喧嚣,让人难以察觉到正在加快的心跳。谈夏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要把这张贴纸贴在哪。
而他,为什么又要把这张贴纸,定义成幸运贴纸呢?
这真是个令人费解的问题。
……
而现在,谈夏仍然没有明白当年的那个问题。今晚再看见,记忆便就如潮水般涌向了她。
这餐晚宴上,谈江南和林若榛什么都没说,看见他们,就好像看见了既定事实一般,他们相视一笑,闭口不言。
谈夏和林屿谦没明白这餐饭究竟是什么意思,林若榛和谈江南始终保持着一副相敬如宾的样子,聊的也都是些工作上的问题。
真的是让人搞不明白。
谈夏喝着那盅汤心想。
林屿谦小口咽下酒也在想。
“小林啊。”快结束的时候,林若榛发话了,“明天你带着夏夏一起去外面玩玩。夏夏不是最喜欢看电影了吗,带她去电影院。”
谈江南笑着接话:“对啊夏夏,屿谦喜欢去海洋馆,不妨明天你俩去一去,走走?”
坐在谈江南和林若榛对面的两人只感觉眼前飘过了一圈的问号。
林若榛和谈江南对视一眼,随后起身,走到了自家孩子的面前,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随后什么都没说,扬长离去,头都没回。
疑惑母亲林若榛女士行为的林屿谦:“……”
被下手没轻没重的谈江南院长拍疼的谈夏:“……”
房间里的佣人也一并地退了出去,此时此刻,这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于是心里的省略号又变成了问号。
谈夏问:“他们什么意思?”
林屿谦试着解释:“或许?是让我们单独相处,适应一下姐弟关系?”
“But!我们俩刚刚不都十指紧扣了吗?”谈夏摊手,一脸无奈。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小时前的牵手,各自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默默地清了清嗓子,而后偏头看向了一边。
他在笑。
她在深呼吸。
好不容易缓好了自己的情绪,林屿谦开口说:“要么,刚刚他们是没看见我们十……牵手。要么,就是在他们看来,我们手拉手的行为,是姐弟间友好相处的体现。反正现在新闻里已经报道了他们欲要结婚的事情,股票反应也大着,这事情我们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们没宣布,也就默认了我们知道的事情。”
“哦——”谈夏一脸恍然大悟,“所以,他们刚才一脸欣慰的样子,就是觉得我们相处得很好,不会对他们的这件事说三到四,不会阻拦。”
“有可能。”
“停!”谈夏越想越不对劲,伸手,“谁会觉得十指紧扣是姐弟友好???难道不会觉得是情侣吗?”
“万一他们就是这么觉得的呢?”林屿谦说,“我也没说一定哈,我只是假设。”
“难道非要我们在他们俩面前亲一个?!”
林屿谦:“哈?”
他呆了呆:“你在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谈夏只想拍自己额头,她故意镇定自己:“我只是假设。”
林屿谦心里在笑:好狂野的假设,不愧是谈夏。
当然,他脑子里还蹦出了一点别的: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谈夏脸热,她知道自己脸红,于是她低下头,装出一副对当下情况无可奈何的样子,低头沉默。
略显空旷的房间里此时忽然响起了一首歌:
寂寞总夜里挑拨
挑战人意志的薄弱
不愿心跳永远沉默
紧随爱的线索
林屿谦和谈夏:“?”
哪来的声音。
两人看向对方,异口同声:“你点的?”
两人又在同一时间里摊手:“当然不是。”
谈夏说:“这地方真有问题,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林屿谦说:“同意。”
于是不管此时这首《到时说爱我》唱到了哪一句词,两人像是落荒而逃般离开了房间,进了电梯,准备回到顶层。
电梯厢里,谈夏又注意到了他领口的小狗贴纸,怕自己一会想不起来这件事,于是她看向他,指向他的领口。
林屿谦当然清楚她指的是什么地方,但他还是故作惊吓的样子,迅速双手交叉,捂住了自己的锁骨,“你想干嘛?”
谈夏无语:“林大少爷,你是故意的吧,贴这个贴纸,就是为了让我看见。”
林屿谦缓缓放下手,朝她凑近了一点,“故意的?我要故意什么?你说说看?”
他这句话似乎尤为的勾人,谈夏从来没有听见他话中有过这样的语气。
于是她故意清了清嗓,想把此时的氛围给拉回正轨,她说:“额,我是觉得……没什么。”
她顿时发现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很敏感这个贴纸再次出现在他身上而已。无言以对,她只好选择糊弄过去,祈祷他不要继续追问下去。
好在他是个识趣的人,谈夏想,关于小狗贴纸,他没说什么。
谈夏松了一口气。
“叮咚”一声,顶层到了,两人走出电梯。
“其实——”林屿谦走在前面,忽然回头看向她,“当年我说这个贴纸很幸运,是因为你。第一张是你给的,所以它本身就是幸运的,因为你。”
多年的疑问终于得到了答案,她不由地止住了脚步,对着他说:“都怪你。”
林屿谦不明所以,往她的方向走,“你想怪我什么?看我能不能满足你。”
前言不搭后语,谈夏分不清楚自己的那句“都怪你”是在怪他那年说贴纸幸运的遗留问题才得到解答,让她方才在电梯里莫名其妙地对他说了句你是故意的,还是都怪他今天晚宴前开始做的那一切。
她说:“怪你演的太好了。”让我差点以为,我们不是假扮的情侣,“谁让你傍晚在这钓我的?”
“我钓你?”林屿谦问。
“我只是暂时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代替地说了句而已,反正就是……”谈夏说不下去了,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比起组织语言,她现在更加心慌。
“我只是在配合你演得真一点而已呀。”林屿谦说,“怎么?我的表演,谈大小姐不满意吗?还是说,是我,让你产生了恋爱的错觉了吗?”
他忽然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像是在哄人似的:“怪我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