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恶魔》马蹄莲的梦

2、梦魇

　　水。四周都是水，又湍又急的水淹没了她。她想呼救，可就是发不出声音来。绝望的窒息像一只上帝的手一样，勒住了她的脖子。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会被独自扔在无边无际的海里，黑暗总是那么容易的侵袭。不要！不要！不要！！！
　　她惊醒。身子还留着微微的颤抖，是梦么？她只是在做梦而已。
　　“不累么？”一只手臂横过她的腰。
　　她没有立即拨开男人的手，只是转过身面对他，“在说你么？”
　　感觉到自己的腰身一紧，耳畔即传来男人的低语，“你在挑衅我么？”
　　她不答反直起身，被子滑落在腰迹，她清楚的听到身旁男子的喘气声。刚才还在腰迹的手不知何时摩挲着她的背，她侧过声，冷声道：“天亮了。”意思就是他该走了，可是昨天他已经搬进来与她一起住了。这让她无所适从，感觉自己每时每刻每一处都曝露在他的眼睛里。
　　“是么。”他不怒反笑，似乎在为昨晚的胜利而高兴。
　　她看着他的眼睛，这个男人的眼里没有笑意。他只是在慢慢征服自己，为了证明他自己的能力。没有一个女人能抗拒他，包括他的人、他的钱、他的家世。可是，这样一双眼，为什么幽暗得使她看不到底？它在向自己诉说什么呢？除了要得到，还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呢？她无从知晓，可是就是因为这样，他让她感到害怕。
　　“挑衅完又想挑逗了吗？”一句话把她从自己的冥想中惊醒。她，在做什么呢？自己的手怎么会跟着思维一起动了呢？有点尴尬的移开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他脸的右手，“我……我……”
　　“今天不要上班，在家休息。”虽然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有着不容拒绝的语气。是这个男人一贯的作风。
　　“为什么不要？我要去。”而她，有着别人面对他没有的勇气。她拒绝这样单方面的决定，难道这男人以为自己得到了她就可以命令她了么？
　　“不痛么？”说完他的手游移到暗指的那块柔软地，低哑的嗓音令她面红耳赤。反射性的躲开，却被他的手钳住了腰，动弹不得。“听话。”说完他放开她，拾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穿上，走进洗漱室，也不管身后的她早已呆楞在床上。
　　这算什么呢？是宠爱还是一时的怜惜？或者他对每一个女人都这样。她倒在床上，思绪漫游。忽然惊觉自己竟然会在意他的想法起来，这是不应该的啊！为什么明明知道是游戏，还会象对待真实一样认真呢？她越来越不明白自己了，在他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时的那一刻起。
　　正想着，他已整理完一切，准备出门了。
　　“晚上不必等我。”开门，走出。“自己吃饭。”末了，还飞来一句。
　　她会等他才怪！她不是他奉养的笼中鸟，所以她还是她，万般不该的是刚才的烦恼。“诶……”她叹气。揉了揉腰，被他握疼了。下身也微疼着，这一天还是来了，终究逃不开躲不去。
　　起身，走向洗漱室。水冲不掉她的悲哀，耳边总是有个声音缠绕着她。她想起，昨晚停歇下来的时候，他按着自己的左胸房，宣告着“我要的是你这里”的话。当时自己没有应他，只是迷迷糊糊的嘤咛睡去。可是今天她记起时，却不寒而栗。
　　被水气模糊了大半的镜子里反射出一个女人，妖艳无比的女人。这不是她，她怎么会面如桃花，眸似湖水呢？习惯的咬紧下唇，全身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