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为你情愿守护世界（完） 世界三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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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基地在同一时间接收到了来自A基地的投送。
指挥长们面对显示屏上略显眼生的面孔惊疑不定。
“诸位，
我受某人委托，在这里为你们带来一个好消息。”
白将栩将有关丧尸病毒的详细研究资料一并传送。
率先打开接收的方亨盯着研究报告首页上的名字，回忆了一番才恍然大悟：
“原来你就是那个白将栩，你小时候我还为你颁过奖，后来再也没听到你的消息，当时公众都以为你……”
“死了？没有。我只是嫌吵。”
原本在低声交流情报的指挥官们听后：……
我看你也挺招人烦的。
“白，将，栩…我也有点印象。”
另一位继续拾起话头，
“感谢你为人类做出的贡献。我们不会再去深究报告的可信度，届时我会派人手前往A基地取得阿尔法r针剂。”
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一直在旁听的的乔心然只觉得荒谬，冷笑一声反驳道：
“不好意思。我想请问，您是站在什么立场敢这样说话。
说这些的时候您有想到过基地外流离失所的同胞吗，想到过没有觉醒异能的人们是怎样过活的吗？
恐怕您不了解众生疾苦呢。
多少年过去了，不会还有人在做着土皇帝的美梦吧。
虽然多一个敌人也不算多，还是希望一些人清醒清醒，厘清主次。”
严律继续添柴加火。
“大家看报告看得太快可能看漏了要点，我来提醒一下——
阿尔法r针剂只有白将栩博士能弄出来，你们就算看懂了也学不了他的异能运用。哦，也拥有不了他这样聪明的头脑。
其次，针剂的注射部位视具体情况而定，传过去的报告里没有细写，所以就算取得了在你们手上可能也发挥不出效力来。
本来也只是想通知你们一声，能配合的话最好，说不定还有机会名垂史册。不能配合也就再迂回一阵，早晚人类都会看到胜利的曙光。”
一句一句越来越犀利，那位态度狂妄的发言者在戳破心思后背明显得挺得没有之前直，堪堪维持着体面诚恳地道歉。
谁都不想被扣上这顶难看的大帽子，一些原本揣着小心思的人这时都将歪念抖了个干净，纷纷表示积极配合。
严律冲着白将栩得意地挑挑眉毛，
怎么样，效果还不多吧。
白将栩点头，
会说就多说。
[准备，一会就该咱们行动了。]
发送完信息给郑显竹、楚英等人，严律接着正色道：
“感谢各位支持，现在我和大家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考虑到各基地间不短的距离间隔，我们在之前选定三个中转站，又借着B基分权解体的机会托他们秘密转运。”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最快从今天起，我们可以不用再惧怕丧尸了。”
严律放眼看去，普遍喜形于色，满意地将话头引给白将栩，
“为了让这个计划尽善尽美，各位也可以出出力，帮我们白博士一个忙。”
方亨率先表态：“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不用和我客气！白博士现在就是让我下火海，我也情愿跳进去。”
他笑得很是谄媚——他们谋了那么久的局，跟着走至少不会输，说不定还能捡个大便宜。
其他人也连忙附和，暗地里默默唾弃拍得最快的马屁精。
都没法好好表现了。
“我的要求很简单。”白将栩说话依然直截了当，
“解药的运送由严律统筹，与此同时，你们要聚集各自基地所有人员，也要尽可能召集周边的团体和落单逃亡者。
之后，向公众开放这次会谈的观看权限，我为他们解释说明。”
虽然话说得很冰冷，但要做到这些也确实不难。
原来白将栩只是说话不好听，人还怪好嘞。
“保证完成任务！”
A基地的一众人在旁静静看完了这场对峙。
原本在群龙失首的局面下，他们是要向其他基地发送警报寻求支援的，也是在这时他们接收到基地的实时弹窗，只看了一眼就被上面的信息震住，程解等人才选择静观其变。
“你们呢，想怎么选。”
乔心然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手转着□□一边气定神闲地发问。
“我们是不是，走投无路了。”
杰佛不太确定地小声对程解说。
“你用的什么破成语，不过也算是吧。”
程解看向乔心然，话没说太死，
“好歹是同事，什么事都能商量。”
程解真心觉得无所谓。
本来就是谋口饭，对白穆予谈不上多衷心，甚至在之前他就对白穆予的品行隐隐有所了解，再加上今天一系列事情发生下来，他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乔心然不想做什么让步：“也是看在共过事的情分上，才把准进权限解除传给你们呀看。一句话的事，到底上不上。”
“上！”杰佛抢答道。
程解当然也同意：“那就踏上你们的贼船好好瞧一瞧。”
总归方向是对的，失败了也不会被追究到错处。
“行，那你们配合严律一起行动吧。”
昏暗寂静的地下室
林余在角落蜷缩成一团，牙齿紧紧咬着，不泄露半分屈服的声音。
白慕予的异能他终于见识到了。
它能残忍地将人的痛觉放大好几倍，徒增别人的痛苦。
林余虽然是治愈系异能者，但这个能力一开始就没加载完，之后又被植入了丧尸病毒，所以无法靠异能减弱痛觉感知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能还有点用吧，至少不会担心被活活疼死。
林余苦中作乐宽慰自己。
难怪白慕予一直藏着掖着，和营造的慈善科学家形象一点也不搭。
待得久了，林余好像回到了他死前的那个时刻。
还是一样难熬，但都不一样了。
他自己也有些说不清。
明明才完成两个任务，心里好像多出来东西，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要温暖。
也没有之前那样茫然痛苦了。
林余在黑暗中轻轻抚摸腕上的小草，眼神染上笑，
说不定白将栩现在已经拯救了世界呢。
世界正发生巨变。
“真的有用！黑红的筋脉不仅没有扩散，反而渐渐褪色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竟然、没变成、丧尸，我、我还好好地活着……”
“终于有救了啊！！！”
希望在不断壮大扩散，打消了周围人的不安与疑虑。
真的成功了，这竟然是真的。
不会再经受生不如死的恐惧与痛苦了。
没有循序渐进，希望就这样突然降临了，人们在怀疑它的真实性之后，总会忍不住设想——
如果，如果能再早一点……
“对目前的丧尸也有效力。”
白将栩淡淡补充。
众人又是一惊。
不是吧，结果还真有啊！
“大家先冷静一下，听白博士继续讲。”
严律都不知道这时第几回感到心累了，但依然在尽职尽责地维持纪律。
白将栩继续说道：
“分四次扎进后勃颈中央，之后将昏迷的他们集中送到A基地集中观察。
多数情况下能在二十小时后恢复人体机能，三十二小时后唤醒主体意识。”
真的。这也一定是真的。
没有人再去分心怀疑。
所有人，都还有救。
“想再见一面的人还能回到你们身边。”
白将栩难得说了一句充满人情味的话。
人们心里下了好久的大雨这时淅淅沥沥地从眼眶落下来。
有异能的人不管能力强弱，纷纷向前，愿意出自己的一份力。
“不用记得我。你们应该记住另一个名字。”
人们齐齐看向白将栩，他们眼中光辉无比的人。
“要记得林余。
没有林余，我不会做到这一步。”
林余是我们的英雄。
所有人心中都这样想到。
——另一地——
“你真是不简单啊，林余。”
白慕予评价道。
他在林余旁边看了很久的血检报告，到现在仍是饶有兴致的模样。
“原来你就是丧尸皇。”
林余反应平平，知道这件事肯定瞒不住他。
白慕予这时的笑倒显得真情实感了：
“怪不得白将栩一直对我藏着掖着，甚至不惜抽自己的血为你打掩护，毕竟你是唯一的解药药材啊。”
林余：……
“有了你，白将栩才能把解药制出来，也能给其他人一个精彩亮相，顺利洗掉我之前泼给他的脏水。
而如果是我更先抓到你，这个功劳就会是我的。”
林余：……
“不。就算你早十几年抓到我，你也做不到他这样。”
林余也露出笑来，
“不管怎样，走到这步什么话都说晚了，很多事情都难以改变。”
比如白将栩就是比你强。
“是吗。”
白慕予蹲下，和林余靠得很近，
“就算到现在，我也能利用你来搅局。”
他拿出一管试剂，毫不留情地往林余嘴里猛灌。
疼。
林余越来越扛不住体内肆虐的痛苦。
体内一半的精神力苦苦负隅顽抗，另一半的邪恶因子正燥动着，催生出肆意摧毁、破坏一切的欲望。
白慕予已经无法限制林余，林余也不能完全控制自己，一步一步踉跄地走出门外。
潜意识中他明白这是那些恶劣因子发来的警示：不接受它们的臣服，就逼你选择屈服。
林余对此毫无办法，仅仅能做的只有死死拉住白慕予走入最壮大的丧尸群。
而A基地是集聚丧尸最多的地方。
现在又有一波接一波的丧尸自发来到这里。
某种程度上正中人们下怀。
虽然不懂具体是什么情况，倒给他们省事了。
白将栩默默攥紧拳头，遥望远方。
是你来了吗，林余。
丧尸和林余离得越近，晶片间的感应更强烈，成长更迅猛。
声音更加凄厉，仿佛要撕破耳膜；
指甲变得更长，每次都用尽气力地挥舞；
皮肤加速腐烂，散发刺鼻的恶臭，试图腐蚀一切。
被他们残害的人，一瞬间就死去了，像野外被狮子撕咬啃食的羚羊，沦为他们可口的食物。
没有救了。
他们将永远是丧尸，永远地回不来了。
悲伤、愤怒、恐惧齐齐涌上心头。
黎明前的黑暗真正到来了。
每一个基地都自顾不暇，所有的善恶也都被放大。
一些基地以身作则冲锋陷阵，愤然反击；一些基地慌不择乱，用弱小的人搭筑防护墙。
赶往生路的路途混杂各种爱与罪恶。
而白将栩置若罔闻，目光冷静地在一个又一个乱象之间扫视、跳跃。
终于捕捉到了那倒熟悉的身影。
白将栩前进的方向在此明了了。
无杂质的灰色眸子霎时间像哗然的海。
怎么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啊，林余。
这一次，他不顾一切，势不可挡。
这是最后一次。
再也不给你被捡走的机会了，林余。
再也不会让你在我身边溜走。
“喂——！”
严律根本来不及劝，朝那个决绝的背影愤声大喊：
“白将栩！你个恋爱脑！！听见没有？你没救了！！”
毕竟受过专业训练，站在严律身后的郑显竹和楚英重重偏过头，不忍直视。
因为真的会笑出声。
“英子啊，我当初没看走眼。”
严律似有所感。
楚英：？
“你才是最冷酷无、不是，冷静理智的男人。”
噗呲。
高显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幸灾乐祸地在旁边看热闹。
严律也是没放过他：“哎，可惜了某人还没谈过恋爱，根本不懂爱情里面甜蜜的烦恼，只知道呲个大牙傻乐。”
母单至今的高显竹一下子失去了笑容。
楚英：……
“滚。你嘴欠得倒是无人能比。”
“谢谢啊，哥实力也强得没边儿，以一敌百完全不在话下。”
严律很是嘚瑟，下一秒又变得极为正经，
“丧尸越来越不好对付了，虽然白将栩没明说，不过看他那个无所顾忌的样子，估计也对他们没辙。”
楚英是认同的：“另外，场上的局势也足够明显。集体突变的丧尸另无数异能者英勇就义，费劲全力才得出他们对阿尔法r免疫的结论，站在保护现存人类的角度，战斗，就是最好的防御。”
“那还等什么。”都说到这了高显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咱们现在就上！直接把他们干倒。”
突兀地，严律垂下眼，短暂沉着地静静思索。
没人能清楚他在进行怎样艰难重大的抉择，他们只看到严律很快恢复常态，手里聚起一团火焰，又一次坚定地走在前方领导他们。
“弟兄们有的下不去手我能理解，也拜托你们为了那些被抛弃的同胞多去搭把手。
跟我去和丧尸对打的，不论后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后悔，我来负全责。”
高显竹、楚英毫不犹豫地跟上严律的脚步。
紧随其后的竟然是A基地的护卫队。
按杰佛所学的，这种行为叫做“送佛送到西”，听起来就很酷。
剩下的这个小集体里的人踟躇着，有几个咬咬牙也跟上了；有几个放心不下心中牵挂，于是分向各处选择守护。
尽人事，听天命。
————
该死。
白将栩从没有这么痛恨过这些碍事的丧尸。
乌泱泱一片很容易丢失方向，虽然能伸出细长的藤蔓刺穿他们，脸上、衣服上依然会被染上鲜血。
真麻烦。
可能是镜片被溅了血，也可能是他真的杀红了眼，视线里只能看到大片的红，嘈杂尖锐的声音传进耳朵像隔了一层，朦朦胧胧的。
白将栩干脆闭上眼，蔓延出更多的藤蔓四处乱杀。
等他终于杀到林余眼前时，白将栩才像真正活过来。
柔软的根茎将他们一层层包裹起来，构成这里最坚硬的壁垒。
“白博士，你来了啊……”
林余声音发虚，勉强地冲他笑着。
比他想象得样子还要可怜。
“你还好意思笑。”
白将栩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只得露出一个难看的笑。他不知道的是，一串一串的眼泪早就砸下来了。
他紧紧握住林余的一只手，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最本源、最纯粹的精神力。
林余反而眉头皱得更紧，竟直接喷出一口血来。
怎么会……
白将栩的瞳孔极快地收缩了一下，强装镇定地安慰林余道：
“别担心，我还有别的办法。”
“不用哄我啦。”
自己到底什么情况林余是最清楚的。
真的好对不起白将栩。
林余假装没有发现他发抖的双手，故作无事的泪眼，心中长叹一口气——
把他吓得不轻啊。
但也只能这么做。
“听我说，阿栩。”
这是林余第一次这么叫他，
“白慕予发现我是丧尸皇的身份了，灌给我，催化病毒感染的药，才…让这些，丧尸变得那么…猖獗。
也是亏了白慕予，施加给我的…异能，我还能，保持…一些理智，不被他们…同化。”
林余说话断断续续的，却还要挣扎着站起来往外走。
“我…必须要……在白穆予死掉之前，杀死自己。”
白将栩茫然无措地望着他。
什么也阻止不了林余。他敢拦，林余就敢继续伤害自己。
“那我呢。”
白将栩绝望地大喊，
“你就是这样喜欢我的？没有你我怎么办！”
林余已经走到了屏障的边缘，挤出最后的笑容给他，
“你可以为我守护世界吗，
全世界最厉害，也是我最喜欢的白将栩。”
林余背过身去，手轻轻抚摸白将栩化筑的枝条藤蔓，这些小家伙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亲昵地蹭了蹭林余，为他开了一道口子。
“我都可以帮你。”
白将栩小心翼翼地拉住林余，
“别再折腾自己了，也别折磨我了。
我的心会疼得像死了好几回。”
他们都是为对方着想的人。
林余于是凑近，缓又轻地贴上白将栩的嘴唇。
在林余想结束时，白将栩又去凑近他，强势又温柔地交换了一个深深的吻。
林余还特别不好意思：“我的血不干净，你肯定会吃到的。”
白将栩安慰他：“有吗，我心里只觉得甜。”
“真好啊……一点都不痛。”
林余躺在白将栩的怀里，周围遍地的玫瑰花散发出好闻的香气，像在邀人进入一个甜蜜的美梦。
异变的丧尸不再可怕了，突然没有力气似的跪倒在地上，痛苦地抱头或是打滚。
不远处的白慕予则是倒在血泊中，被丧尸踩踏、撕扯，气息一次比一次微弱。
白将栩始终抱着林余，余光没有看白慕予一眼。
就这样死了吗。
白慕予久久盯着二人的背影，到死也没有合上眼。
好不甘心啊。
远处弥漫起一场浩大的焰火，
罪孽都被烧得干净。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为你情愿守护世界（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