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开的人》茧猹

5、第 5 章 911，改

　　“那么，我就先行离开。”

　　刘冬峰昏昏沉沉，脑海仿佛被车狠厉碾压，他在倒地的一瞬间就隐隐察觉出危机，原本想留下观察，看来得尽快去c市大桥那接头，带一些人来。

　　此刻，夏时木站在背光的拐角处，面对着关闭的电视，黑屏的电视透出诡异深冷的气息，他拿着手机缓缓落下，最终无所谓的嗒在脚边，微微点头。

　　刘冬峰看着眼前僵硬的美人，竟生出一丝不明显的脆弱，落寂的背影屹立，他坚强了起来，尽管表情委屈。

　　“我会尽快带来消息，确保你的安危，这个通音机你拿着，能察觉周围声音，而且还有几率控住机器人，我想安全地那期待你的到来。”刘冬峰说完，目光微动，便匆匆离去。

　　夏时木的手捏住通音机，通体珠白泛着冷光，小小的圆圆的，他随意放在外套的口袋里，全部的心思耗尽在了那则名单上。
　　他点开手机，仔细撕开了一会，是这样吗。

　　时慕你是首批试用者，机器人是你造出来的，但付晓晓逃走了，主谋是上层人员，他们想活下，可有没有问过别人愿意。

　　机器人与我这种暴发户绑定，地址一定在夏家别墅，离开这里，外面都是杀机，还不如待在这，我必须在机器人到达或者解除，简单来说，就是消灭。他不能想着死了。

　　而且他还订购了一个机器人，他也许是疯了，不然看到时慕名字就下单了，一切那么森然离奇，可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

　　他对时慕的执念一眼万年，从未消失，如此深沉，
　　若是靠近，便涌上成爱。

　　“我，我叫夏时木。”
　　时慕靠得很近，近到呼吸交缠，天昏地暗。

　　他轻轻笑着，语气温柔如水，视线淡然，仿若欣赏，这也是夏时木跳脱的心想的。

　　他没有过多的情绪，但是现在，他脸红心跳，被沉沉暗光遮掩，像加上一层迷幻的滤镜。
　　“真好听。”

　　时慕慢慢起身，冷香淡了下来，歌唱的乐声，掩不住心跳，场外的蝉鸣忽然迸发。

　　剧烈的情绪打碎深层的冰，薄薄的湖水如镜子，拨开湖水，化为陆地的是时慕。

　　“我是时慕，”他说，“我们真有缘，希望以后也能相见。”
　　他握住时慕的手，修长分明的手与他握了十全十。

　　那年夏，时木与时慕交换联系方式。
　　此后相知相识，除去爱，宛如璧人。

　　“学长，毕业快乐。”

　　夏时木递给时慕一把精致的向日葵花束，夹杂着少许的白雏菊，虽然感觉搭配不好，但也是他精心挑着搭配的，他就像小小雏菊，而时慕是给人光明的向日葵。

　　“好哦。”

　　时慕看起来很高兴，眉梢都是喜悦之情，毕业服装沾上了蛋白的汁液，他揽住夏时木，亲昵地说着话，他捏了捏鼻梁，哪里有眼镜的印痕，时慕很少在他面前戴眼镜，这种紧紧看他的眼神，也是让人误会心动。
　　“学弟，咱们来一张吧。”时慕周围有很多人，都会合照，有人也会要求他们一起，就像现在。

　　“学弟，要笑哦。”心脏漏了一拍，抬头看了眼时慕的侧脸，高挑温润的面孔，仅仅只靠近他一人，与合照的人都有几分距离，他的行为与浅浅的冷漠落在手机清脆的“咔嚓”声。

　　那合照的人被人一吓，与时慕的合照都模糊了，又跑到同伴身边，拿来一看，果然糊了。只有自己，看着照片里的两人嫣然一笑，周围的人群都是热闹的背景，庆祝着两人似的。

　　“哇，很有氛围感啊，我就像多余的。”那个男生欢快的拿到两人面前，照片中夏时木眼中只有时慕一人一样，而时慕微微侧着头，大半都靠近着，简直像情侣照。

　　“要你说。”时慕像很满意，拿着照片看了一会，又递给了夏时木，“我们没有合照耶，给我宝贝好好学弟了哦。”

　　合照到了他手中，他习惯时慕的亲昵，也没停留多久就佯装无意慢慢塞进口袋里。
　　周围的人，都在欢笑，时慕学帽高抛，手里捏住花束，与人欢庆击掌，笑的比每一次都刺眼。
　　毕业快乐，追寻理想的你。
　　希望我们还是美好。

　　他愣了许久，走在了大门口，那里有被刘冬峰砸弯的门锁，空中流连淡淡的血腥味，云层像染上大量的鲜血，一块一块的覆盖，世界没有末日，是c市的末日，为成就一场世界的永生，换掉四十万的生命，可恶又可悲。

　　世界的人都是贪婪的吗，夏时木不信，因为他就想死，又不能现在死。
　　哭声吼叫已经停止，没有雨天，却隐隐响雷。

　　阴冷的风吹散他的思绪，“叮”。
　　突如其来的微弱铃铃声，他接过手上的电话。

　　“恭喜你，第911位试用者。”
　　女人的声音机械空洞，幽幽传来。

　　又哐当一声，他看见巨大的木箱出现在眼前，鬼魅一般充斥着他。

　　他走向这木箱，红色的“911”刷在褐色的木箱上，古怪的气体围绕着。隔着红木箱，他抚摸着平滑的板木，树木的纹理，以及那白色的手掌的镶嵌体，他比了比，刚好卡住自己的手，要怎么打开。

　　他想进去拿出锤子，粗暴解决好了，可手却卡在那收不回来。
　　都快冒汗了，时间也越来越晚，他的心有点慌，这里剩他一个人，他不能死，他要找到时慕。

　　就这么想着，他不知自己的手已经可以收回，就闭着眼猛扯，一使劲就要倒下去。
　　“我去。”他喊了声，眼看摔下去了。

　　却被拦腰抱住，他惊得睁眼，看着了什么，马上挣扎了起来。
　　可却被死死固定住了，他眸中印着惊恐。

　　不一会儿，抱住他腰的“手臂”渐渐柔软了起来，他的腰被咯的生疼，粉红的痕迹暧昧冒出。

　　这个机器人怎么这么像时慕，怎么回事，是什么?
　　他冷静了下来，不可思议的抚摸着“时慕”的脸，是柔软的，他激动的抚摸‘时慕’的全身，有些地方僵硬，有些地方如水。

　　他碰了碰“时慕”的嘴角，可‘时慕’冷漠暗淡的眼，机械迟缓的动作来看，他就是机器人。
　　他的激动又静了，一股不易察觉的怒气打在了‘时慕’的脸上，很自然的泛着红。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变幻成他的模样。”

　　他气急了，开始啃咬，拍打，叫喊，“走开，走开！”

　　他明白了，无限靠近你是什么意思，是靠近你心中的人，心中的人？这东西适合他吗，适合谁呢，他怎会如此寂寞，替身，还是杀人武器。

　　“我、、我的主--人。”
　　“时慕”说。
　　他骂不了口，叫不了滚。
　　他哭不出来，只有怒火。

　　“主人--，我是911。”
　　911似乎进化完毕，甚至复制了那股香气。

　　夏时木绝望了，他被抱在911怀里，一步一步走回别墅，911轻轻把他放在沙发上。
　　静静地等待夏时木的指示，911知道他很冷，就给夏时木盖上了毯子。

　　夏时木捂着眼，不清楚他的情绪，似乎呜咽了很久。

　　“主人，911为你服务，是主人给911新生，911的一切都是主人。”
　　911用着那张脸非常奇怪，这么一本正经一点也不像。

　　夏时木沉默了很久，才起身望着911,。

　　“为什么是不杀我。”

　　“911的理念里只有保护主人，照顾主人，没有伤害主人的程序。”
　　911冷冰冰地看着他，夏时木也恍惚了下，为什么没有，是因为自己早就绑定了仿真机器人，还是这本来是这样的，可刘冬峰说无差别攻击，不会说话。

　　“为什么你那么不同。”夏时木的眼角红红的，巨大的怒意让他痛苦，但这是自己的错，“是因为途径吗？”
　　911没说话，似乎不是否认也不是确认，又或者根本就识别不了意思。

　　“911？”
　　“是的，主人。”
　　“为什么？”
　　911顿了下，好久不回答，让夏时木觉得911是卡住了，还是不想说。

　　“主人，请再说一遍。”
　　911很有耐心，即使他的语气冰冷。

　　“为什么是911。”

　　911点点头又摇头，“主人，恕我暂时无法回答。”

　　夏时木跨着脸，死死盯着面无表情的911。
　　“算了。”良久以后，夏时木笑自己的愚昧，起身靠近911。

　　没人看见他眼中的迷恋，仿佛一切都穿刺着911.

　　“911，改个名吧。”

　　911的眼睛灵动了起来，与夏时木对望。
　　“原谅，原谅吧。”

　　这句话说给911，也说给自己。

　　911虚抱住夏时木，眸光亮了亮，动作充满了人性。

　　“原谅明白。”

作者有话说

　　要忙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