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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吸血鬼和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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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雪域。
大雪纷飞,浓厚无尽的白色似乎想要把一切掩去般绝望的覆盖。
一个有着数座雪山包围的天然山谷里,一声响亮的婴儿的啼哭,伴随着最后一缕阳光进入了黑暗。
“该隐,对不起。”山谷里有一座精致漂亮的木房,木房里一个绝美的金发女子躺在床上,从她惨白的脸色不难看出,她已命不久矣。
“凤,别说话了。”床边的男子一手抱着啼哭的婴儿,一手紧紧握着凤的手。不会流泪的眼睛氤气朦胧,害怕指尖的颤抖泄露他的恐惧,他更用力的握住凤的手。他害怕了,他真的害怕了,不想失去她!无论怎样都不想失去她!天下第一又怎样?与世永存又如何?他最后还是要失去最重要的人。
“对不起,我太贪心了,”凤漂亮的金瞳开始变得黯淡,温热的眼泪不断滑过脸庞,“我知道这样对谁都痛苦,只是……”
“我说过,不管是什么,我不会再让你离开的。”明明是霸道的话语却充满着乞求的颤抖,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放弃,只要她,只要她留下来。
“该隐,对不起,”凤眼中流露出强烈的不舍和悲伤,“我骗了你,你根本没办法把我变成吸血鬼的,我体内凤凰的血。。。。。。”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该隐抚上凤满是泪水的脸庞,温柔的为她拭去泪水,“凤凰的血代表光明,又怎么会接受充满着黑暗的吸血鬼之血呢?我早就知道了,就像吸血鬼永远都无法在阳光下生活一样,没有生存在黑暗下的凤凰。”
凤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释然的笑了,“原来你一直都知道的。该隐,谢谢你。”谢谢你纵容我的任性,谢谢你为了爱我承受这些痛苦……
“别担心,”该隐看着怀里的婴儿,眼里满满的温柔,“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让她永远快乐。”话音落下,该隐眼里又闪过无力的绝望,连凤都救不了,他又有什么自信可以保护他们的孩子。
“该隐,”凤眼神温柔,“说起来,我们还没给女儿起名字呢。”
“让她姓蓝吧,名就你来取吧。”
“蓝?”凤转头看向窗外深蓝色的天空,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用我最喜欢的蓝当姓呢。”
“嗯。”只是淡淡的应声,你笑得时候天永远都是蓝的,这样的话,该隐还是没有说出口。
晶莹的眼泪又从眼角滑落,凤不可抑制的呜咽起来,这样爱着自己的该隐,自己这样爱着的该隐,怎么有勇气离开。本来受了重伤的她可以活着的,起码可以陪着该隐到双鬓旁白。可是,当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了一个新的生命时,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生下孩子,即使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如果是在她的世界,即使穿越了千年,她也可以笑着告诉该隐,永生的他一定会再次遇到自己。可是,该隐,就像你是代表黑暗的吸血鬼,我是代表光明的凤凰神女,我们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同空间、不同时间,我还有什么勇气欺骗自己我们可以再次遇见?
“叫花影吧。只要是有花的地方,就会有她的影子。”凤在该隐的轻抚下止住了悲伤,即使是离开,也不想再让他难过。凤没有告诉该隐,蓝花影,蓝花楹,蓝花楹的花语是绝望中等待爱情。
“好。”
“该隐,我不想离开你。”
“……嗯。”对不起,到最后还是连最重要的人都挽救不了 。
“要好好照顾花影哦。”
“嗯。”
“该隐,”凤眉眼弯弯,对该隐展颜一笑,霎那间风华绝代,“谢谢你,我爱你。”
纤细的手没有了支撑,从该隐的手掌滑落,凤的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宛如睡着了一般。
我爱你,还有,对不起,留你一个人忍受那永无止境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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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巨大狐狸眼里闪着金色的光芒,身后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慵懒的摇啊摇的,让原本凶恶的它看起来可爱很多。
“该隐,你在说什么?要我的尾巴!”白狐炸毛,气愤地跳来跳去,时不时露出锋利的牙齿。
“别那么多废话,给不给?”该隐负手冷眼看着白狐耍宝,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尖牙露出来威胁一下。
看到该隐有把恐怖的尖牙露出来的迹象,白狐缩缩脖子,不再吵闹,轻巧的踱步走到该隐面前坐下,低头眼神严肃地与该隐对视。
“我……哇!”
白狐忽然跳了起来,大大的尾巴后面甩出一个小女孩。该隐忽然变得紧张起来,用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将差点被白狐摔到地上的小女孩抱在怀里。小女孩一点也没有差点摔到的自觉,窝在该隐怀里,明亮的眼里满是笑意。
“花影,你没有事吧?你怎么跟过来了?”即使是最强大的存在,在最宝贝的女儿面前,该隐也只是个手足无措的父亲。
“没事!”从该隐怀里跳下的花影扑到白狐前爪上,蹭着白狐毛茸茸前腿,“爹,这只大狐狸好漂亮啊!”
“呦!这就是你的宝贝女儿啊?”白狐把抱着它爪子的花影举到眼前,金色的眼眸打量了一下这个不满六岁的小女孩。白色的发丝柔柔的披散在身后,一金一红的眼眸清澈纯净,从没有长开的脸上已经可以看出以后倾城倾国的绝色,“不愧是你跟凤的女儿啊!”长得都这么的……人神共愤?
“把花影放下来。”把自己女儿抓在半空中晃来晃去,该隐开始考虑要不要把眼前这只没数的白狐的血吸干。
白狐把花影稳稳放在地上,用爪子拍了拍花影的头,“两种血液相互排斥,她现在应该很痛苦吧?怎么看起来没什么事的样子?”
该隐没有回答,只是把花影重新抱回怀里,眼里流露着无可奈何的伤痛。
“啊。”和该隐认识那么多年,白狐立刻醒悟过来,看着花影的眼神也变得柔和。竟然已经痛到习惯,习惯到可以若无其事的笑着了吗?很坚强的孩子啊。只是……
“吸血鬼和凤凰的孩子,这样的体质,是被诅咒的吧?为什么还能笑得这么……漂亮呢?”白狐乌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有这样清澈的孩子,很难想象她正忍受着超乎常人的痛苦啊。
“不是被诅咒的!”清亮而坚定的声音从花影略显苍白的唇中吐出,明亮的双眸直视白狐,“我的存在是被祝福的!”
“如果是被祝福的,你现在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呢?”白狐嘴角勾笑,被宠坏的小公主可不招人喜欢呢。
花影没有像白狐预想中被刺激的大哭起来,只是用坚定的眼神反问白狐,“如果不是被祝福的,我又怎么可能存在呢?”
如果不是被祝福的,我又怎么可能存在呢?
的确啊,吸血鬼和凤凰神女的孩子,本身的存在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吧?很乐观的想法呢。白狐的狐眼由金转紫,打开自己可以看到灵魂的妖狐之眼,看着一脸倔强的花影,透明的灵魂,却有着刺痛人眼睛的闪亮光芒。即使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痛苦,灵魂竟然也依旧这么耀眼吗?
“花影,你累了,睡吧~”该隐修长的手指遮住花影的双眼,由于一直忍受痛苦精神消耗很大的花影很快呼吸浅浅,安静地睡着。
看到女儿睡着,该隐爆发出强大的杀气,露出尖尖的牙齿和红色血眸,“九尾,别想伤害她!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感受到该隐真是的杀气,九尾满不在乎的甩了甩自己的尾巴们,“这么在乎,是因为凤吧。都过了这么久了,她也该转生了吧。你找不到她吗?”
“她是我和凤的女儿,”该隐明白九尾的意思,不仅仅是因为对凤的爱恋,更因为花影是自己和凤的女儿,才会这么在乎她,才会全心全意保护她甚至放弃了找凤的念想。
“因为她凤才会死的吧?我以为你会恨她。”
该隐没有因为九尾毫无遮掩的话语生气,只是几乎凄凉的苦笑了一下,“你知道吗?花影从小银发异瞳,被世人排挤,她却总对人说自己是妖怪闭口不提自己身上神族的血统。直到有一次我问她的时候才知道,她竟然是恨着凤的。”
“恨?凤为了生下她连命都不要了,花影竟然很她?”九尾没有说出口,他更不相信的是有这样明亮灵魂的花影竟然也有恨。
“她说,”该隐似乎是想克制自己的情绪,稍稍停顿了一下,“她恨凤,恨凤留下我一个人痛苦。花影还这么小,却在为了我怨恨凤,直到那时候我才知道她根本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的存在。”
“该隐你也知道的吧?我的尾巴也没用,不然你也不会现在才来找我。”沉默片刻后,白狐低头用湿润的鼻头蹭了蹭花影的脸颊,温柔的看着花影微微上翘的嘴角。花影体质特殊,身上继承了大量的该隐的吸血鬼能力,白狐根本封印不住,而花影所继承的凤的力量虽然很少,却到底是神族的力量,妖怪又怎么可能封印,所以,即使最强大的擅长封印的九尾妖狐,也无能为力。
该隐没有说话,的确,他早就知道九尾狐集聚千年的狐尾也帮不了花影。只是,六年了,当所有找寻都变成了绝望,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似乎是诅咒一样,他重要的人一个都守护不了,他答应凤的事,一件都没有做到。
“该隐,你欠我一个大妖情。”
伴随着一声轻轻的叹气,白狐的身影慢慢隐去,化作一道白光,笼罩在花影身上。
懂事到令人心疼的笑容,耀眼的灵魂,那么,就让我这万年妖灵来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