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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保管室和中年危机 世界从来就 ...

  •   保管室内。

      十数个半人高的大屏幕幽幽发蓝光,十数个金属键盘围成操作器,圈着一个戴着眼镜扎着高马尾的女子。
      她指下劈里啪啦,密密麻麻的代码映在脸上,玻璃镜片反射出多层的白光。

      在她身后,数百平米不止的地方,摆满了各类货架与保险箱,更有两侧的金属柜子,柜门上刻有罗马与阿拉伯数字结合的编码,井然有序,肃穆冰冷。
      像是停尸房。

      她的工作是编写钥匙。

      一声“叮叮咚”在头顶响起,打扰了噼里啪啦的键盘奏鸣。

      手指不停,女子看向右边的监控屏幕。
      跳跃的马赛克拼图间,走廊上站了个穿着格子衬衫的青年。

      这个监控的画面很奇怪,明明边沿跳着五颜六色的马赛克,却能把人照出超高清画质,放大屏幕,青年手上的黑箱子的皮质纹路都能看得清楚。

      女子在右侧的操作盘上飞速敲下一段手势。
      每一次指尖触碰,操作盘都会进行红外扫描,识别指令人通行证。数十次敲击后,屏幕闪起一长两短的红光,把她素净的脸庞照出了一种肃杀感。

      走廊上一声脆生生的金属击响。
      墙上,金属小门平推而开,出现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小窗口,窗口里滚动着传送带,胶革和轴轮间的摩擦声在走廊中回荡。

      青年把黑箱子拎到传送带上,屈指在墙上敲了两下:“巫保,我那块表可以了吧,是不是该还我了。”

      黑箱子平躺着,被胶革舔进了黑洞洞的传送窗口。

      窗口旁边的墙壁闪了一下,贴着青年的手臂,浮现出一个荧光绿的小笑脸。AI机械男音在耳机里响起:
      “下午好,优秀职员范瑞,今天又是合格的一天,想到将要与你共进晚餐,真是喜悦。”

      一墙之隔,保管室显示器内:
      “身份认证——通过。
      保密条例认证——通过。
      安全扫描——通过。
      ......”

      一个个绿标跳跃出来,最后弹出一个白色窗口:
      三级检查已通过,即将进入二级密筛,请输入秘匙。

      巫潇宁单手输入长有几十位的秘匙,上传检查档案。白色窗口显示出进度条,开始二级密筛。

      左手仍然不停编写,巫潇宁放松右半边身体,活动指节手腕,对着桌板前置的传讯器说:“别想你那表了,清理好了我会通知。”
      传讯器里没回话,巫潇宁:“范瑞?”

      墙外,范瑞原地僵成了一座冰雕。
      几秒后他深吸一口气,摁住耳机,压声音问:“小雪,你声音怎么回事?”

      AI男音淳厚低沉:“优秀的范瑞,肖林队长为我进行了系统升级,并对相关数据做出了一定微调。设定上,我们其实是初次见面。”
      “我是张雪华的哥哥张建华,性别男,年龄三十二岁,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墙上,荧光绿的小笑脸咧开嘴笑。

      人眼跟两颗憨厚的绿色小豆豆“四目相对”,范瑞额角暴跳。

      墙内。
      巫潇宁单手拧开保温杯,抿了口枸杞水:“肖队说了,跨次元恋情不能搞,让你认清现实,缺爱就滚回家里相亲去。”

      看着绿色笑脸,范瑞咬牙切齿:“我爱的是小雪的灵魂。”

      “无所谓,芯片没换,你可以继续爱。”巫潇宁咀嚼枸杞,声音平淡,“阿姨打爆了热线,一直在要张雪华小姐的私人电话,锲而不舍,你看着处理吧。”

      范瑞:“......”

      屏幕上,进度条走到70%。

      巫潇宁拧杯盖,范瑞摁住抽搐的眉心,默了多时,问:“巫保,我那表得等到什么时候?”

      “明年。”巫潇宁说,“至少。”
      “你敢把它掉进龙肚子里,就该认识到它的思维化有多严重。我劝你别纠结,趁早申请新械具。”
      “月末开放实验井,自己抓紧机会。”

      叮。
      进度走到100%,密筛报告自动展开。

      巫潇宁滑动查看,忽然一皱眉,左手停在键盘上:“二级损毁?序号B-1.33,B级任务?”
      “这是孔副的护具,怎么是你送过来?”
      再往下扫,巫潇宁看见了,范瑞的工卡上有了孔璞睿的临时身份授权。

      巫潇宁左手跃动,进入官网查找近期任务表,输入B-1.33,但官网仿若老爷爷咯痰,一直加载就是刷新不出来,最后页面一白,未查到搜索结果。
      巫潇宁心中一沉,目向监控屏幕,声音严肃:“范瑞,出什么事儿了。”

      保管室外,范瑞站直了,他看着黑洞洞的传送窗口,面上流露出数种一言难尽和不堪描述,最后化为一声“啧”。

      “巫保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活该拿奖金,外头都炸了......这事儿有点复杂......也不是复杂。”
      “是这样,”范瑞说。“肖队他吧,呃。出了点小问题。”

      ......

      浴室里,花洒哗啦啦放着水。

      孔璞睿挖出一大块洗发膏,揉在他那半长不短的黑发上,一通搓挠,水流混杂泡沫滑下躯体,后颈线柔韧地弯曲,粉色从脖颈蔓延到前胸。
      他假毛轻微过敏,皮肤泛红很玄学,十里碰一回。这是屠龙后才知道的。

      原本早习惯,权当任务自带的随机损伤,况且有个人还总喜欢......孔璞睿动作一滞,一串水珠从眼角滑下鼻尖。
      水声连绵,酝酿沉默。孔璞睿缓慢抬起右臂,白色泡沫顺着肌肉纹理缓缓流淌。
      他一拳砸在护发素瓶子上。

      护发素瘪进一个坑,保龄球一样滚,瓶瓶罐罐倒了一片。

      浴室外,沙发上的肖立人听见响声,从懵中回神,吓了一跳,看向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等了半天没后续,肖立人小心抬高声音,问:“没事儿吧?”
      又等了几秒——没回答。

      孔璞睿站在花洒下。
      透明小瓶里缓缓流出的蓝色沐浴露,黏稠的蓝色在泡沫中搅成丝缕,粘在下水口。半晌,他弯腰把它抄起来,拇指摁上盖子,沾到一手海盐味。
      摆好置物台,他最后拿起护发素,面无表情,手上发力,只听噔一声,蛮力把瓶子捏回了“正常”。

      瓶身拧巴,像是哈腰道歉。

      放了护发素,孔璞睿又挖出一块护发膏,继续搓头。
      搓着,他动作慢下来,热水把泡沫冲掉了七七八八,修长的臂膀伸开,掌根贴着瓷砖,双手撑在了花洒左右。

      热气蒸腾。
      微烫的浇在孔璞睿的脑后,他看着地砖上的一处细缝,眼角被化学制剂刺激了,细细密密地酸痛。
      头皮有些麻,麻感渗进皮肉,遮盖掉了痒。

      若干年前,孔璞睿没事爱泡冷水澡,直到某次被光溜溜拽出浴缸,顽抗不成,花洒还被强行改装。以后没人准许,甭管落脚何方,他这儿花洒出水就没有低于三十八度的说法了。
      洗澡不是温的就是烫的,冰格烟酒芝士辣条都被严格管控,莫名其妙未成年就养生,养生有十年。

      孔璞睿的手放在手把上,他指骨攥紧,似乎正在胁迫水龙头,逼它把热水吞回去吐出冷的。握了半天,孔璞睿乍然甩手。水珠顺着肌肉纹理飞出,溅了一玻璃。
      “操。”

      浴室外。水声隔着磨砂玻璃哗啦啦。肖立人正从沙发往浴室门挪,举止猥琐,如尾随暗巷的色狼......
      不不不他心里一片正大光明,一百分满满的好心好意!
      那人洗澡洗了有一个小时,就算有什么额外活动——那也太久了。他想那人是不是踩飞滑倒,磕哪儿晕过去了,不其实那洗澡间的马桶是通往异界的传送口,什么水声碰撞声都是假象,浴室早已经空无一人,他已然被抛弃在此间!

      “......”

      肖立人眯眼,凝视雾白的磨砂玻璃,虎牙上下叩合打节奏。
      好吧不扯淡了。
      叹气,肖立人直腰收手缩头,避瘟一样又绕回沙发边上。别说敲门问句安康,他连凑近那玻璃门都瘆得慌。

      突然浴室门一震,像有一串链珠打上去,紧接着,一声脏话穿透空间,直轰进了人耳朵里。
      肖立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第一次听见那个人说脏话。

      不知道是自知之明作怪还是自作多情在作祟,肖立人忽地有一种预感。他脚掌趿拉着拖鞋,转身,看向餐桌,伸手挠了下耳朵,往前走几步,再停下,转身站在原地......末地抱臂捏捏肱二头肌,捏捏肱三头肌。

      所谓手足无措。

      一个小时了,肖立人是真坐不住了。

      视线从地板上移走,肖立人心肝空空两眼迷茫,直勾勾地望向天花板。
      这是一间......大概修在地底下的公寓房。
      四面没窗不过风,但不憋闷,暗藏了不少换气系统。两室一厅,装修简素。肖立人麻木地想这放去燕都租金也要……
      他租不起。

      软沙发占据了客厅的中心,肖立人绕开,听一声“啪嗒”,低头看,一个瓶子掉在了地上,正向边上滚去。
      瓶子滚远,打转,最后停下来。肖立人用目光描了一遍它弧线形的运动轨迹,慢慢抬了腿。
      拖鞋底啪啪打了几下木地板,肖立人捡起了瓶子,再直起腰,迎面对上了一扇漆白的木门。

      门上,一块巴掌大的塑封画片吸引了他。
      一对抱福的胖娃娃。
      画片线条陡峭,色彩浓艳,男娃的头扭到后背上,柔韧绝佳,女娃的嘴角延至苹果肌,笑容极其现代性。
      把这东西挂在客厅,要不是为了辟邪,那审美还真是十分高级。

      肖立人盯了许久,一阵恶寒上头。他把小瓶塞进裤兜,然后鬼使神差,缓缓摸上了门把手。
      像被画片蛊惑,肖立人小臂用力,掌心下压,把手旋转六十度——

      手离开金属门把,门惯性向内转开。

      肖立人伸手一模,直接摁开了灯。透白的光线倾撒而下,肖立人愣地杵在门框边,屋内什物一个个点亮,拥进视野。等屋内全貌彰显,肖立人突然清醒,想起了那人洗澡前设下的禁令。

      “坐着,别动。”

      唔。

      肖立人顿感重锤已经开始往他头顶上砸,膝盖陷进地底了。
      发怵了,肖立人握着门把手往后退,眼睛又和娃娃画片对上。......半晌,肖立人扭动手腕,轻轻一推,迈腿彻底走进门内。

      是个很简单的房间,家具不多,只门边一个衣橱,靠墙是书柜,书桌和床。干净,整洁。
      床上用品安静而齐全,纯色的被褥折叠整齐,端端正正地摆放在床头前。

      肖立人转动眼珠,嗅到了一股木头味。莫名其妙就有点心累,很想一屁股坐塌那白净方正的床沿,斜倚着枕头点一支烟,最好让烟灰掉进床缝,让火星把床单烧出一个窟窿。
      全部搞乱搞脏,被骂得狗血淋头才行。

      ......肖立人上下张望,发现书桌的抽屉没关紧,露出一条缝,里面有东西忽闪忽闪,反射蓝色的光。
      书桌上几乎没东西,只有一块银色的手表。
      肖立人瞟了眼手表,手指搭在抽屉底下。

      选择:拉开/合上。

      思索一秒。
      肖立人小臂带动大臂,拉开木抽屉一道缝。

      木料子味儿扑面而来。里面两个东西乖巧斜卧,亲昵依偎。
      两个蓝色小盒。

      “......”
      肖立人手腕猛地一提,抽屉差点被整一个提出来。一下自己跟自己沉默了,肖立人“嘶”地吸了口气,两根指头抵住,又把抽屉推了回去。

      竟然是两盒杜老师。

      活动着手腕眼神飘忽,肖立人半边脑袋正进行逻辑推理。这是卧室?更像是客房。
      一个新布置的客房,为什么会在抽屉里有两盒杜老师?又不是活性炭,硅胶吸味也不能套着塑料膜啊。如果不是某种特殊爱好或特殊信仰引发的特殊宗教信仰行为,那就指向一个可能——

      这是为可能发生在此地的某项运动所提前准备的。

      肖立人咂了下舌尖。
      踏实了。
      高悬了几个小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哐当落地。
      不管这项运动的主人公是谁和谁,反正不可能有他肖立人。

      果然么,什么人活什么事,这种天大的美事怎么可能轮上他。这才是符合常理的逻辑,这才是正确的世界。

      思绪飘忽这,肖立人冒了一点新想法,就算那人还是单身中,那么他还是......
      不可能有什么机会的。

      肖立人年已三十还没能立,细算从小到大,言行举止不曾高雅,精神状态从未正常,只心态端正异常:凡事想想没问题——想想就得了。

      不过,虽说是很想继续这么端正下去......
      肖立人深深无奈,捱进一口气,脑子里满地乱麻。

      到底是怎么回事?

      做梦?幻觉?
      可喜可贺他终于疯了?

      还是这个世界露出了马脚,彻底地不正常了。
      不过,也许吧......

      世界从来就没正常过。

      数小时前。
      孔璞睿的眼底燃烧着火焰,他无声笑了,话语从咽喉送出:“老肖,拔刀。”

      话音落,巨龙赤红发紫的羽翼拍上岩浆,火星四溅。
      孔璞睿足下发力,以极不科学的姿态翻身跳跃而起,躯干空中对折,他高举魔王刀,竖斩而下。
      紫风击中了巨龙的尾翼,巨龙高声咆哮,尾翼上,紫黑色的大叉向内凹陷,碎成无数的白色碎片。

      肖立人僵直原地。太像魔幻电影,火星迸溅到脸上,灼烧的疼都没让他生出实感。

      巨龙的头猛力撞向火山岩,龙角折断,碎岩飞射如陨石。
      断裂的龙角被魔王刀弧线斩断,火烧的空中,黑曜石一样的角碎成人头大小的块状,迎面向肖立人砸来。

      黑色在肖立人的瞳仁中放大,他小腿颤动......

      被埋在了雪花一样的白色碎片中。

      就在他面前一寸,烈焰都熏到眼睛的时候,龙角的碎块被螺旋状搅碎,翩舞成了白色的纸片。像一场盛大的崩溃。

      一块碎片贴在了肖立人的脑门上,有点痒。
      肖立人拿下它,接触的瞬间,发现纸片竟是冰凉的,那种放在开足空调的办公室中,文件全被沁透的冰凉。

      纸片被肖立人捏在指间,几平方厘米的空白上,四分之一个红色的弧尤为明显。
      那是一个残章,上面是半行楷体字,下面印着年月日。

      “笼城试点基站......”
      刚才看过半行的一半,忽地一阵飓风卷来,肖立人整个人都被吹斜。他将纸片攥进手心,感受到了铺面的炽热。

      抬头,就见巨大的龙翼遮天蔽日,肖立人看见了龙坚硬而锋利的紫黑鳞片。下瞬,龙尾直向自己拍来。
      肖立人骤然回神,本能的求生欲点燃,他大退一步——却一脚踩歪,径直滑倒,踉跄跪倒在地。

      这一下躲过了脑袋拍碎,但翼尾却像一把砍刀,横扫而来,就要把人腰斩。

      完蛋。
      脑内刚闪过这两字,燃着余焰的翼尾就直撞上肖立人的腰腹,恍惚像被泥头车撞飞,肖立人在震动的空气中翻滚,五脏六腑皆是过电的酥麻感。

      倒飞在空中,肖立人感到鼻腔微痒,隐约有液体在他脸上流淌。流到眼角,他看见了红色。

      瞳孔中,远方火烧的红,还有蔓延着的黑红色。

      肖立人腾空着托马斯全旋,就要撞上山岩。电光火石间,一道黑白的影子切面跃入,仿若天神入人间,挽住了他的腰,将他......
      像麻袋一样扛起来。

      孔璞睿单手持刀,在旋转中画出完满的弧。
      刀刃触至龙鳞,金红的焰光跟黑紫的电同时激出,在龙的啸叫中,密密麻麻,紫黑色的叉齐炸开,直将厚实的侧翼破出大洞。黑色的血肉未及支离,就散作纷纷纸片,骤雪一样飞出,再被焰火烧成灰烟。

      八方缭绕,天地同震。

      发丝飘到肖立人的脸侧,缱绻了一种清新的海盐香气。正恍惚,肖立人就觉后背一痛,被扔到了高突的岩石上。

      “你刀呢?火机呢?!”
      天神露出人间獠牙,对他高声大吼。

      睫毛有点痒,肖立人很快眨了几下眼睛,觉得耳畔声音如幻似真,一个字都听不懂。
      肖立人茫然:“......什么?”

      孔璞睿愣住,一瞬,整张俊脸炸出狰狞。

      “——站稳了,别发懵!”
      喊完,玛丽珍一踩岩角,孔璞睿又纵身跃出,腾入火烧的半空中。

      天空似要崩塌,不断有燃烧火焰的碎片坠落。
      “流星”贴着孔璞睿身后划过,肖立人一声“小心”刚要喊出,却发现那一身洛丽塔女仆装比防弹衣还坚固,与“流星”碰撞下,不但几无损伤,蕾丝边还与碎岩擦出火花,将岩石崩裂了角。

      肖立人躲在岩石的间隙中,看得愣神,猛地想起什么,他一下捂住肚子,看向自己身下——

      方才被羽翼横割的地方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只破了点皮,透过衬衫漏出细细的红,连西装都只像被铁丝刮坏,滑丝了半掌。
      肖立人抹了一把脸——黏糊糊的,是几滴鼻血。

      那跟泥头车碾水泥一样的力道砸过来,到身上竟只是头晕发懵和流鼻血。

      肖立人又感受到了掌心的刺疼,他摊开手,发现纸片已经成了灰,他手心发红破皮,一副要起水泡的样子。
      这是正常的伤害。

      ——变异的不是他自己,是他这一身地摊货旧西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保管室和中年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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