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我在许愿》30979

5、第四章 能不能牵手

　　当许愿迷迷糊糊地按掉第五个闹钟后，他才想起来，今天还要上学。6：56，早读是肯定赶不上了，许愿风卷残云地洗漱完抓起书包冲出家门。
　　小区门口新开了一家包子铺，香飘十里，每天早上都有好多人专门起早排队买他家包子。
　　看着蒸笼飘出的蒸汽，许愿停下了慌张的脚步。反正都要迟到，他干脆吃个包子再去，他理了理没来得及整理好的衣服，慢悠悠地向包子铺走去。
　　他拿着热气腾腾的肉包，刚准备咬一口，不知道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他的裤脚。
　　许愿低头看去，一个目测大概三四岁的小女孩眼里含着泪花，泪眼汪汪地望着他。许愿眼角一抽，感觉大事不妙。
　　“漂亮哥哥，我妈妈走丢了，你能带我找妈妈吗？”
　　我能个锤子。
　　虽然他很想这样说。
　　“怎么就走丢了呀，你妈妈在哪不在的，哥哥带你去找。”
　　“就在前面一点。”
　　许愿牵起小女孩的手，顺着小女孩手指向的方向走去。
　　从隔壁打印店印完资料的江姜走出来，刚好看见这一幕，许愿温柔地摸着小女孩的头轻声安慰。
　　他还挺爱多管闲事，江姜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学校。
　　走了没多久，小女孩就说脚累，非要“哥哥，抱”，许愿也不知道今早为什么自己脾气这么好，抱起小女孩在附近转悠了半天。
　　眼瞅着第一节课都上课了，但连她妈妈的影子都没找着，许愿有些焦急，决定还是把小女孩送去警察局。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教室，第一节课已经快要结束，大宝贝见这人直接旷了自己一节课，气得捋不顺舌头，许愿的解释她也不听，她坚信那就是他的说辞，还光明正大的回来，这分明就是挑战她的权威，嚷嚷着要让闫主任为他做主。
　　“老师，许愿真的是为了帮助别人才耽误上课的，不是逃学。”江姜从最后一排站起，“我早上出去看见了。”
　　大宝贝听见他为许愿说话，一下子有些愣住，在年级第一的光辉下才勉强相信。
　　“下不为例。”
　　许愿回到座位，看着江姜一如既往冷漠的神情，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他。
　　“喂，你为什么要替我解释？”许愿用手指戳了戳那只在写笔记的手。
　　“阐述事实而已。”
　　“你真的看见了？”
　　“嗯，今早出去打印资料，学校复印机坏了，老师着急用。”
　　“噢。”许愿狐疑地点点头，“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昨天打小报告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呵。”江姜轻笑一声，“不客气。”
　　许愿正从书桌里拿书的手顿住了，他不欠的时候笑起来，还蛮帅的。
　　这件事情之后，两人刚开始针锋相对的气氛消失了，许愿觉得这人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冷漠，一定是脸皮太薄才一直端着架子，其实心里很想和同学们打成一片，每天想着方法非逼江姜多说几句话。
　　“江姜，你看我这个火柴人画的帅不帅？”
　　“嗯。”
　　“你看了吗。”
　　“看了。”
　　“是不是特别有艺术细胞，创世巨作简直是。”
　　“嗯，好棒好棒。”
　　“你等等，我给你画一副肖像，保证传神。”许愿画的眉飞色舞，林粒回过头，不禁探出脑袋看看许愿的“佳作”。
　　“哈哈哈哈，许哥，你画的这是什么，五大三粗，青面獠牙，像个野人，哈哈哈。”林粒被许愿清奇画风笑出眼泪。
　　“你不识货，我这是抽象派画风，一点艺术细胞的没有。”许愿献宝似的把画作递给江姜。
　　不得不说，林粒形容的很贴切，这画的潦草的头发，要非说像个什么玩意，那山顶洞人算一个。
　　江姜一脸黑线，‘死开’两个字在嘴边徘徊。
　　“不像吗，不应该啊，我明明觉得我画的很有神韵啊，那我再改改。”
　　有时候江姜真的觉得，他可能是真傻不是装傻，不然不可能天衣无缝到这种程度。
　　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一点也不像前俩天还吵架的人，黑仔看的很疑惑。
　　“许哥和学霸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黑仔拉住他的同桌郝学，“你看许哥搭在学霸肩上的手，我记得我之前打水不小心碰到学霸一下，他那个眼神都像是要吃了我，欸，你倒是看看啊。”
　　郝学埋头书海，“不看，下节课老向抽背，你背完了吗？”
　　黑仔：“...行，我没背完。”

　　——
　　周五下午，同学们都在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邓楠背着收好的书包，向许愿走来。
　　“你真的不回家啊。”
　　“对啊，我爸妈出去玩，阿姨也放假了，回家就我一个人，我不得饿死。”
　　“...点外卖啊。”
　　“对哦，算了，一个人在家好无聊，我还不如在学校打球。”
　　“噢，好吧，那我走了。”邓楠挥了挥手离去。
　　许愿看着还在写作业的江姜，天天都在写，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作业给他写，他凑近看清练习册页头的‘第十章’。
　　？！
　　“江姜，这才开学第一个星期，你数学练习册都写到第十章了？”
　　“嗯。”
　　“老师都还没讲呢。”
　　“我假期提前学了。”
　　“那你把这些都写完了，你后面写什么？”
　　“这些题都太简单了，我自己还有几本拔高的，我写那些。”
　　我去，太可怕了，这真是把学习当吃饭啊。许愿看过几眼练习册，上面除了前几道完全不需要动脑的，其他的都不会，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咕噜”，许愿的肚子准时响起，摸了摸空瘪的肚子，掏出手机准备点外卖。
　　“江姜，我准备点外卖，你要不要吃。”
　　“学校不允许点外卖，周末也不行。”
　　许愿：......
　　“算了，当我没问。”许愿撇了撇嘴，也是，小木头怎么可能做出违反校规的事。
　　半小时后，许愿端着一碗爆辣新疆炒米粉出现在江姜面前。
　　江姜：......
　　他伸手敲了敲眼前人的桌子，“学校不允许点外卖。”
　　“啊？我知道啊。”许愿打开饭盒盖，一股酱香混合着辣味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你还吃。”
　　“学校只是说，不允许点外卖，没说不允许吃外卖，我只是在吃而已，没有违反校规。”饿了好久的许愿大口大口嗦着粉，一脸满足，感觉自己一个星期的疲惫都被这一碗粉治愈了，江姜有些语塞。
　　“你要不要尝一口。”原本许愿只是想客气一下，没想到江姜接过了手中的筷子。
　　辛辣呛的江姜眼泪直流，“咳咳咳”江姜急忙打开水杯吨起水，许愿一边递纸，一边拍着江姜的背。
　　“你不能吃辣的你早说啊，这米粉我点的爆辣的。”
　　“我看你吃没什么反应。”
　　“那是因为我能吃辣啊。”
　　“噢，好吧。”
　　喝完一杯水，江姜感觉自己缓过来了一点，但嘴巴还是火辣辣的，感觉再多吃一口人就要被送走。
　　“你不去吃饭吗？”
　　“不了，有面包，这套题马上就写完了。”
　　“我刚刚点外卖的时候你又不要，面包哪有米粉香。”
　　“学校不允许点外卖。”
　　“......”
　　“那我刚刚那一口米粉是喂狗了吗？”
　　“那是吃外卖。”
　　OK，被自己无懈可击的理论打败，许愿安静地继续嗦粉。
　　江姜：“你怎么那么能吃辣，你不是广东人吗？”
　　许愿：“我不完全算吧，我爸是广东的，我妈是四川的，我爸总觉得我妈远嫁来广东委屈她了，平时吃饭都是按照我妈的口味来的，我从小就吃辣。”
　　“那你爸是不是特别爱你妈妈？”
　　“那当然，他俩天天丢我一个人在家，出去玩都不带我，说什么耽误我学习，分明就是嫌我电灯泡。”许愿愤愤地扒拉两下粉
　　哦，父母感情美满啊，真好。也就只有这样幸福的家庭才能养出许愿这样活泼的孩子吧。
　　见江姜沉默，眉宇间有些阴翳，许愿察觉出不对。
　　“怎么了？”
　　“没什么，你吃吧，我先回宿舍了。”
　　奇怪，我说错什么了吗？
　　晚修，教室只有寥寥几人，许愿无聊地望着天花板，不想写作业。看着天花板的灯，许愿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眼皮子也越来越重，手肘也难堪重负地倒下，他趴在桌子上睡着。
　　“醒醒，许愿，教学楼要锁门了。”
　　许愿被江姜晃醒，他迷茫地睁开眼睛，看着周围漆黑的环境，突然一下子慌乱，“晚修下课了？”
　　“嗯，刚刚老师来赶人了，把灯关了。
　　“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谁知道你睡得那么死。”
　　啧，我怎么睡这么死，江姜见他醒了起身要走，“等等，”许愿抓住江姜的手，虽然他很不想开口，但是只剩江姜一个人了，而且走廊真的好黑，“那个我能不能牵着你的手走。”
　　“？”
　　“内什么，我怕黑。”许愿有些难为情。
　　“噗”，江姜没绷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许愿有些炸毛，“怕黑很正常好吗，很多人也怕黑的好吗。”
　　“嗯。”
　　“那你笑什么。”听见他还在笑许愿有些恼火。
　　“我只是没想到‘很多人’也包括你。”
　　许愿脸烧得通红，此刻，他脑海里想了一万种灭口的方法，他真的很想掐死江姜。
　　许愿极不情愿地牵着江姜的手走出教室，走廊上一片漆黑，许愿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似乎是那人感觉到了许愿的紧张，凑到他耳边吐息道：“没事的，我在这。”
　　许愿的耳边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气息，草，说就说，离这么近干嘛。许愿的脸更红了，还好现在看不见。
　　走出了教学楼，校道上就有了星星点点的月光，有少些勤奋的同学也披月而归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令人震惊的一幕，同学几乎是下一秒就掏出手机，借着月光拍下这一幕。
　　回到宿舍之后，许愿目送着江姜进了宿舍门，他才进去。他走到水池前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撇见镜子里，还是满脸通红的自己，完了，不会被江姜看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