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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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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虽长,大家也要认真学习……”
下课铃声响起,已经无人顾及絮絮叨叨的老教师,整个立海大附属中学都沸腾起来了。
得到英语老师的颔首同意后,切原赤也拎起书包就向外冲去,生怕晚一秒被中森火发现他昨晚的双倍单词只抄了一遍。
中森火好笑地看着切原赤也狂奔的背影,选择性眼瞎地略过了他不合格的作业本。
开始放假的傍晚,连夕阳都泼染着青春洋溢的色彩,淡黄淡粉淡紫淡蓝的棉花糖似的云朵团团卷卷。
但是,对于立海大网球部正选来说,放假,却是应更加严阵以待的开始——
“人都到齐了吧。”网球场上,幸村精市披着外套,双手交叠在胸前,王者之气显露无疑,“青友选拔赛,立海大,一个都不能落下!”
“常胜!立海大!”
校园空空荡荡,只有七人士气高涨的呐喊在回响。
朝校门口走去的路上:
“哎呦,前辈!你好重!”
“puri~搭档,你这是带了什么啊这么大个箱子……”
柳莲二严谨地再次确认着出行的安排,看到突然弹出来的一条信息,边说边抬头环视众人,“有个负责人给我发来了新消息……!!”
切原赤也不知何时已经奔到大巴上车口,拍上一个陌生黑衣人的肩,“你是谁呀?这是我们立海大的……”
柳莲二注意到对方背着巨大的网球包,甚至对方秉性的他想让学弟礼貌一些:“赤也,那是……!!”话音未落,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切原赤也猝不及防被一个过肩摔扔到了地上,对方还迅速把膝盖狠狠地抵到他的脖子上。
“……”
一时间,挨打的旁观的摔人的,甚至连空气,都愣住了。
“嗷嗷嗷嗷!痛痛痛!快放手!”
切原赤也的脑子还没思考明白,感觉的传递倒是先让他惨叫出声。
黑衣人慢腾腾地松开手站起来,一副刚睡醒的混混沌沌的模样。
少年们接二连三地赶来,几个扶起倒在地上的男生,检查着是否有伤处,几个保护性地围在他们周围,警惕地看着她 。
“对不起。”对方出乎意料地礼貌,干脆利落地弯下腰,口罩下的声音有点闷闷地,“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被搭到肩膀下意识地动作。”用中性而柔和的声音耐心解释,并补上一句,“如果有受伤的话,我可以赔偿……”
“不不不不不用了!”坐在地上,还痛得龇牙咧嘴的少年赶忙拒绝,甚至不敢对上她的视线,“我没事……嗷!”他埋怨地看了一眼仁王雅治摁在他痛处上的手,以坚定地姿态表示了原谅,并一个鲤鱼打挺地站起来率先冲上了车。
虽然心中仍有些被无理由欺负的不满,但看对方良好的认错态度和自家后辈难能一遇的大方宽恕,最重要的是——
幸村精市看向方才帮切原赤也检查的仁柳生比吕士,见对方点了点头,表示并无大碍,才朝对方微一颔首,走上了大巴。
小心翼翼地看了黑衣人许久,确认卧在最后排的角落里许久没睁开眼,切原赤也才小声地偏头问坐在一旁的柳莲二:“柳前辈,他是谁啊?”
“puri~原来你不认识人家啊。”前排的仁王雅治探过头来,“我看你那避之不及的样子,还以为是你始乱弃终的前任呢~”
“啊啊前辈在乱说什么啊!”切原到底是个纯情少男,一被调侃就红了脸。
“负责人那边临时发信息通知有一个人要和我们坐一辆大巴去集训营,没有具体提及对方的身份。”柳莲二等他们打闹完,才平静地回答。
“欸?!居然还有柳前辈不知道的事吗?”切原赤也大惊。
“……”柳莲二无语,一时间不知道该欣慰学弟的无条件的信任还是遵循第一冲动把笔记本拍到对方脑袋上——
“为什么你的语气像是维基百科搜索无结果一样啊喂!柳也不是搜索引擎吧!”丸井文太直截了当地吐槽。
“不过话说,你今天怎么那么……”连胡狼桑原都为切原赤也难得的好脾气吃惊。
看着斜对角部长的一脸笑意和感兴趣的视线,切原赤也知道是逃不掉了,老老实实低下头回答。
“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看到了中森老师……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实在太像了!!好可怕!!”
“中森老师?”仁王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搭档。
“切原班上的英语老师。”
“……”
“而且,而且我交上去的罚抄还是充水的……根本没抄完……”
“……”
“不过中森老师怎么可能去训练营教英语呢,所以我刚才反应过来之后又仔细想了一下,他肯定不是中森老师!”
“有什么不一样呢?”胡狼配合地问。
“中森老师的话,昨天肯定检查完了作业才回家的,可是他上车那么久了都没有跟我说罚抄翻倍耶!!”切原赤也兴冲冲地盖下定论,“所以绝对不是中森老师!!”
“……”
真田弦一郎脸又黑了下来,快要抑制不住蠢蠢欲动的拳头了。
“而且声音也不太像……哎哟!”
“今晚先去把你的罚抄翻倍抄完才能睡觉!”
切原赤也可怜巴巴地抱紧自己,一想到密密麻麻的单词就头晕。
幸村精市微笑着看着部员们“温馨”的相处,微微回头看了两眼最后一排的青年——
他带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边缘的小洞里穿着几个银环,脸上黑色的立体口罩遮盖住大半个脸,只留下长长的眼睫被阳光照着在眼皮上留下阴影。
那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经过幸村精市的座位时,他注意到对方略长的头发在脑后偏下随意地扎成一个凌乱的小揪揪。
这么吵,早就醒了吧。
他眯了眯眼,蓝紫色的眸子闪过几分暗芒。
“有没有可能是训练营新请来的教练?”这边是低声讨论的理智组。
“教练为什么要背着网球包啊?应该是某个学校的队员吧?”
“是哦,怪不得你们都说的是‘他’。”
“确实有可能,关西那边的几个小学校我并没有搜集资料。”柳点点头,
“也有可能是热爱网球的工作人员,puri~”
听着吵闹声,中森火睁眼也不是,闭眼也不是。
主要是实在不想承认那个傻大个居然是她教的学生。
中森火一上车就意识到男生们对自己隐隐的疏离和不满,于是就找了个角落,靠在窗边假寐。
少年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和猜测,像孤舟的船桨,在中森火的心湖中荡起几分涟漪。
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出门时鬼使神差地就把以前的网球包带上了,一路上脑子里的思绪乱七八糟地,以至于条件反射的时候摔人也格外用力。
黑色网球包上的藏青色的文字毫不起眼,却会在阳光流转间反射出金色的中文——
“阮溪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