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凤凰重生的涅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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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景在渐渐的后退，虽然说喜欢飙车，可是每次我坐的时候，他总是开得很小心，车速也很稳的控制在30迈左右，所以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像这样，静静地，他开车，我观景。
初夏的风有着微凉的气息，短袖衫的我，在这敞篷跑车中微微也能感到阵阵寒意。
“很冷？”这个人，即使目视前方仍然可以发现我内心所想么？
“稍微有一些凉……”
摁了下身边的摁钮，敞篷车的车顶缓缓合上，“如果还感觉到冷的话，我这里有外套……”
“不用，这样就已经不再冷了……”
“今天……”
“你……”
很突兀的，两人同时开口。
“呵呵，你先说吧……”本来想问一问今天她和岳人的事情……不过……果然还是很难开口……
“今天的比赛，很精彩……”
“……呵呵，只可惜最后还是输掉了啊……”还是在她面前……
“……精彩和输赢无关……”
“……谢谢你的安慰啊……”不过还是会有不甘心吧……即使迹部不说，我也会努力的……
“不是安慰……”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表情，那个时候，当他和岳人君陷入苦战之时，我不是没有担心的，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们为了胜利是在努力着，比我这种无能为力的人，强过太多……”
“……你没有无能为力啊……你是我的胜利女神嘛……^^”
“我说的是真的，忍足……”手指在车窗上轻轻滑过，那些逝去的美景，像是捉不住的流云，也如同我那软弱的心，坚韧的意志总是太容易被从体内抽走，原来那些失去的不仅仅只是回忆而已，我已经越来越习惯于做那个木偶，所以，“这次的考试，我一定要通过……”
“诶？”
“我偶尔也想像你们一样努力为了自己做些什么……”为了自己还有母亲……
“……”
“……”
她的语气一向都是淡淡的，仿佛自己是与这个世界无关的存在，可是这一次的话语却意外的执着，为自己做些什么么？
温热的手覆在我的手背，轻柔的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加油，你一定能行的……还有……”
“如果太累了，可以告诉我，朋友就是用来依靠的，而且，我不介意你把我当做更亲密的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么我一定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不过没关系，我会静静地等着你，等着你足以勇敢到敞开心扉。
推开客厅的门——
“欢迎回来~~”熟悉的声音，是——“久奈表姐？”
“锵锵，还有久泉哦……”被推到面前的男孩子，淡淡地向我点了点头，“璃舞表姐好！”
“你们……”为什么本家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向表哥投去询问的眼光，“久泉是和立海大代表一起来的……”
“我是本来就在东大上学，所以就携弟来拜访榊先生和小舞咯……怎么了？不欢迎？”亲昵的搂上我的肩膀。
“没有……”
“我就说嘛，小舞一定不会将我们拒之门外的是吧……”明明是20岁的女孩了，甚至比我更像是十几岁的少女，这就是在阳光下长大的人，和永远躲在黑暗中的人的差距吧……
“不会。”我厌恶这种差距，可是不厌恶在前方闪耀的他们，因为是自己要躲在黑暗当中的不是么？因为一直被黑暗吞噬着，所以就连走到阳光下都会觉得痛苦的我才是最应该讨厌的存在吧。
“……小泉还特意给你带了点心呢……真是对我这个姐姐都没有这么上心啊……”故意假装生气的望向自己的弟弟，仍然是毫无表情，切，这幅摸样反倒是更像是对面的玩偶娃娃的弟弟呢……
“是家中的厨娘做的绿豆糕，据说是中国的一种点心，所以带来给榊先生和表姐尝一尝。”其实是带给自家姐姐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么说，反正都已经要到别人家来叨扰了，送给他们也无可厚非。
“谢谢……”
榊仍然是一副严肃表情的站在楼梯边，眼神却在站立的三个人身上游移——仲一爷爷说的没错，久泉确实是个不错的男孩，久奈看起来也不错，不过……为什么那个女孩子身上会有一种东西让自己不是很喜欢呢？还有现在璃舞的反应也让自己稍稍有些在意，她的表情不像是很开心，眉头微微地皱着，莫非她也有同样的感觉？还是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我让他们带你们去看一看你们的房间吧……”想要转身却被久奈拖住。“呐，不用那么麻烦啊，我和小舞住一间不好么？”
“不好。”哎？居然会拒绝我，那双紫色的眸子中有着的冷漠，真让人不爽，“我不习惯和陌生人一起住。”
“哎？为什么？……我是你的表姐啊……”
“抱歉……”转身上楼，“你们的房间在这边……”
这个人……明明不过是个野种，为什么还会这么傲气！手指在颤抖，冷静，羽崎璃舞，原本只打算达到目的即可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今天是论文式考试的日子了，换上了短袖衬衫和黑色一步裙，不知为什么，看到柜子中挂着的校服时，有微微的出神。如果通过了司法考试，就要去指定的事务所去实习吧，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就没有办法穿上这件校服，和他们一起安静的看银杏叶黄，看冬雪飘了吧……
嘛，反正我最初也就是被“流放”到这里的，是我自己遗忘了最初的目的……
“准备好了？”门外的表哥已经收拾妥当，他顺着我的视线落在校服上，犹豫一下，“其实你待到毕业，然后再……”
“不用了……”拿起需要用的资料，“反正高中的知识我都已经懂了……”现在的我需要的，不是知识，而是坚韧的力量……而在那里，太过温暖的地方，让我忍不住想要依赖……
“等我能够有力量保护而不是被保护时……”少女的声音淡的像风一样，却像是那种贝壳中的风声，有着想要挣脱羁绊般的悲鸣，“……我才能……”
幸福不是我期待就能够拥有的，我想要的，只是不要再将我那点微薄的所有一一抽离了……
题目比我想象的要容易一些，不过还是认真的答到了最后——不能有任何的差错，对于我而言，如果失败，就只有一年的时间。一年时间即使我通过了考试，也无法在一年内完成实习，成为律师。绝对不能有差错……
“哦，又见到你了……”最后一个离开考场，却看到了从隔壁考场走出的一名陌生男子。
“你……认识我？”
“……”看样子，小家伙把我忘了呢……不过这么小的年纪，能通过选择式考试，已经很了不起了呢，“呵呵，期待下一次的再见啊……”
“……”莫名其妙的人，转身，朝着表哥的车走去，只要论文式通过了，下周的话，就是口试了……
口试啊……莫名的焦虑，口试，不善与人交流的我，口试会很危险吧……
“根据法律条款第……”在旧社团大楼中的音乐室里练习情景对话，随着门的打开——
“啊，羽崎学姐……”是凤啊……
“……凤……”起身，是要用钢琴吧，“是需要练琴么？”
“嗯，这一次的课外作业，我想谱一首曲子……”略微羞涩的挠一挠头，“那个，我刚才是有打扰到学姐么？你好像在准备什么演讲似的……”
演讲……“……算是吧……你练习吧，我再找其他教室就好……”
“学……姐”望着离去的瘦小背影，凤有些尴尬的想起宍户对她的评价——那个女人完全就不像是在活着啊，简直比青学的小鬼更傲慢，和手冢国光一样冰山……虽然宍户前辈这么说有些偏颇，不过……羽崎学姐，即使偶尔温柔也给人一种置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也许真的只有忍足学长那么懂得女人心的人才会打动学姐的心吧……
明天，就是口试了吧，第二场考试的第三日就接到了通知，不过，看着她卧室中透出的幽幽的光，没问题吧。
轻轻的走到门口，微微颤抖的声音，“民法第11条规定……”可以听出她有多么努力的在让自己镇定……
“榊先生，”巡夜的竹中有些吃惊的发现一向很早休息的榊先生正站在璃舞小姐的门口，“小姐还没有休息。”
“叫厨房给她温一杯牛奶吧，”又不放心的嘱咐一句，“看着她喝下去再走。”
“是。”
再一次看一眼微皱着眉头的少女，即使害怕到颤抖也要强迫自己站在台上么？杏子，你应该开心吧，即使她记不起你的样子，即使她已经没有和你一起的记忆，可是仍然愿意为了你让自己站在刀锋之上。你真的有一个好女儿啊。
“请叙述一下日本司法的发展史……”
“……”
“如果你所要辩护的甲方是一名盗窃犯，你手上拿到的资料是法庭所罗列的他的罪行，请你为他辩护。”
“……”
监考官们有微微的皱眉，这个女孩子明明还是高中生的模样啊，而且尽管说的答案很不错，可是那怯怯的语气，缺少自信么？这可是在司法人员中很重要的个人素质啊，看她的模样，额头上还有细密的冷汗……
“最后一题，请阐述你参加司法考试的目的。”
参加司法考试的目的么？
女孩的表情很异样，是什么无法说出口的原因么？
“怎么了？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依赖。”
“呃？”
“我不想再依赖别人而活，我需要有一项自己可以依赖的工作。”
主考官有些不忍的摘下眼镜，恩压着晴明穴，“抱歉小姐，你这个答案……”
“慢，”坐在后排的青年人缓缓站起身，“小姑娘，你为什么说不想依赖呢？你是女孩子吧，而且可以看出应该受过良好的教育，应该是那种即使依赖着家族也完全没有问题的吧。”
“……”沉默了好久，少女终于再次开口，淡淡的，“依赖着别人获得的东西，只要别人说要收回就可以收回，而且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吃了的总要还回去的……
“其实，你不适合做律师。”直白的讲出自己的观点，“你似乎很害怕在很多人面前讲话。”
“我可以克服。”
“女孩子太容易情绪化，你也是吧，因为什么才逼迫自己的。”
“我在美国受过高等教育，明白一旦投入这项事业，就应该理性强过感性。”
“你根本不喜欢这项职业。”
“……”
“算了吧，虽然很残忍，但是你还是……”
“我会忍耐，我……”
“忍耐不是成就事业的原因。”
“可是热爱也不是成就事业的原因，很多人都在不喜欢的事业上奋斗终身。更何况，”女孩第一次抬起了头，眼神中的坚定让淡淡的语调也无端的坚定许多，“相比于我更不喜欢的生活而言，这已经是我最好的未来。”
“可是律师可不是个绝对可以站在阳光下的职业哦，有的时候你甚至需要违背自己和良知，即使说谎也要为那些罪犯辩护。”
“我现在的生活虽然不违背良知，可是也不是自己主宰……而且，”眨眨眼，第一次用那种略微轻松的语气，“我们的工作不就是找到法律条文中对我们的当事人有利的部分么？怎么能说是在说谎呢？”
“呵呵，其实小丫头嘴巴也挺厉害的嘛……”
“久本先生……”身边的人小声的叫了微笑着看着少女的年轻人，“这个女孩……”
“哦，抱歉，那个还是由主考官决定吧……”
“咳咳，理论知识上没有问题，甚至比其他人都要出色，”主考官有些犹豫的看着手中前两场考试的成绩单，“全部是优秀……只是……”
“咳咳，主考官大人，请允许我说一下我的建议好么？”青年人微笑着将手中的资料放下，“其实，我觉得，如果从能力上来说，这个女孩子已经足够了，其余的能力也许是年龄比较小，没有涉足社会，只要她能够通过实习期，应该会成为很出色的新人的。”
“……”也是，看着还带着稚气的少女脸上却有着的成年人才有的刚毅，最终，“大家觉得如何呢？我觉得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嘛，久本先生和日和先生都这么认为的话……”
“呵呵，其实这是我面试过的最年轻的考生了，虽然表达和气势上略差，真的是很优秀的孩子啊……”
“……我也同意……”
最终的同意的印章是由主考官盖下的，那个鬓边微白的大叔，慈祥的望着我，“孩子，在祝贺你之余……你这条路还很艰辛啊，尤其是你还是个女孩子……”轻轻拍一拍肩膀，“总之，我期待也祝你能够拥有你想要的未来。”
“还有啊，”身后响起了那个久本先生的声音，说起来今天还多亏了他了，微微的抬起头看着他，“今天，谢谢您。”“嘛……”青年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你这语气，记不起来见过我了吧，难得今天还在感叹和你蛮有缘分的呢……”“哦……久本先生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帮着这孩子啊，”主考官大人露出的调侃式的笑容，“这种情况其实应该回避哦……”“嘛，你看当事人都记不起我来了，我这属于一厢情愿嘛……”“没有啊，刚才表现的很帅气啊，不愧是律师界的‘严敏贵公子’……”
游刃有余的和各种人打交道，我现在最欠缺的就是这种能力，不过
“谢谢您们给我这个机会，”女孩子深深地给面前的两人鞠躬，抬起头时，两人只是觉得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中闪耀着钻石版的光芒，如果此时，在这里的是榊，他就会明白，在走出这里的一瞬间，这个女孩子才再不是羽崎名下的内心空洞的小姐，而是重生后的羽崎璃舞，真正的属于她自己涅槃后重放的光彩。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凤凰重生的涅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