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殊》千灯明

5、缘起 待

　　待那群大汉走后，山矾忙去河边帮把姑娘他爹捞起，幸好她爹虽失去了意识但好歹还留一口气，最终也不至于落得个这种死法。

　　女子感激地望着白余，欲言又止。

　　“看够了吗？”

　　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以为这是对自己说的....

　　“够了，够了，白公子真是好度量”

　　白余不语只是抿唇笑看白芷一行人从树丛中走出。

　　“兄长，你认识他们？”山矾将修剑收了收。

　　“玄宗的人？”

　　长泽还穿着玄宗的衣服，他不置可否。

　　“如此甚好，兄长我们这次不正是要去玄宗嘛！”

　　白芷一听他们要去玄宗，突然来了兴致，“在下不解，你们去玄宗做什么”

　　“我们受城主所托，此去玄宗是为求一位前辈”

　　“求谁？”

　　白余状作为难微微皱眉，

　　“这恐怕……还要劳烦二位带路了，等到了玄宗门下二位自会知晓”

　　白芷和长泽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已有了几分考量。

　　“这不巧”“实不相瞒，那临安城的上元灯节远近闻名，我们这次下山并不打算就这么回去”

　　白芷拿出一柄折扇，缓缓摇着。那扇子做的精致，由无数镜片拼凑而成，拿在手中倒有一股矜贵气儿。

　　镜扇乃世间不可多得的法器，白余一眼便认出那把镜扇，心中了然。只是山矾却不懂，以为这些人不肯帮忙引路，急忙拉住离他最近的长泽——

　　“——我们有急事找那位前辈，你们必须带我们去玄宗！”

　　长泽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他们好像也没说不帮。

　　“在下繁花城城主之子白余，旁边这位是在下的胞弟山矾。”

　　“既然二位有兴致想过上元灯节的话，不烦请让我与阿矾跟上吧。我与山矾曾经在临安城中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于临安城中的风俗也略知一二，”

　　白余略微思索道，虽是提建议的口吻，但却让人不忍拒绝。

　　白余和他师叔打交道，但长泽总觉得这话是冲自己说的，他又看了眼白芷知对方是默许的态度，才松了口气。

　　“那便一道吧”

　　安置了那姑娘一家再去到城郊，天仙楼里早已是人山人海。但好在那白公子出手阔绰，爽快便订下天仙楼里头牌“天仙号”。

　　众所周知，天仙楼不是“一楼独秀”而是“群楼彼临”。其中这“天仙号”不是天仙楼里最高的，但是地段最好的，因为这处临江飘然而耸立，向西便是绵延的群青，东向望，整个临安城尽收眼底。听说曾有一才子登这江楼，见江天一线，顿觉心有所感，便提诗“云青山有色，潮白海生音”。故这楼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青山居”。“青山居”的内部陈设也极为讲究，大到屏风水潭，小至细纹银丝，寒木不凋，春华吐艳。因为过节，处处挂有红绸，这种大红不显庸俗，反倒是比寻常内饰精致的多。

　　这般的“青山居”，连白芷都难得舒服地懒在软榻上“哼哼”地爵着酱肘。

　　“果真是雅处，白兄破费了啊”

　　“无妨，二位满意就好”白余只点了一杯粗茶，细细地抿着，安静自若。

　　说是粗茶好似也不恰当，只因这茶独有的名字叫“天酒”，据说要以兰花上的初露为引。

　　“喂！我们随你们一遭，却连名字都不知道”山矾不满兄长的沉默，知道了名字，日后就算被坑了也好去讨回来。

　　“小友所言在理——名字嘛，让我想想”白芷心情好的打趣道，

　　“你！”

　　“山矾，名字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去玄宗找那位前辈，你说对吗？”

　　“别太莽撞了”白余轻轻地放下茶盏，声音低沉了些许。

　　山矾明显有些怕这位兄长，直闷声喝茶，一时之间反倒也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