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的灰》考杨妞妞

5、第五节

　　吃完面的赵石对陈研说到“谢谢招待，加个微信吧，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陈研回到“好的。”说完后拿出手机将赵石的微信加上。

　　“拜拜”赵石挥着手跟陈研告别，离开了陈研的家。此时天刚刚变黑，路灯将赵石的影子拉的长长的，落寞的情绪悄然爬上心头，果然自己还是适应不了孤独啊。面对人群时想要逃避，独自一人时却渴望与人接触，我的心始终在晃动，现在的我到了以后也是会改变的吧。就这样胡乱想着的赵石回到了自己家中，打开灯看着空荡的房间心情更是低落。

　　赵石洗漱好后，坐在卧室的书桌前拿出纸和笔准备画画。转动着铅笔思考着要画什么，脑中突然有了想法，还是画她吧。脑中思考着陈研的模样，想着怎样构图，慢慢地在脑海里将整体塑造出来。想好后，画画就简单了许多。

　　两个小时后赵石看着纸上画好的画，不时修改着。又过了半个小时后赵石终于停下笔，画上画着陈研坐轮椅的样子，画的十分相像。看着画的赵石并不是特别满意，总觉得画里缺少了什么。到底缺少了什么呢？赵石在心底思考着，是这边线条画的不够流畅，还是眼睛画的不够传神。赵石一边思考着原因，一边又在否定着这些原因，然而赵石猛然想到自己的缺陷，难道是缺少了颜色？

　　是吗？是吧！是的。赵石疑问着，惊讶着，肯定着。在我的灰色世界里她身上的颜色我怎么能描绘出来，在深渊中的我哪怕看见太阳也都是灰色的，在灰色的牢笼中我何时能被解放。

　　赵石低下头不在看着画，身上的力气不知跑到了那里，只能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以为从小到大因为色盲这个缺陷受到的伤害自己现在能承受下去，但面对的时候还是能感到自己的自卑与不甘。赵石将画收好，关上灯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五天后，下班的赵石像往常一样回家。打开门饭香传来，看见客厅自己的父亲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赵爸看见赵石回来后说到“儿子，看看老爸新买的皮夹克帅不？”

　　“儿子回来了啊。”赵妈也从厨房里出来说到。

　　赵石回到“刚刚下班。”继续说到“这衣服不是跟你之前的那件款式差不多么。”

　　赵爸甩了甩长发“不一样的，这件配饰多，在舞台上灯光一照十分显眼。”

　　赵石“嗯”

　　赵妈说“老头子快别显摆了，帮我扒点蒜。”

　　赵爸听完后起身麻利的前往厨房。

　　赵石的爸爸是一个酒吧驻唱，本名赵铁山，但喜欢人们叫他大海。信奉着摇滚至死，游走在各个酒吧中也算是小有名气。现在人到50还留着披肩长发，总喜欢戴着墨镜。左耳上配着一个耳环，双手手指总是有5,6个戒指而且经常更换，不过结婚戒指自从戴上就没有摘下来过。

　　赵石的妈妈却是与赵铁山是截然不的人，名叫张涵从小品学兼优，长大后如愿当上律师。每天都梳着干练的短发，画着精致的妆容，每天身穿衬衫，西裤，脚踏高跟鞋。

　　一个放荡不羁，一个严于律己。相互缺失，相互吸引这就是我父母的爱情的吧！

　　桌子上摆满了饭菜，赵石三人围坐在一起。

　　赵石开口道“妈，下回来不用做这么多道菜，吃都吃不完。”

　　赵妈回道“这段时间有一个案子要接，要是处理上了就不好在来看你了。”

　　“赵石，你都25了。在厂子里面干是不会有出息的，你杨叔叔公司里面有个岗位挺适合你的，要不你把工作辞了去你杨叔叔那里干好么？”赵妈继续说。

　　赵石沉默。

　　赵石知道因为自己是色盲从小到大父母都对子自己关爱有加，但是父母这种关爱让自己感到无力与孤独。不像一般家庭里的吵吵闹闹，自己家里面总有几分沉重与不和谐，谁也没有说过，但是谁都清楚。现在我不想改变我的生活，虽然自己过得很普通，每天都有繁重枯燥的工作，但是已经适应现在生活的我为什么要去另一个新的环境里去呢。

　　赵爸拍拍儿子肩膀讲到“儿子，如果你不想去我们也不会强要求你去，自己好好考虑吧。”

　　饭桌上气氛略显尴尬，突然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平静。

　　赵妈接起电话，电话两边开始交谈了起来。

　　接完电话后赵妈说“儿子，就不陪你吃饭了。这边案子下来了我要去事务所做准备去了。”

　　赵石“好的。”

　　赵妈便急匆匆的走了，此时屋子里就剩赵石父子俩。

　　赵爸面对儿子缺少了像外面一样的洒脱，不知为何自己拘谨了起来。吃了两口饭后，便跟赵石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一桌子的饭菜并没有吃下去多少，赵石有些无奈自己的冰箱放不下这么多菜，吃不完都要浪费了。思考了一下便拿起手机给陈研发了条短信询问她晚饭吃了没，之后将一些菜放到了打包盒里。

　　陈研接受到短信有一些开心，回复到“还没吃，不过有点饿了。”

　　赵石回复“等我一下，请你吃饭。”

　　陈研回复了一个期待的表情。

　　在楼道里领着打包盒的赵石脚步轻快，总想快一点到陈研哪里去。到便利店门口，推门进去看见陈研正在收银台的位置看书。

　　“家里菜太多了，给你打包了一些。”赵石说完把饭盒放到吧台上。

　　陈研把书放下说到“我就不客气了。”

　　看陈研吃饭赵石有些无聊，随手拿起陈研刚刚看过的那本书《月亮与六便士》有些好奇的问到“这本书好看么，名字挺好听的”

　　陈研边吃饭边说到“一个人普通了大半辈子，忽然要追求艺术，为了艺术抛弃了家庭事业，你觉得那个人是是好是坏呢？”

　　赵石思考了一会回答道“我爸是名摇滚歌手，喜欢游走四方，想出去时跟我妈说一声便领包就走。小时候的记忆力看到父亲最多的就是他离去的背影，不回头也不会停留。我那时候是很怨恨的，看到别人父亲对自己的孩子严厉都是我所羡慕的。”

　　赵石继续说“到现在却没什么感觉了，自己父亲的洒脱与自由我是羡慕的，是我所不能做到的。自己的人生自己决定，好与坏也都是自己承受。那个人谈不上好与坏，但他一定有追寻自己梦想的权利。”

　　陈研说到“那你还挺适合看这本书的，我就不剧透了。”

　　陈研继续说“菜做的不错，很好吃。”

　　赵石说“我妈妈做的，不过我的手艺也不错，有时间做几道菜给你尝尝。”

　　陈研说“好啊，挺期待的。”

　　吃完饭后，俩人闲聊了一会，赵石帮陈研抱上楼后便离开了。

　　回到家后赵石拿起借来的书《月亮与六便士》开始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