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55 私下的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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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看那离去的两姐妹舍脂和迦罗，她们的身影已经消失人海中了。柏玥伫立于原地，纠结起来。怎么那么快她们两个就登场了？舍脂，她现在就已经是阿修罗族的巫女了吗？
虽然对细节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她却对原著里阿修罗王，即婆雅稚的情况大多记得。例如，他决定让舍脂作为阿修罗的母亲，是希望阿修罗能看在舍脂是她母亲的份上不去取舍脂额头上的封印。
柏玥咬唇想了想，还是跺跺脚无奈地回去了。现在还搞不清楚情况，回去问问镜，再考虑一下吧。但是回去时，柏玥却还是没有办法把自己的思绪弄得更有条理些。
婆雅稚现在已经知道预言了吗？他对于那个将要毁灭世界的儿子又抱着和原著一样的感情吗？为了这个儿子，他还会和原著里一样娶舍脂，一样和帝释天交易吗？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了呢，我的主人。】镜扬着声音说道，柏玥几乎可以相象得出她调侃她时兴致勃勃又兴趣昂扬的样子。
好吧，是她忽视她了。可是，那还不是她之前那样耍她的关系！
柏玥忍耐地闭着眼睛点点头，说道：“好吧好吧，是我的错。”回归正题，要不是为了知道事实，她也不会主动找这个家伙问话，“现在剧情进行到哪里了？”
镜在半空中漂浮着上下动了动，悠悠然道：【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剧情啊，大概也就是你看到的，舍脂和迦罗进入阿修罗城成为巫女后不久，帝释天成为天界有名的暴戾武神将，阿修罗王知道大致的命运轨迹……这个时段罢了。】
“他……”柏玥想要知道婆雅稚是怎么想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问镜又有什么用呢？镜虽然能看到世间一切，却不能看到人的心。婆雅稚他……柏玥这时想起这些日子里，婆雅稚总是来去匆匆，脸上的微笑似乎也少了许多，这些都是因为阿修罗吗？
阿修罗，也的确是他们一族的事啊。柏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嘲讽自己的粗心大意，竟然连这个都没想到。这段时间，婆雅稚一定很苦恼吧？可是为什么不和她说说呢？总不会还预示到她将来要当毗沙门天的妻子吧？
凝时之镜闪烁着幽幽的银紫色光芒，古朴神秘的藤蔓缠绕的镜沿上有细微光点跳动，镜面上轻轻地点缀出水纹。
【你在担心吗？刚好我之前看到了有趣的东西，你要看看吗？】凝时之镜笑问。
“什么？”柏玥随口问道，心里想着要不要和婆雅稚说些什么，倒没有注意凝时之镜说话时意味悠远的语气。
【呵，你会喜欢的。】
本来没有任何影像的镜面荡开一圈圈的波纹，熟悉的银紫色薄雾轻盈地升腾而起笼罩住镜面。柏玥微微倾过身，本来并没有多感兴趣，但想起以前每次镜给她看的东西，也许这次也不会让她失望。
雾气渐渐散去，显现出来的竟然是——
“婆雅稚和帝释天？！”
柏玥几乎要跳起来了：他们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她就知道那个帝释天不怀好意，说什么喜欢她之类的，不过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然后拐走婆雅稚！镜怎么会觉得她看到这个会喜欢？！
没等她质问，了解她的凝时之镜已经挂着三条黑线说话了：【你先看下去。】
柏玥瘪瘪嘴，再看去，却是图像更清晰了。柏玥清楚地看到了婆雅稚眼中的淡淡的希冀和悲伤，而这样的他，是柏玥从来没见过的。
他在不开心。
柏玥看着镜中的婆雅稚，心中喃喃地道。
“阿修罗王，据说一直都是阿修罗族最强大的人。”帝释天走到婆雅稚面前，抬眼笑道，“我之前就在想，被誉为最强斗神一族的王是怎样的人，却没想到竟是你。”说完，他自己却摇了摇头，是他自己当时没注意到他明显的容貌特征。
吉祥跟着离开的男人，是这样的强大，比他想象的要强大。他早该知道，吉祥她看得上眼的定然不是一般的强者。
婆雅稚沉默地看着他，英挺的身姿傲立如松，巍然不动。
他总是让人下意识地联想到莲，那种清冷孤傲的植物。
帝释天看着他淡淡一笑，吉祥喜欢这种人？
“阿修罗王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善见城那么大，要是遇到一些不法之徒，即使是您，也要皱眉吧？”他的语气貌似诚恳，却又隐隐带着丝挑衅的火气。
婆雅稚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缓缓地朝着自己本来的方向走出几步，正好是迎着帝释天的来向。帝释天的笑容更加倨傲，同时眼神也更加的深沉。这个空间里，似乎也慢慢充斥起庞大的气场。
静悄悄的空气中，两人的气势沉默着不断碰撞。
柏玥没看出来，却不自觉挺直了背脊，仔细地观察着两人的表情。
帝释天往日里看惯了的笑容此刻在柏玥眼中格外的刺眼，他眼里幽幽燃烧着的光焰比地狱最底层的冥火还要冰冷而残酷。
这就是她一直没看到的帝释天吗？像恶鬼一般的男人？心里有种淡淡的，却不容忽视的排斥感，柏玥干脆将注意力移到婆雅稚身上。
帝释天那家伙，不看也罢！
婆雅稚，从来在柏玥心里都是温柔同时也是冷酷的。
他对她的温柔，对族人的温柔，她一一看在眼里。但同时，她自然也不会忽视他对待敌人比秋风扫落叶还要干脆的冷酷。对待敌人，要像冬天一样冷酷无情？其实也不只是敌人如此，柏玥心里清楚地知道。
所以当她看到婆雅稚脸上淡淡的表情里隐藏着的冷意时，心里一松，却没有惊讶，更没有害怕。怕什么？她高兴着呢。婆雅稚是把帝释天当敌人了吗？
嘿嘿，帝释天，这样的话就算你是真心喜欢婆雅稚了，不管你怎样我怎样，你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柏玥掩嘴小小地笑了笑，眼睛更加移不开注视着婆雅稚的目光。
我亲爱的婆雅稚啊，让我看看你是怎样消灭情敌的吧？
挥之不去的隐忧被她藏于心底，发亮的眼睛底下浅浅的暗影比噩梦更让人不安。
也许她真的应该不顾一切找个时间跟他好好谈一谈，不管他拿出什么理由来，也不管那天帝又搬出什么借口要叫走她。
握在手心里的幸福，也会长出翅膀飞走的。
她的心里突然浮现出这样的一句话，于是那浅浅、隐隐的忧虑如山间几断未断的溪流，在卵石之间流淌不息。
“你多虑了。”
婆雅稚清冷的声音泠泠如锋，语调却还是他往日那般温和，好似在说着和人打招呼一样简单的对白，不见锋芒的温和。
“我在这善见城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意外的事情，这的确是你多虑了。”
“是吗？但今时不同往日，我听说魔族这段时间被我们打惨了，想出了特别的方法要打击我们。说不定，就是派些刺客过来呢。阿修罗王是我们的首席大将，一定得小心点才好。”
帝释天同样温和无害地说道。
婆雅稚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后一划而过：“劳你多费心了。不过，我相信善见城的士兵们一同抗击魔族多年的力量和默契，定不会放过一个魔族闯入善见城的。”
默契？为何要突出默契？
婆雅稚明白，帝释天也马上就明白过来了，而柏玥眼睛不动，心中似懂非懂。
“这是阿修罗王的想法，但有些事情总是指不定的。谁说得准呢？”帝释天没有轻易放过婆雅稚，又说道，“要知道，细节和习惯是最容易让人趁虚而入的。就是默契，不也是由日日夜夜的习惯慢慢培养的吗？你既然相信默契，自然也应该相信，默契也有被利用的可能，不是吗？”
婆雅稚一直没有停下脚步，缓缓地，姿态从容不迫地迎着帝释天走去。而帝释天说话时也并非不动，两人相对走来，气势也渐渐加强。
帝释天的表情里慢慢渗出一丝血腥的气息，暴戾残酷的味道。如同一直狼，想要捕捉猎物，或是想要打倒竞争对手，蓄势待发。他这么一番话说出来，也如他所愿地，重重地打击到了对方。
婆雅稚眼神微微一动，出现了微不可见的动摇。
但脚步一顿，又继续坚定从容地走下去。
距离渐渐拉近，两人迎面向对方走去。
婆雅稚微微启唇开口，眉宇间清朗如月的气质不减分毫：“既然有这份默契，我就相信。更何况，我本身并非弱者。”
相距不过几步，帝释天微微低头，垂眼看着那个黑发金眸的男子。他脸上淡然的表情，此刻似乎是铁壁一样能够抵挡一切的打击。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弱者？强者？谁又是呢？”帝释天无所谓地开口说道，似乎是不经意一般，“阿修罗王一定很忙吧，一路慢走。”
就在他说最后那句话之前，婆雅稚已经没有一丝犹豫地擦过他的肩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帝释天完全不在意地晃了下头，勾起嘴角笑了笑，正要离开，却听那人离去时吐出的话语。
“就算如此，我在她心里也是最特殊的。”
轻轻的一句话，连唇齿间的距离都没有多少变化，就像他吐出的一口气，幽幽地飘散在这世间。若不是凝时之镜，恐怕这世上真的是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再没有人知道了。
“婆雅稚……”柏玥喃喃地嗫嚅着念着，心中酸涩的滋味带着点点甜意，又有点微微的咸，像是在喝着酸甜的果汁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何尝到自己的一滴泪水。
“让你担心的事情是什么呢？”她轻声地问着不在此处的恋人，似笑非笑，“除了那命运之外，一定也有我吧？”
凝时之镜轻轻地飘过来，一丛飘渺美丽的银紫色薄雾环绕着它，镜中离开后的婆雅稚的脸上染上了一丝哀伤。
指尖轻触，镜中的人依旧忧愁的眉眼，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55 私下的对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