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前往北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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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悄悄的吉祥天的偏殿，是孔雀住的地方。
早晨，柏玥和婆雅稚领着兵马启程前往北方了。柏玥一离开，孔雀躲回偏殿里，至今也有三四个小时了。
孔雀拿着他那支长长的锡杖，蹲在角落里，用锡杖的底部戳着一张人形的纸片。
高高的锡杖摇摇晃晃的，因为只能扶着下半部分的锡杖，所以要在纸上动作很累。但孔雀没有放弃，还是很执着地戳着。
——那是姐姐教他的。
说是把讨厌的人的名字写在纸片后面，就可以诅咒那个人了。
现在，非常相信姐姐以及她的话的孔雀，非常坚定地做着这件其实挺幼稚的事。因为他知道那个人叫什么，所以他那天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剪了这张人形的纸片，并在后面写上了那个名字。然后，用着他那星见专用的锡杖，一下又一下地，有力地戳着人形纸片的胸口。
刚才姐姐就走了。一想到她会见到那个人，他就……
戳你！
孔雀瘪着小嘴，还有些圆润的脸颊气得红红的，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姐姐说过的，孔雀才是她最重要的人！你才不是呢！戳你！”
就算是星星的轨迹也好，命运也好，他也不会妥协的。
他绝对不会把姐姐让给他的！
风凌厉地吹过，座下的天马展开巨大的羽翼，乘风而飞。黑云压城般的军队，全都是天马作骑，速度非常惊人地从天空掠过。
一阵狂风过后，半空中落下些许灰色或白色的羽毛。
等地上采花、散步的少女们抬头看去时，只见远方浮在半空的巨石、岛屿间，黑压压的一群，声势极为惊人，并且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失在重重的云海和山峦里。
柏玥手里攥着缰绳眯着眼迎风看向远方，心里约莫着估计，大概还要飞上几天才能到达九曜说的那个地方，不由有些无聊。
虽然这里的交通工具速度快，但是这里的地域更广。以前也是，善见城附近也要飞一两个小时，远点的就更不用说了。上次去东边，也是这样飞了几天几夜才到。偶尔飞飞是好玩，飞久了就很无聊了。风大不说，景物都大致相同，而且毕竟是行军，也不能像郊游一样慢慢来。一次战斗过来，时间主要就花在行军上了。
这次的行动，目的不太明确。虽然说是要阻挠、破坏魔族的阴谋，可是阴谋是什么呢？不知道。只是说要去北方边境上仔细看看，反正魔族也是一直不太安分。不过，听天帝的意思，好像预言的也挺不清楚的，只知道是很麻烦。
柏玥半倾身向前，依靠着马鞍和缰绳将自己定在天马上，风吹得她的头发向后激烈地翻卷着飞扬。
风吹得厉害，她抬起头，空出一只手将吹到眼前的头发往耳后拨开，同时下意识地看向一直在她前方不远的，同时却也是整个队伍的最前方的婆雅稚，心思很不切实际地飘忽了一下。
婆雅稚显然比她要适应多了，他的身形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动过，始终保持着最正确的姿势半俯在天马的身上。在他后面的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被白色的盔甲衬得线条硬朗的背脊，和他飞扬的黑发。
她悄悄地微笑了一下：这个时候的婆雅稚，感觉似乎狂野了不少呢。
早晨出发，直到中午烈日高悬，作为领将者的婆雅稚才选在路上让队伍休息了一会。之后休息不到两个小时，军队又再次启程。然后在天黑之前又选了个地方作为休息，直到第二天再次启程。
如此几日，离目的地也不远了。
柏玥倒是没喊苦，这种行军方式，她并不陌生。在休息时，她偶尔和婆雅稚交流一下关于歼灭魔族的策略和应对突发情况的措施，培养一下战友之情，其实她心里还挺高兴的。
刚开始，连婆雅稚也很惊讶她的忍耐性，而她但笑不语，他便以为是平时有训练过。
何况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她的性格和一直以来的努力。这个公主，一直都和那些养在深宫的宗室公主不一样，那些娇柔的公主哪能受这种苦？也只有她吧……
他却不知道，其实这样的日子，在柏玥看来并不算什么，她在第一世就经常风餐露饮。
其实每次出战，都让她想起了第一世里那些和伙伴们执行任务的日子。
还记得第一世，她被家人赶出家门。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女孩子，孤身一人，走出家门，走向并不太平的社会。她的钱被小偷偷走了，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而她不想回、也不能回家，所以只能一个人流浪街头。
没有流浪过的人，也许都没办法想像。
她差点死在外面，而那个时候她也是真的想就这样死掉算了。可是她还是活了下来，并且加入了一个组织。
算是佣兵吗？其实她也不太清楚。但她很感谢那段日子，让她坚强，让她拥有了自己为之奋斗的目标——变强，同时也让她能够有尊严地生活下去。
这样一个好基础，也让她在第二世的时候，出人意料地顺利战胜了其他的竞争对手。
而后来，也是这段经历，让她在强者之路越走越远……
“今天就到这里吧。”最前方的婆雅稚扬起手示意，整个队伍慢慢地有序地停了下来。
其实队伍里的人并不太多，也就一千人左右。神界的战斗，只要够强，一个人便可以决定整场战斗。魔族以多取胜，而神族却是以强取胜。这次来的人，个个都是强者，是天界最厉害的军队，尤其是这些人都是最强的斗神一族——阿修罗族的。
“婆雅稚，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要不要先派些斥候过去看看？”将马拴好，柏玥就找到了婆雅稚。
“也好。”婆雅稚沉吟了会，便答应了。
“那，就派一队人去吧。”也不知道魔族在搞什么鬼，还是小心点好。
婆雅稚招手，叫来了一个神将，低声将事情吩咐了下去。
柏玥在一边看着，发现利落地颁布命令的婆雅稚很有帝王将军的风范，一身白色战甲衬出他完美的高挑纤瘦的身材，温文尔雅的样貌也多了丝凌厉的感觉。
发完命令，婆雅稚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些难以解决的事情，没有说话。
大概还是在想魔族的事吧。柏玥想。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魔族一向智商不高，他们的布局不会有多厉害的。”柏玥安慰他。以她的过去与魔族打仗的经验，他们每次都是直接冲上来，有时候就是被打惨了，也不会逃跑，最后就被他们全灭在那。就是增长天也说过，魔族在战斗上都是一根筋的。
“我知道，但之前我用黄金火焰看过，似乎他们在弄什么空间魔法。“婆雅稚苦笑着解释，“神族对空间魔法一向了解不深，若是这次魔族弄出什么空间裂缝，把人界牵扯进去，那就不好了。”
空间魔法？
镜！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那只是个小魔法，成功率低得很，就0.00001%。他们要是能成功，那也算是RP爆发了……】凝时之镜在柏玥身体里回应。
这样啊……柏玥想了想，也没办法和婆雅稚明说，所以只能空泛地说道：“你别担心了，车到上前必有路，计划也赶不上变化，看看吧！你也要相信你自己啊！”
婆雅稚沉默，注视着他的那双眼睛里满都是信任，他知道她一向如此，对自己充满了自信，连带对他，也不知为何地那么相信着，好像就是确定了他绝对不会失败一样。
看着这样的眼睛，他能说什么？
他淡淡一笑，“嗯。”
见婆雅稚终于是释怀了点，没有那么严肃了，柏玥狡黠地笑了。
身随意动，她上前几步，靠上去，双手抱住他的手臂，笑着说：“婆雅稚，这算是我们的约会吧，真不容易！”
“公主……”婆雅稚还没说完，又被柏玥插嘴道：
“婆雅稚，我很高兴！”
黑色温润透亮的眼睛看着他，似乎有千言万语，“能这样和你一起，一起面对什么……我觉得很高兴。”
婆雅稚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淡笑道：“我也很高兴，公主。”
诶诶？怎么这样……一点特别反应都没有啊？柏玥沮丧了，这句话在言情小说里不是可以感动所有人的吗？
婆雅稚看着之前斥候离开的方向，过了好一会，缓缓地说道：“公主可曾想过，若是遇到了无法反抗的，或是难以解脱的束缚时该如何？是屈服，还是继续反抗，哪怕玉石俱焚也无所谓？”
怎么换话题了？柏玥皱了下眉，有些想把话题拉回去，但根据以往的经验，貌似成功的可能性很低啊。
所以最后，她也只能跟着他的思路走了。
不过话说，婆雅稚你就不能浪漫点吗？这个时候，你的反应太冷淡了，很打击人的啊！还有啊，你是不是真的是天生的哲学家啊？整天想的都是这种问题……
“那要看这束缚是什么，它束缚我的是什么，挣脱束缚的代价又是什么？”想了会，柏玥认真地回答道，“我认为，不是任何束缚都是坏的，都是要摆脱的。”
“权利带来责任，责任带来束缚。”
“既然享受了权利，便要履行相应的责任。那么束缚，也就是必然的。谁又能没有任何束缚地活下去呢？因为有的时候，束缚就是你和这个世界的羁绊啊！”
柏玥朝着重新回过头来的婆雅稚笑了笑。
“如果是我，我会首先去想想这份束缚给我的什么，而不是先想着怎么去摆脱。婆雅稚有什么烦恼吗？告诉我吧，我会很认真地帮你解决的。”
她歪头一笑，嘴角上的微笑甜美醉人，调皮又诚挚。
“不……没什么。”阿修罗王仰起头，闭着眼深深地一叹。
柏玥没有强求，她温柔地笑了笑，收紧了双手间的那只手臂。
他就在她的手里呢。逃不掉的。
她的猎物，从来就逃不掉……
过了很久，派出去的斥候们一直没有回来，最后柏玥和婆雅稚商量后决定不再等待，而是直接到目的地——北方边境——乌曲山。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前往北方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