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花的百种姿态

4、第四章 唱这首《会

　　唱这首《会不会》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三年前的姐姐，喉咙里哽咽着什么东西，心象被刀割了一下，从里面慢慢的渗着血出来，淌下来，再一滴一滴的流下来……那个声音好象我自己都能听见。

　　可能是因为对贺冲有好感，我不觉得贺瞳会是个什么坏人，但是我又不大相信自己的是非判断能力，或许，依照常人的思维逻辑，我不该和贺冲走的那么近，他毕竟是我的“仇人”。仇人…呵呵，我觉得我长这么大还没恨过什么人，即便是对我很不好的那些人。我猜爹地如果知道了这个事，肯定会象三年前关姐姐一样把我关起来。但是我不怕，我想知道真相，起码，是还死去的姐姐一个真相，我不想她死的这么不明不白。自杀这种方式我不赞同，不过，我能够理解，可能姐姐爱贺瞳已经爱的不能自已了，没有他，可能死和生也没什么分别了吧！

　　今天晚上气氛太沉闷了，我觉得我应该唱其他风格的歌来调剂一下，于是我选了一首南拳妈妈的《what can I do》，这首歌很可爱，以前我却从来没唱过，是因为我体会不到唱歌的人那种快乐，可是今天我想唱。

　　我拔了话筒，边跳边唱，酒吧里的气氛很好，下面的人也开始跳，只是贺冲还是静静的坐着，偶尔喝一口啤酒，不过看得出，他的情绪也不错。

　　我满以为今天这个夜晚会很完美，唱我喜欢的歌给我喜欢的人听，以前唱不好的歌今天也出人意料的唱的很好。可是当我忘乎所以的唱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我看到了有个人穿过走廊上的人群，朝这边走来，那个人…是PAUL。

　　我看见他和贺冲寒暄了几句，坐到了他旁边，他好象在看我，我急忙把目光移开，这部分的歌我已经唱完了，我不知道我现在应该到哪去。

　　我现在竟然有点害怕了，虽然我知道贺冲一定会不顾兄弟情的保护我，可我想，那个PAUL毕竟是他的朋友，他即使能为我和兄弟翻脸，我也不能让他难做。我放下话筒，和后面的BASS手说我还要再唱一首歌，他同意了。

　　当BASS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我取了假发套，露出我黑色的长发，我要唱一首Cheer的《腐朽》，那是一首带着点血腥味的歌，每次唱它我都有一种快窒息的感觉，不只是因为歌词。这首歌一直是我唱功的瓶颈，我无法将气息运用自如，不过，我也不怕在这么一间太大出名的酒吧里出丑。

　　……
　　双手反锁禁闭
　　割断宇宙呼喊讯息
　　深埋土里被剥夺的能力
　　在爱人的气息里
　　血腥的红色最甜蜜
　　…

　　我边唱边在想怎样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从后门溜出去。

　　……
　　失去意志肯定
　　反叛怀抱里的默契
　　此刻海洋失去唯一的鱼
　　在爱人的气息里
　　残破的太阳升起
　　……

　　那个PAUL在和贺冲说话，后来还大笑起来，猛喝几口酒。我觉得他再喝几杯我就可以趁着台下的人狂欢的时候顺利的逃走。于是，我在弹间奏的时候，对鼓手说，呆会可以唱摇滚。鼓手当然明白我的意思。

　　……

　　我需要休息
　　我需要安静的句型
　　我需要逃避
　　摊开你的手让我死在你怀里
　　……
　　BASS手把这段旋律弹的很凄厉，人人都以为这首歌还没完，他们等着高潮出现的时候，我迅速跳下来台，冲进人群。

　　经过走廊的时候，我的心跳的异常的厉害，我可从来没这么怕过。当我坐在我家车的后座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腿还在剧烈的颤抖，手心都出了冷汗，好险啊！

　　“可以走了。”我喘着粗气，对司机说，声音都在发抖。

　　车疾驰在半山公路上，两边的树叶沙沙的响着，今天途经的地方不知为何变的这么肃杀，大概是因为我今天心境与别日不同，我把车窗关上，心里盼望赶快到家。

　　我把淋浴的水温调到最大，当洗澡间里充满了浓郁的水蒸气的时候，我才觉得没那么害怕了，困惑自己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忽然记起刚才居然忘了告诉贺冲，明天不会去赶场，因为明天不是周末。
　　洗完澡也困了，我吹干头发，照例拿起床边的药瓶，倒一颗粉红色的小药丸，就着水吞下去。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药，总之爹地说，每天晚上必须吃，这样才睡得好。不知这是不是他关心我的表现，我就当是吧。我吃这个东西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基本上已经成了条件反射，吃了它我也觉得睡得很好，没发现有什么副作用，所以现在也不用佣人提醒了。

　　第2天，下起了小雨，看来是不能骑脚踏车了，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了，我钻进去看着窗外淅沥沥的小雨，心想今天可能见不到贺冲了。我也不想让司机见到他，不想给他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车驶到花园路，我猛然从前面反光镜里看到后面跟着的一辆摩托车，驾车的人虽然戴着头盔，可是那身影让我一眼认出就是贺冲。我扭过头去看，扑哧一声笑了。

　　“小姐，你认识后面驾机车的人么？”司机听见我笑，不禁问。

　　“哦，不是，不认识。”我忙解释说，“是忽然想起另外一些好笑的事。”说完我吐吐舌头，心里盼望着快点到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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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筱筱的确是个蛮机灵的小姑娘，她明显看到了我旁边的PAUL，连我也没想到PAUL今天会来，他昨天已经表现的很绝望了，很难得见他这么有毅力，而且是为了追女孩子。

　　台上唱的正开心的叶筱筱很明显的失了一下神，大概她同我一样，惊异于PAUL的出现，我猜测她应该不怕PAUL，从那天PAUL当众泼了她一脸的啤酒时她的表现就能看出。可是今天,PAUL来以后她唱歌显然很不在状态。我听见她唱了一首风格很特别的歌，这歌我没听过，歌词也听不到清楚，好象是说一个女孩要为她所爱的人去死还是什么。叶筱筱唱的歌，那些风格都是我以前没兴趣听的，不过听她唱却很有意思。她好象跟后面的BASS手和鼓手说了些什么，看她的样子，她大概在思量着今天晚上怎么逃出PAUL的魔爪吧。我忍不住掩嘴笑了一下，忽然觉得PAUL很可怜，居然有女孩会躲着他，他以前可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也许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吧！

　　不出我所料，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也没等PAUL反应过来，，她已经不知所踪了，酒吧人很多，灯光很暗，少了一个人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我看得出PAUL很懊恼，他辛辛苦苦等了那么久，没想到到手的肥肉又跑了。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是阿WIN。我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跟PAUL道了别。

　　阿WIN告诉我，他找到了以前和哥哥签和约的那个老板，了解到当时安排哥哥最后一场拳赛的是一个姓叶的商人，不用猜，就是叶筱筱的父亲。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叶筱筱，她肯定不知道这中间的一些玄疑和阴谋，当然我也不是十分想告诉她。我觉得象她这样的女孩的确不应该被牵扯到这种恐怖的仇杀当中去。正在犹豫不绝的时候，阿WIN问我，

　　“阿冲，你想不想查明真相，为你哥哥报仇？”

　　“当然想！”我说。

　　我知道阿WIN很想为他的好兄弟讨回公道，而我，说真的，也不想让哥哥死不暝目，虽然我们的力量是如此的不济。我到过叶家公馆几次，从来没看到过姓叶的露过面，见到的只有叶家的管家，佣人，还有，就是叶筱筱。这个姓叶的似乎很神秘，我觉得要打听到他的消息，必须要通过叶筱筱，于是我决定明天去找她。

　　很不幸的是，今天天气很不好，5点的时候就下起了小雨，我估计叶筱筱会由叶家的司机送去上学，所以我没有上山，就在山下公路出口等着她。八点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叶家的车从一片浓浓的雨雾中驶来，车的后排上坐着的正是穿着校服的叶筱筱。于是我跟着这辆车一直到女子高中门口。叶筱筱早就看到我了，不过她没什么动静，大概是怕她家的司机看出她认识我。

　　我远远的看见她和司机道了别，然后撑着伞向我走来。

　　“我知道你会来的。”她说，看的出她看见我很高兴，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出现还是因为这实际上证明了她的预知能力非常之强。

　　“今天有空么？我们聊聊。”我说。我觉得这很象是约会之前的对白，不知她会怎么想。

　　“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肯定她没多想，真是个小孩子。

　　“好。中午我就在这等你。”我爽快的答应。

　　她同我说了“see you”就走了，我忽然疑惑她到底是单纯还是狡黠，她虽然只有18岁，但是我实在无法相信香港还会有这种不会对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男人丝毫不存警惕心的女生。我看着她的背影，想着今天中午应该怎样从她口中套出她父亲的消息。她大概不会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