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混乱 什么乱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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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9日中午，樱泽队的众人在教练菊川早苗的带领下，来到了西国分寺。
下车后，沿着柏油马路走了一阵，就听到了远远传来的金属球棒击球的清脆声响。
“快到了！”稻本正明振奋地说。
能够与甲子园冠军一起打练习赛，樱泽众人的内心都很激动。
就在这时，路边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很多人立刻认出了他。长绪明低声说出那个名字：“……阿部津异。”那声音里掺杂着复杂的情绪。明明是同年龄的投手，对方却早已踏上甲子园的赛场，捧起了冠军奖杯。他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感受——是羡慕？是嫉妒？是仰望？还是其他什么别的东西。
佐藤一义看着他，不自觉勾起嘴角。
阿部津迎上前，先对菊川教练行礼，然后说：“我是阿部津异。远道而来，辛苦了。”
他侧身站着，伸手做出手势：“请往这边走。”
他一直落在菊川教练身后半步，轻声向樱泽众人介绍着棒球社的设施，没有分给佐藤一个眼神。
佐藤心底有些失望：‘阿异他……果然已经不把我当朋友了。是的。我只是他广阔光辉人生的一个过客……’
阿部津低头瞟了眼他，垂下嘴角：‘居然不提前告诉我你要来。’
稻本正明问：“你们每天训练时长大概是多少？”
阿部津回答说：“早上大概一个多小时，下午三个小时。”
“哦。”稻本正明心中惊叹。虽然知道他们私立高中训练时间一定很长，但这个数据还是超过了他的想象。
长绪明犹豫了下，问道：“我看了你们的报道，据说你们在用rapsodo是吗？他真的有报道说的那么好吗？”
阿部津还在思考如何组织语言，长绪明以为他不想暴露情报，立即说：“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不。”阿部津说：“没什么不方便的。”
他说：“我不清楚报道里说了rapsodo有哪些功能，但是我们的投球和打击练习确实获得了它的许多帮助。以投球的角度来说，我们通过实时数据了解球种的转速，球速，旋转轴，然后依据数据改造和稳定投球姿势，整体上帮助很大。”
长绪明心底一沉。公立学校的他们一直安慰自己，就算练习时间不够长，但他们可以通过提升训练效率，抹平其中的差距。但……如果对方效率更高呢？他们还有进甲子园的可能吗？
长绪明握紧拳头，心中发狠：‘打了才能知道！’
菊川教练见他表情僵硬，提醒道：“你要记住，修禅心……”
长绪明重重地点头。
阿部津见客人没有其他问题，又重新去看佐藤。他还是低着头，游离在众人外，心不在焉。阿部津心中啧了一声，问道：“佐藤桑～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呢？”
那个阴阳怪气，溢于言表。
稻本正明立刻替好友解释：“啊，他平时就不爱说话。”
捕手日所好己扯了他一下，心道：‘你不知道他俩之前就认识吗？’
佐藤一听阿部津的语气就知道自己想多了，顿时轻松了不少。他熟练地回答说：“一直跟大家说话，还能顾得上搭理我，还记得我叫佐藤。看来果然是超级海王，一个普通的初中同学也记得这么清楚哦。”
阿部津一挑眉：“是呢。我还记得你叫一义呢！ka-zu-yo-shi！”
佐藤立刻涨红了脸，羞耻地说：“别叫我这个名字！”
“一义”是四五十年前人们常给长子起的名字，现在叫一义的人，至少都有四十多岁了。阿部津身边第二个叫这个名字的人，是青道棒球社的社长太田一义，四十四岁。作为90年出生的一代，佐藤一直以来最讨厌别人叫他一义。
阿部津呵呵一声，继续阴阳：“果然呢。已经不把我当朋友了，连名字也不让叫了呢。”
佐藤张了好几次嘴，最后捏着鼻子问：“你到底要说什么？”
阿部津冷笑两声：“早知道有练习赛还不提前联系我，见了面不打招呼当没看见我，你还问我要说什么？”
知道要是不解释清楚，这个小心眼的人今天不会放过自己，佐藤只好说：“我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才怪。以二年级的身份拿到甲子园冠军，阿部津几乎成了高中棒球界的顶流，报纸杂志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报道。佐藤不知道自己这个初中好友在阿部津心里还有多大分量，自然没胆量直接贴上去联系。
阿部津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扭头继续向樱泽众人介绍：“我们有两个操场，前面是A操场，这里是B操场，两个操场一样大。”
“因为各种原因，一军的重组还没完成，所以今天同时举行两场练习赛。你们的比赛场地就在这里了。”
樱泽几人对视一眼，然后看向佐藤。
佐藤受到众人托付的目光，硬着头皮问：“我们的对手都是二军选手吗？”
阿部津点头：“绝大部分是。”
“都是二军？是因为我们实力太差吗？你们的另一个对手是谁？”
捕手日所好己扶额：‘没让你问得那么直接啦！！’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但肯定不能这么说。于是阿部津体面地回答：“并不是。火野提出练习赛的时间更早，所以这样安排了。当时太田社长接受练习赛时，曾向菊川教练建议三个学校来一场循环赛，只是菊川教练因故拒绝了。”
佐藤一听就知道他没说真话，抬起眼皮斜着看他。阿部津瞪了回去。
菊川教练点点头解释：“因为我们的人数没有那么多，不足以支撑我们打两场练习赛。”
“其实两场比赛的先发选手差别并不大。”阿部津继续说，“希望你们别因为是二军的比赛就多想。我和丹波两场比赛都不会上场投球，而且现在练习赛的目的，就是为了从二军抽调一军选手。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对手的实力。”当然，有望进一军的，绝大部分在A操场。
樱泽众人点了点头。
佐藤却担心地问：“你为什么不投球？”他怕阿部津受伤。
“因为我在甲子园燃烧殆尽了。”阿部津开了个玩笑，见佐藤脸色变了，才说：“因为我们参加秋季大会的名单还没确定，教练想从选手中选出综合能力更强的人。我和克里斯、丹波三个人都不会上场。你们这场比赛的投手是阿纯——也就是伊佐敷——以及一年级的川宪。”
‘太正经了！而且……完全不提自己，根本就是打太极。’佐藤皱眉。
日所好己问：“是那个在甲子园投过球的伊佐敷吗？”
阿部津看了他一眼，点头：“是。”
进入操场，落合教练向他们走了过来，与菊川教练寒暄。
阿部津跟教练们告辞。虽然他今天不上场，但对火野的比赛，他作为队长必须在场。离开前，他用力掐了下佐藤的胳膊，佐藤给他一肘。
当他走到A球场时，与火野队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川上御幸先发投捕，青道后攻。上场的一垒手是结成哲也、二垒手小凑亮介、三垒手增子透、游击手仓持洋一、左外野手门田将明、中外野手若杉早真、右外野手山崎邦夫。
火野教练似乎与太田社长关系不错，几乎每年都会与青道打练习赛。火野实力一般，不属于一轮游的弱队，但也很少打进四强。重组后的青道与他们进行练习赛，算是刚刚好。
片冈教练站在选手席出口，扶着栏杆，看着场上的局面。伊佐敷和槙原两人站在他的左前方，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对着场上的防守指指点点。藤原坐在选手席檐下记录数据，克里斯站在她身侧，拿着测速枪。阿部津走过去，疑惑地问：“阿纯，你怎么还在？”他四处看看周围——楠木等人已经去了隔壁B操场，“你不去做准备吗？”
伊佐敷说：“樱泽他们热身至少还得半小时，而且教练说让川宪先发投球。我等阿哲打击完再过去。”
“哦。”
克里斯看了阿部津一眼，眉头微微一皱。无论是阿部津为了去见好友而迟到，还是伊佐敷不提前做准备，都有些不尊重对手。但队伍刚重组，他们刚成为队伍中最年长的一届，所有人都还没适应自己的身份，他便没说什么。
川上的侧投似乎给对方造成了很大困扰。在御幸和野手们的帮助下，他成功让火野三上三下，无人上垒。
一局下，青道进攻。一棒门田将明顺势将球打到一垒手和中右外野间的空地上，球落地后滚到右外野前方不远，门田轻松跑上一垒。
无人出局，一垒有人。
伊佐敷一喜：“看来我一会儿能早点去隔壁了。”结成这一局就能上场打击了！
阿部津点头：“希望亮介别打出双杀打。”
伊佐敷怒视他：“你别乌鸦嘴啊！”
幸好，小凑很靠得住。他将小球巧妙地打到一二垒手之间的空地上，球穿了出去。无人出局，一二垒有人。
看来结成很快就能打击了。伊佐敷将自己的帽子扣好，拿起投手手套，准备等结成打击结束就离开。
阿部津继续反向立flag：“希望增子别打出三杀。”
槙原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克里斯不赞同地说：“阿异！”就算是给伊佐敷泼凉水，这些话也太过分了！
伊佐敷一脚踢到阿部津小腿上：“好歹是个队长！你可别再说风凉话了！”
藤原甩来几个眼刀。
阿部津比了个叉，示意自己闭嘴。
火野的捕手叫了暂停，野手们聚在投手丘附近讨论着什么。
克里斯说：“我看过他的录像，他的球质并不差，应该是慢热才导致出现危机。如果我们能顺势下分，打乱他的节奏，局势就会偏向我们。”
增子等在打击区外，挥了挥球棒。他的体型依然较胖，但肌肉紧实了很多，一看就是可靠的重炮。
“增子的速度不慢。”伊佐敷紧张地说，“就算打到内野，他也有机会上垒。”然后门田和小凑进垒，无人出局满垒，结成上场打击。伊佐敷推演着心中的剧本，不由紧张起来：‘阿哲，要打出去啊！’
但这一切只是他心中的幻想。打击区外等待的，还依然是增子。
火野暂停完毕。伊佐敷看了看选手席墙上的钟，离他必须去B操场的时间很近了。
克里斯问：“阿异，你认为他们可能会投什么球？”
“呃……”阿部津说，“他们一定希望抓到双杀，及时止损。我觉得……偏高直球或者伸卡？他能投伸卡吗？”
“似乎不能。”克里斯想了想，说：“那就是用偏内角的高球，挤压增子打出小飞球的可能比较高。”
“但是三垒没人。”伊佐敷说：“如果打出内野滚地球抓双杀自然好，但就算是双杀失败，让门田进垒，他也只能到三垒，不会失分。所以我觉得还是低球的可能性高。如果这样，增子把球捞起来，说不定又是一支安打。”伊佐敷继续完善自己的剧本。
“咻——”
小球向着本垒飞来，是内角的直球！增子挥下球棒！
“垹——”
球打得并不好，击球初速慢，球飞得很高，明显是个小飞球。
“呀！”伊佐敷的剧本被推翻了。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场上即将变成一人出局、一二垒有人的局面。
伊佐敷心中暗叹一声，继续自己的剧本：‘等下阿哲面对这样的局面，应该会……’
增子不抱希望地向一垒冲，一二垒的门田和小凑没敢动。
球飞向右边，一垒手、中右外野三人冲去接球。
就在大家以为增子会被接杀的时候，三个防守队员居然同时在球的落点前谦让起来，眼睁睁地看着球落地了！
伊佐敷第一时间大喊：“强迫进垒！快跑！”
小凑反应更快。积累下来的比赛经验让他在伊佐敷开口前就向二垒冲去！而门田起步稍晚。
一垒手赶紧将球捡起。这个球应该由右外野来捡的，他的方向不对，传球需要大转身。紧张中，他掉球了！
伊佐敷惊喜地瞪大双眼，继续大喊：“快！来得及！”接下来将会是无人出局满垒的局面！结成赚打点的好机会！
增子已经踩到了一垒垒包。他自认速度不慢，看到这一情景，直接向二垒冲去！
克里斯瞪大眼睛。阿部津愣了一下，大喊：“别跑了！”球离内野太近了！小凑只能跑到二垒！二垒垒包有人，不能随便进垒！
小凑回头看到防守球员还没捡到球，而增子已经冲过来，便踩过二垒向三垒冲去！
“！”阿部津已经无力到说不出话。伊佐敷看着这混乱的一切，忽然懵住，发觉自己看不懂比赛了。
门田接近三垒，三垒指远藤拦住他：“球离内野太近，一垒手捡起球了！停在三垒！”
阿部津有点崩溃：“别啊！”小凑已经冲来了，就该继续跑啊！冲本垒扰乱防守！
克里斯瞠目结舌，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伊佐敷指着场内：“啊——呃——你们——他们——”
“啊？”槙原被他们的指挥搞得不明所以：“到底能不能跑？是跑对还是不对啊？究竟谁能跑？”
没人回答他。
片冈脸色铁青。
就如他们预料的，增子在二垒被触杀。小凑懵着跑近三垒，看到三垒上还有一个门田，郁闷地慢下脚步，却因为不甘心，踩了下垒包。
门田同样傻眼看着小凑。一个垒包上只能站一个人。他以为自己出局了，便离开垒包。阿部津无力地伸了下手，但来不及了。三垒手接到了二垒的传球，直接用手套贴上了门田。
三垒审握拳：“出局！”
三人出局，攻防转换。
作者有话说
第299章 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