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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独家秘制 第三夜中 ...

  •   田晓禾怔怔地,像是没听懂一般,又问了一句,“什……什么意思啊?”

      拓跋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抚弄她蜜桃啫喱般的红唇,冷戾无情道:“字面意思。”

      田晓禾慌乱地扯住他的衣襟,不敢置信地问道:“殿下,你……你说笑的吧?”

      拓跋璟冷睨她一眼,松了手,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漫不经心道:“嗯,我说笑的。”

      田晓禾抓紧了拓跋璟胸前的衣服,咽了咽口水,又紧张兮兮地确认,“殿下,你是会说笑的人吗?”

      拓跋璟将田晓禾放到餐桌前的椅子上,垂首静静地看她,淡淡道:“我是吗?田晓禾。”

      他是吗?

      他哪里是!

      田晓禾急得快哭出来,感觉自己的脖子又痛痒了起来,她坐在椅子上垂落的双腿不自觉地互相磨蹭着。

      羞恼地大声道:“我不住你这里,我要回去的。”

      住这里,岂不是他更能肆无忌惮地欺负她了?

      拓跋璟坐到她身旁的椅子上,抬手给她盛了饭,没有接话,命令道:“吃饭。”

      田晓禾双手焦灼地互绞着,鼓着脸,就要发脾气,“我好歹是被皇后……”

      拓跋璟不耐烦继续听,侧过身,竹节似的手指,轻敲着桌面,警告道:“田晓禾,你要用膳,还是说话,选一样。”

      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沉沉地盯着她的微微嘟起的樱唇,一字一顿道:“或者,做些别的也成。”

      田晓禾被他的眼神吓得身子一抖,垮着小脸,也不敢问做别的是做什么,一只手捂住嘴巴,一只手憋屈地指了指桌子上的菜肴。

      拓跋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转过身,盛了碗热汤放在田晓禾手边。

      “不是早饿了,吃吧。”

      田晓禾气闷地拿起勺子,心不在焉地舀起一勺汤羹,放入嘴里。

      “嗯?”

      她哀怨的双眸猛地亮了起来,忙又喝上一口。

      没有什么要紧事,她一向是个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人。

      眼下虽有些让她心乱如麻的事情,但在拓跋璟面前,她也不是一直吃亏,他总是能让她占据几次上风,怕他倒又也没那么怕。

      她喝得身心舒畅,心思就被牵走了,顾不得和拓跋璟闹脾气,忙问道:“这是什么汤啊?鲜香甘醇,还带点儿奶味,好好喝啊!”

      拓跋璟垂眸看了眼桌上用年前琼州进贡来的椰子炖煮的椰子鸡汤,心想:眼前这关外而来的姑娘,大抵是不知道那南边海岛的水果。

      他没有直接回答,想了想,才道:“我这宫里御厨的私房菜,我也不知。”

      田晓禾歪头看他,眨巴着大眼睛,“问问呗。”

      拓跋璟拿起勺子又给她添满了汤,面不改色道:“人家祖传的,怎么问?”

      “哦——”,田晓禾有些失望地埋下头,继续喝汤。

      拓跋璟端坐在一旁,继续给田晓禾夹菜,专挑些川蜀和南越的菜色,状似无意道:“好喝,晚上可以接着喝。”

      哪个晚上想吃你的饭了?

      田晓禾鼓鼓脸颊,放下了汤匙,继续吃拓跋璟刚夹过来的肉。

      她尝了一口,一时又没了脾气。

      这是什么烤肉?

      色泽红亮,皮脆肉嫩,肉汁丰盈。

      田晓禾好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这是什么肉?”

      “秘制烤乳猪。”

      拓跋璟特意加重了“秘制”二字。

      田晓禾却没有注意到,闻言,边吃,边恍然地点点头,“烤乳猪,我听说过的,南越那边的名菜嘛。我们御厨也会做粤菜的。”

      拓跋璟挑眉,“你宫里,也有乳猪吗?”

      田晓禾:……

      “那倒没有。”

      她又去吃碗里的回锅肉,外酥里嫩,鲜香麻辣,也不知是肉质好,还是辛香料不一样,总感觉比她之前吃得更鲜更辣,更过瘾。

      她吃完一块还想吃,还没等伸筷子去夹,身旁冷冰冰的男人,就帮她夹到了米饭上。

      田晓禾舔舔被辣得红红的麻麻的嘴巴,她欲言又止,忍不住问道:“这也是秘制吗?”

      “嗯。”

      拓跋璟随意地应道。

      田晓禾撇嘴,夹起了碗中一块儿金黄的肉块,一口咬下。

      这又是什么?

      外皮酥脆,鲜嫩多汁,酸酸甜甜的,好好吃啊!

      “嗯……”,田晓禾指着桌上那道果凤梨炖煮的美味菜肴,惊叹地说不出话来。

      拓跋璟轻轻地扫了一眼,没听清田晓禾说什么,便矜贵地吐出两个字,“秘制。”

      貌似这道凤梨咕咾肉,还真是秘制。

      田晓禾将口中的酸甜带汁的肉咽下,眨巴着大眼睛,不解道:“殿下,我又没问你叫什么?知道你这都是秘制的了。”

      拓跋璟默了一瞬,又将她的碗中夹满菜肴,面无表情,道:“赶紧吃。”

      “哦”,田晓禾看了看拓跋璟面前空着的碗,疑惑道:“殿下,你不吃吗?这么多菜呢。”

      拓跋璟淡淡道:“够你吃吗?你先吃吧。”

      田晓禾幽幽地看着拓跋璟,只见他静静地看着她,清隽如画的面上没有一丝玩笑,话里的担忧不似作假。

      田晓禾:……

      她想起,当时在围场,在拓跋璟营帐将他烤得肉都吃掉了,他那晚似乎都没怎么吃。

      心中赧然,但她红着脸看着桌上十几道菜肴,还是忍不住羞恼道:“我是吃很多,但我有吃这么多吗?”

      拓跋璟不置可否。

      “哼。”

      见拓跋璟不说话,田晓禾红得小脸都快熟透了,她从未觉得自己食量大如何,但在拓跋璟面前,却觉得十分难为情。

      她放下了筷子,鼓着脸,“我……我吃饱了。”

      拓跋璟将黄焖鱼翅端到田晓禾面前,闻言,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冷声道:“吃得多些,又怎么了?也值当你不开心。厨房里、库房里多的是食材,吃得完,都算你本事。”

      言罢,将汤匙塞到她手中。

      “自己吃,我出去一趟。”

      田晓禾怔怔地接住汤匙,微微向下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眼巴巴地看着拓跋璟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她才转过头,继续用膳。

      就是心头怪怪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她心想:都是拓跋璟喜怒无常,搞得她也不正常了。

      顺瑾跟着拓跋璟到了书房,酝酿了一路,终究是忍不住开口,道:“主子,崔院首之前可是多番叮嘱,叫您万万远离那下迷香之人。您这……这怎么还将田姑娘带回来了?田姑娘可就是给您下迷香之人啊。”

      拓跋璟坐在桌案前,神情冷静倨傲,“不过是下了迷香,又不是下了毒药,只要她之后肯乖乖听话,也不是不能养在身边。”

      顺瑾:?

      养……养在身边?

      顺瑾骇然震惊了半晌,才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道:“可是主子,田姑娘也不是个能乖乖听话的呀……”

      拓跋璟缄默了一瞬,冷着声音道:“不过是稍稍不听话,也不是不能纵着。”

      顺瑾:……

      他又目瞪口呆了半晌,换了个问题,“那田姑娘,她愿意让您养在身边吗?”

      拓跋璟的冷冷看了顺瑾一眼,视线就转到了窗外,眉眼带着几分凌厉之色,“由不得,她愿意不愿意。”

      顺瑾看着拓跋璟的脸色,按捺着内心的惊动,皱着眉头,最后沉声劝道:“主子,您是不是忘了?崔院首可说,那巫医弄出的迷香,可是会诱惑得殿下,起了喜爱之情或心软之意。”

      拓跋璟闻言,脸色又冷峻了几分,思忖了片刻,轻启薄唇。

      顺瑾想,关于留下田姑娘一事,拓跋璟定会重新斟酌再议,立马打起精神去听。

      “迷香终归会解开的,她就在我的手心里,还能反了天不成?”

      又听得,拓跋璟严肃道:“你去库房,挑些南方进贡的果子,芒果、柚子、荔枝之类,等下送去我的寝殿。”

      顺瑾一时讷讷无言。

      心道:当时您要杀田姑娘,田姑娘都敢踹飞您的长刀,如今好吃好喝地哄着,反不反天哪好说?

      顺瑾一时听了太多惊人的信息,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倒是没有再劝,躬身告退。

      “等等。”

      拓跋璟又唤住了顺瑾。

      顺瑾立马停下脚步,心存侥幸:主子这是又反悔啦?要将田姑娘送回去了?

      拓跋璟根本不知他所想,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案,问道:“那日猎场,田姑娘哭着从我的营帐出去后,同你说了什么?”

      顺瑾一愣,低敛着眉眼,回想了一下,“回主子,田姑娘也没说什么,就是问奴才,您幼时有没被绑去土匪窝。”

      土匪窝?

      拓跋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想起自己混乱的梦境,沉思了片刻,道:“去查查,田姑娘幼时来洛京的经历。”

      顺瑾道:“主子,崔院首可曾说过,那背后算计殿下之人,用此迷香,一方面就是为了给殿下洗脑。田姑娘对您和奴才说的话,不定都是为了刻意引导,让您神志错乱。”

      拓跋璟轻轻阖上了眸子,脸上看不出所谓,“去查就是了。”

      “顺便再查查崔院首。”

      顺瑾闻言,猛地抬头看向拓跋璟,只见他已然睁开了眸子,冷眸中寒意凛凛。

      顺瑾神情一凛,“主子,您……您之前不是说,崔院首没有胆子骗您吗?”

      拓跋璟声音森冷,“也不妨,近日有人给了他胆子。”

      顺瑾惊诧了一瞬,想想在这尔虞我诈的宫廷中,什么都也不无可能,便肃穆道:“奴才遵命。”

      拓跋璟又阖上了眸子,显然不欲再说,摆摆手示意顺瑾下去。

      顺瑾恭敬告退,走到门口,还是没忍住回头,硬着头皮道:“主子,哪怕崔院首有些可疑,须得防着,田姑娘可更得防着啊。”

      “滚出去。”

      该说的话说了,顺瑾不敢再惹他心烦,识相地麻溜道:“得嘞,奴才这就滚。”

      顺瑾走后,拓跋璟又睁开了如乌云般黑沉沉的眸子。

      他又没有真的被蛊惑得彻底,如何不知道该防着田晓禾。

      查崔院首,不过因为他对他的病症反应一直过于强烈,最初为他看诊之后,就告假多日才又归京,让他不得不生了防备之心,但就目前而言,崔院首的诊言根本分毫不差。

      这两日,他的戒断反应果真更重了。

      不过片刻不见那娇俏气人的姑娘,心间便愈加烦闷。

      他猛地从圈椅中站起,起身出了书房。

      想见,他便见。

      什么饮鸠止渴、食髓知味?

      戒不掉便暂时不戒了,她又能如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独家秘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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